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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得寸进尺 ...

  •   无瑕见他不接,便拿了一个出来,一边剥着皮,一边道:“真的很好吃的!很香!绿色产品!”

      无瑕把皮剥去,递到他口边,他只垂下眼,顿在那。

      “我手没碰到里面,不脏。你不吃,我吃啦?”

      许崇华终是接过来,无瑕满意一笑,自己再取出一个,剥了起来。

      “你……你想这样下去吗?”忽听他淡淡开口。

      “什么?”

      “我明白了。”嗓音潺潺若清泉,却有一丝失望。

      “你明白?”

      “我明白。你早点休息。”

      无瑕看着他往西院走远的绝世背影,冷冽威拔,不禁心中一纠,木木地吞下一口烤红薯。

      她忽想起一事,明天约好了去郊游……她还没讨到许可证呢!
      ……
      巨大的白色洋房,二楼书房,繁复奢华的欧式宫庭吊灯点亮每个角落。
      许崇华喜欢穿黑色衣服,可是房间却喜欢亮堂一些。

      她回来了,他便平定心绪认真地审阅账目资料。
      华帮如今地盘很大,他自己掌权的中岳堂的地头、铺子、和洋行及金碧辉煌产业是全在他名下,而东西南北岳堂的地头、产业则把利益分了六成给下头兄弟,特别是四大堂主和华帮的精英们。
      然而这种分账也也颇为复杂,所以,帮派的事物不一定是打打杀杀。

      白子言?
      许崇华看着南岳堂这样滴水不漏的账目,心中反而忌旦,南岳堂的地头产业,原来和东岳堂傅怀民及他总部也就是中岳堂相差无几。
      上次东岳堂损失颇大,他的心腹兄弟傅怀民还差点丧生,事后虽然重建但总还是一时没缓过来,而他亲自带人去救人,中岳堂也损失了十几名弟兄。
      一个心计藏得太深的人他会格外注意,却说南岳堂在地理上与东岳堂离得最近,但是上次东岳堂遇袭,他只带了十几个人当先赶过去,又令人能通知各堂主。
      然而,白子言巧是生了病,赶到的时间竟然和最远的西岳堂孙德芳差不多,没有最晚惹人眼,没有及时赶到的失义之举又有身体不适的理由,白子言真的算得一丝不差。

      许崇华城腑自然也是深的(不然早被上海滩吃得骨头都不剩了),当然知道其中有些不可言传的缘由。
      但是,当时为了凝心重整华帮士气,不让帮内出乱子,他一丝声色也不露,如今就是情报部的心腹江东也不知道他对白子言的警惕。
      白子言不可能是杜门或金钱帮的内鬼,这点他倒是可以确定,只不过,他恐怕心不小。
      八年前许崇华和江东、傅怀民、罗自强初来上海发展,与白子言相遇,白子言还是个刚从广西来的回族少年,为人精细。
      几次交锋下,不禁惺惺相惜,结果与他们结为知交,一起轰轰烈烈地干起来。
      而他这人能力不在怀民之下,华帮在上海立足,他自然也成为了一个堂主,这人能为他所用很好,但是也很危险。

      他合上南岳堂的账目资料,这时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门打开后,一名少女站在门口,一身红色苏格兰格子的旗袍勾勒出青春窈窕的身形,容貌清秀,雪肌漆目,气韵淡雅。

      “华哥,嗯……我和赵妈炖了汤……”无瑕对上他鬼斧神工的俊脸和一双夺尽光芒的凤眸,不禁一颤,心口压抑不住地跳起来。
      这个男人真的好看的要人的命,她暗自吐出一口气,端着东西进门,突听房门关上了,无瑕疑惑地转过身。

      没有风呀!

      许业在门外勾起了嘴角布满细纹的嘴角……大少爷,加油!

      无瑕端着东西上前,才发现他桌上的好些账本。

      “要不,你喝了汤再看吧?”

      许崇华看着她的笑靥,忙转过头去,压下/体内斗生的躁动。
      她怎么了?为什么晚上还给他送汤?

      “不是让你先去休息吗?”之前一直在院中等她回来,他的事没有做完,可现在都十点多了。

      无瑕面色倒有些尴尬,他这句话很有问题,倒像是丈夫对妻子说的。呃……他们又不同房,什么叫先去休息?

      “我不困呀!”无瑕一时说不出口自己的要求,只好随手拿起一本资料,“我帮你看一些,你也可以早点休息,好吗?”

      她倚在桌旁,臀部碰着他的桌沿,女子修长的双腿斜斜支着。

      红色格子的合身旗袍比照着她双臂和开衩的裙侧中露出女子娇嫩的玉肤,红白二色极为明艳刺眼。许崇华眼光触及,心头大动,额微微冒出细汗,终暗暗长呼了一口气。

      他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她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资料。

      “嗯,原来你还做进出口呀,进出口……对了,现在海关总税务司是谁?赫德应该也死了近十年了吧?”

      无瑕并不了解这个改变的历史,但是,按照她对历史的了解,赫德掌控了近半个世纪的中国海关事务。
      虽然主权旁落外国人手中,但是对于腐朽的旧庭也有一定的利益,至少可以说是第一个现代化的政府部门。她想,如果她是华复兴她会忍,毕竟当时没有一个国人有赫德那样的能力。

      许崇华为了差开自己的心猿意马,便回答:“赫德离开中国十几年了,如今上海海关的关长是郑城,京城海关总税务司是李威利 ,都是留学美国,亲美一系的人。”(架空哦,亲)

      “嗯……有意思,毕竟这是一个没有借鉴的偿试,很圆滑借力打力地收回主权,以亲美派借力美国角力英国,很务实。”正史赫德离开后,清朝也差不多了,现在不亡国当然不能再放手给外籍人士。

      许崇华奇怪地看她一眼,道:“你对这些很感兴趣吗?”

      “是啊,华复兴的政治手腕高不高直接关系到我能不能寿终正寝,我当然希望他能行呀。”如果不改变历史,中国一直到八十年代都没有太平的岁月,那就意味着到她老死还赶不上好时代。中国会成为一个怎么样政/体的国家,这对她来说不重要。

      “你怎么总喊皇帝的汉名?你很在意皇帝?”许崇华凤目一动。

      无瑕朝他眨了眨眼,道:“呵呵,你不说,有谁知道?”

      无瑕知道中国太大,没有华复兴,清朝早亡了。如果现在华复兴死了,清朝守旧利益圈没有人可以压制,八成也要亡国。亡了的后果各方势力角逐,军方群龙无首,按东方人的山头主义之风,很快发展为军阀混战、社会动荡。
      日本狼子野心,中国混乱的话,二十年内仍如正史,必有一战,上海是桥头堡,她可不想逃山里去啃树皮,小米加步枪打回老家去。她没有高尚的觉悟呀!

      虽然现在这些都离她很远。

      许崇华淡淡勾了勾嘴角,道:“你相信我?”这样的话在现在谈论也是很忌讳的,就算上海开放些,也少有人说这些。能这样无顾忌地说,要非常信任。

      “有些话在心里不能说,很难受,但是,理智告诉我不能随便说。但是,你接受能力比别人强,骨头比普通人硬,又肯定守得住秘密。”

      无瑕自顾说着,歪过头,对上他俊逸得慑人的完美脸旁,一双瞳孔幽深凛冽危险,像是要吞下她似的。

      无瑕一怔,不禁站直身退开一步,俊魅男子微微一笑,那种丝丝入髓的男性魅力令无瑕心慌意乱。

      “你怕什么?”俊眉飞扬,狭长的凤眸沁人的邪逸,这个男子英俊得很侵略性。

      “没有呀!”无瑕尴尬地笑了笑,又说:“我先去睡了……崇华哥哥……我明天可以出去玩吗?”

      黑眸眯了眯,寒冽如雪山,这才是她的目的?出去玩?这Y头是不是觉得他和谐温柔,所以学会得寸进尺了?今天让她去吃饭,她明天还打算去和小白脸约会?

      他压下怒意,语气平淡,道:“去哪?和谁?”

      “一帮朋友,好些人一起的,去郊游。”无瑕握住拳头,努力不让自己的眼神躲闪。

      “让赵武跟着你。”

      “不用了……”无瑕忙摇头,“崇华哥哥,我不会有事的,这么多人跟着我,我不自在……”

      无瑕见他站起身来,突然哑了口,他高拔的身形笼罩住她,她不禁后退一步。

      他走近一步,她再退一步。

      “华……哥……”求他时她才喊他崇华哥哥,这时没喊出来。

      无瑕背抵在门上,他近距离,连身上的热气都辐射在她周围,他一只手撑在她耳畔。

      “你……你……干嘛?这……不太好……”

      许崇华凤目眯起俯头在她耳畔吹了一口气,无瑕毛孔敏感地竖起。

      “有什么不好?”

      无瑕贴着门身子向下滑,膝盖突然被顶住,她无法再下滑身子。

      “别这样。”

      “不是想出去玩吗?我高兴,你就可以去。我更高兴,赵武就不跟着你。”

      他的唇似微微触到她的耳珠子,她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结实的心口,剧烈的心跳传感到她身上,她觉得口干舌燥。

      强烈的男性气味,俊魅邪逸的男子,和这昭示一切的心跳,无瑕不禁晕炫。

      “你……你干嘛?”

      “想去,就让我高兴。”他俯下头,在她耳畔说,赤热的男性鼻息喷在她颊侧,令她的毛孔敏感地竖起。

      无瑕咬了咬唇,让痛感克服身子的发软感,漆目滴溜溜一转。

      “好……啊,你站远一些,我逗你开心。”

      “是吗?若我还是不开心呢?”他原就是言语上调戏调戏,他虽还是个童子身,但是少年轻狂时哪里没有和兄弟们好奇到烟花之地见识过?自己还有金碧辉煌那种地方呢!也是振华那斯小瞧了他,觉得他不懂玩女人,不,谈恋爱。

      “我……总令你笑了再去睡。”

      ……
      无瑕见他走回坐位,暗暗松了一口气。

      无瑕眼睛焦距不集中在他身上,定神,逗笑?她还要当小丑呀?怎么样他才会笑呢?

      她故做轻松地笑道:“我来说一个脑筋急转,你猜猜?”

      许崇华一边压下自己的燥动,一边点点头。

      “我养了一条狗,并且从来不帮它洗澡,为什么狗不生跳蚤呢?”

      许崇华眉毛动了动,暗思着刚才去调戏她真是和自己过不去,他幽幽盯了她半晌。

      “不知道。”

      “哈哈哈,因为狗只生小狗呀!”

      平地起了一场秋风——

      “我再出一个,嗯,作为一个男人,能娶到一位美貌贤淑的妻子是莫大的福气,那么要是娶到一位恶妻呢?”

      许崇华使自己分散心思,想了一会儿,道:“那是人间悲剧。”

      “不对。会成为一个哲学家。”

      许崇华细细思索,忽微微一笑,无瑕喜道:“你笑了!我可以回去睡了?”

      无瑕额角暗汗,这么冷都会笑,好在他给面子,不然她要来重口味……的笑话了,但重口味这种现象是极不好的。

      许崇华目光流动,点了点头,再不走,他不知道能不能自制了,想起她身上那种销魂的气味,他仰靠在椅上,眉稍颤抖几下,闭眸将欲/火沉入体内。
      ……
      秋日的早晨,金色的阳光普照大地,无瑕起得早些,早有Y头芳儿听到动静端来了水与她洗脸,她倒也习惯了。

      芳儿新奇地看着年轻的女子一身精美中不失英姿飒爽味道的装束不泛艳羡地说。

      “小姐今天可真好看。”

      无瑕身上穿的正是昨天与蓝月儿一同卖的骑马装,是上海有名的时装店里买的,贵得要死,要花去她一个月工资了,但是,林少青认为她还没有发工资所以坚持替她付款了。

      无瑕今天没有打辫子,而是在头顶高高扎了一个马尾,她通常穿旗袍的时候才打辫子,而穿洋装时多扎马尾。

      听了芳儿的称赞,她不由得一笑,看着镜中女子,宫庭白衬衫,外穿上红色马夹,好像是挺不错的。蓝月儿买提和她同款的衣服,不过她的是蓝色马夹和长裤。

      走出西院,去了餐厅,其他人却比他更早些。

      许崇华坐在主位上,波澜不惊,直到看到一身明艳的姐姐进来,眼睛随着她移动。

      她打了招呼,才坐下来,佣人谨慎地给她端上热粥和包子,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加一瓶牛奶。

      许崇华看着专心吃东西的少女,忽道:“原来你是要去骑马吗?昨天怎么没说?”

      无瑕心虚,干干笑道:“去秋游也就是这些节目,我们女孩儿家觉得有些新奇罢了,也不重要,才没告诉你。”

      许崇华顿了顿道:“你若喜欢,我在郊区有个私人庄子,养了几匹好马,建了新式马场,庄外四周风景清悠,你去玩玩也好。”

      “呃?我同事已经找好地方,安排好了,不用麻烦了。”还有造私人马场,果然是上海滩的土皇帝,真会享受。她又想,去他那玩?她怎么可以带少青?不过她到底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呢?她心中升起一阵烦闷,纠结几分,终是暂时抛却:嗯,先不想了。

      许崇华凤目冷冽地凝着她,好似能一口将她吞了似的。

      她目光闪烁,早餐吃到半途,忽看了许崇华一眼,试探地说:“华哥……你昨晚答应我,不会让赵武跟着我,你不会食言的,是吧?”

      许崇华优雅地擦了擦嘴,嘴角冰绝勾起,道:“女人总会展现各种各样的愚蠢面目,原来想你不同些,但你也这样蠢。蠢得讨厌!”
      他一忍再忍,给她机会回头,提点她要去骑马可以去他的庄子,但是,她确死不悔改要出去私会情郎。

      餐厅骤然安静下来,无瑕远山淡眉动了动,有丝生气,忽一转念,淡淡道:“我原就是个普通女人。”

      不必言语,许崇华就能影响气氛,比如现在,好似整个儿餐厅突降温三十度,而气压高了一千百帕似的。

      沉默——
      许崇华深冷地盯了她一会儿,忽然起身,拿起椅子后头的黑色风衣,俊拔若神,迈开步子朝外走去,经过无瑕身侧,似惊起一阵凛冽的风。

      无瑕百般纠结郁闷,不禁转过头冲着他硬朗的背影叫了一声:“崇华哥哥!”

      许崇华顿住脚步,微微转头,无瑕只见到他俊美绝伦的侧脸轮廓和长睫,他英挺不羁的眉稍超乎寻常的霸道,薄薄的唇角似在讥嘲。

      “你想怎么样,随便你,但你不要后悔。有聪明的脑子,偏要做傻事,女人……总是不成器。”

      昨天睡前,他招了人过来问话,有一名人员吱吱唔唔,最后他也是问清楚了。
      那时她在西院的卧房已经睡下,他恨得发狂,几乎就要发作闯进她房里,或者去把那小白脸做掉。
      最后的理知令他严令下头的人不得议论,他打算给她一次机会,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今天一早,她的言行太令他生气了。

      无瑕见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心中竟五味陈杂,喉间似有些哽。

      忽然,许振华吃完早餐,也站起身来,他看了看无瑕,道:“大哥对你是真心的,你从来不知道他是多么骄傲冷硬的一个男人。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他可以这样容忍你。你拒绝他时,是否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呢?”

      无瑕讶异地转过头,许振华眼神淡漠睨着她。

      无瑕垂下头,道:“振华哥,你觉得我怎么做才是对的呢?我从来没这样想过,他突然就出现了,我也想自己都把握生命的每个一环节。我知道崇华哥哥其实对我很好很好……我也好累,我根本不想让他不开心。但是,我能怎么做呢?”
      她原先只是别无选择留下,不想做些徒劳的疯狂之事,但计划里最终是要离开的。然而,她让自己讨厌他,远离他,可以总会不知不觉地亲近起来。

      许振华见她秀容纠结,漆眸楚楚,叹了口气。

      “你只是一个女人,你自己也说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女人。所以,你想那些深奥的问题做什么?大哥爱你,你就和他成亲,你一个孤身女子让这样一个男人照顾你,不好吗?你还真想和别人天崩地裂吗?你博尽一切,到最后什么也得不到,伤害大哥,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你别逼我。”

      “呵呵,你根本就是对大哥动情了,却在这里坚持矫情什么?人生一世,潇潇洒洒走一回,何必自欺欺人?爱就爱,恨就恨,痛痛快快,又有什么难的了?不就是舍不得那林家公子吗?女人变心又不是什么希奇事,碰上我大哥,女人变心也不丢脸。”
      许振华就是这样的性子,对待女子不能说全无情,至少在当夜他是痛痛快快、全心全意的一个情人,而他给不了、不喜欢人家,他也明明白白地说并没有与人天长地久的打算。

      “我没变心!!”无瑕高声呼道。

      许振华忽然淡淡笑了。
      ……
      华帮总部占地极广,除了生活居住的别墅和西院,许崇华直属的中岳堂也在总部。
      中岳堂地下把场,灯火通明,把场周围列着几名黑衣汉子,一动不动地站着。

      一名身着黑衫的俊拔男子却十分熟练快速地给最新美制手枪装上子弹。

      因为是室内,装好子弹后,他淡然戴上护耳器具和精巧的护眼眼镜,那凤眸阴翳凛冽盯着前方靶子,仅仅三十米远的移动目标根本没有什么难度可言。

      侵略性的俊脸一凝,健臂抬起,周围汉子忙反应过来堵住自己的耳朵。砰、砰、砰~~~接连六声巨响,眨眼间三十米外的六个移动靶子红心已穿,而室内巨声还在回响。

      同时,男子脚边丁丁声响,落下弹壳,他呼出一口闷气,拿下护具,忽见江东从石阶走了下来。

      许崇华心情不好,是自家兄弟也就没有搭理他,仍旧自顾自装上子弹,打算再来一轮。

      江东朝守在周围的人挥了挥手,众人退下后,他走上前搭住许崇华的手,道:“得到消息,黑龙会和杜门五日后有大批军火秘密经过上海,好像是搭上了神秘买家。我们……要不要出手?”

      许崇华嘴角勾起一抹凉凉笑意,垂下了举枪的手,道:“能借东风,就不要辛苦自己兄弟了。”
      许崇华虽然果断狠绝,却是惜子之人,上次火拼死了十几名、伤了几十名兄弟在他看来已是血海深仇、奇耻大辱。但是为了大局,他也沉得住气。
      如今,华帮的势力除了洋行生意上的事已经进入常规状态,帮内的事还需时日稳定,他不得不谨慎一些,特别是本帮内部出了一个心大之人。这些不足为外人道,他却需要好好敲打敲打。
      他治下极严,却不是那种一旦违逆就杀部下的不能容人之人。

      “借东风?”江东不解,却也听出华哥并不想如上次金钱帮和杜门一样直接干上。

      许崇华收起枪,往石阶走去:“二十九军的尹明彰不是刚从东北军调来不久吗?张作霖自来受皇帝宠幸,像狐狸一般的土匪性子是一丝都没有收敛。尹明彰是他得意手下,处世方式也学了几分。”(架空历史中,亲们不要考据,皇帝是极品特工穿越的)

      江东一惊,道:“二十九军是正规国防军,我们……帮派之人如何借其东风?”

      “是土匪……当然要打劫。”许崇华忽然笑得诡异。

      江东却是明白许崇华的想法的,道:“这……没有上峰指令,国防军怎么会冒然行动插手这种事?”私自调动国防军怎么样都是重罪吧?

      “从前的赵洪兴谨小慎微,自然不会这么做,但尹明彰肯定按耐不住。东北那地方不同关内,一汪混水,他抢过土匪的,抢过朝鲜人的,抢过蒙古人的,抢过俄国人的。当了二十年兵,身为张作霖手下第一猛将,与他同时出仕的人都是少将以上了,他当了军长,军衔却还是个准将,就因为在东北里里外外抢东西惹了不少麻烦。他到上海这花花世界,这水也不清,虽然物资不会如东北一样紧不用抢,但军火,机会上来……是带兵的,都不嫌多。”

      江东皱眉,叹道:“怎么会把这样的人调到江南来?也不怕出了乱子!”

      却说也是从德国留学归来的许振华注定要入伍,他时刻关注着军部的事,暗中也能听到些动静,许崇华才想起这么一个人来。刚好以逸待劳报复一下杜门毁他东岳堂和货物之仇,又削弱对方实力。

      许崇华微微侧头,道:“你安排一下,给上海海关税务司郑城下贴,我明晚请他到金碧辉煌喝酒。”

      走出地下室,穿过几间宽敞的屋子,忽见赵武跑了过来,许崇华一见赵武神色,凤目阴郁狠厉起来。

      “她还是走了?”

      赵武有些头皮发紧,回道:“刚走,我让人暗中跟着,没华哥吩咐,不会去打扰。”

      凤目深邃,幽瞳流转,似凝成寒冰,薄唇冷冷勾了勾,道:“女人……果是不能纵容,特别是这种得寸进尺的野Y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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