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霸爱1919》月下清泠

43、金蝉脱壳

　　次日，张无瑕起床很晚，实在是昨天发生太多事情。许崇华已经出门办事了，客厅中，许振华却正饶有兴致的向昨晚被接过来的张无忌演示组/装/手/枪。

　　“男子汉就要有男子汉的样子，别听你姐姐那一套，女人玩的东西，咱们男人不能玩，会被笑话的，以后跟着我玩这个。”许振华颇有收小弟的感觉，在张无忌崇拜的目光下很是神气。

　　张无瑕刚好走下楼梯听到，皱起眉来：“你别带坏我弟弟！”

　　张无忌这才看到自家姐姐一身新衣扶栏而下。

　　“姐姐！”

　　张无瑕看到他，原本阴郁的心思稍转，柔声道：“今天的功课做好了？过些日子就要开学了。”

　　张无忌低下头去，道：“我……快做好了……许二哥说我做了三个多小时的功课，要劳逸结合，才能学得更好……”

　　“嗯，这倒是没说错。”

　　张无忌闻言松了口气，他最怕令姐姐失望。

　　涉及本职专业以及张无忌的学业，张无瑕一点都不马虎，一本正经端坐，目光清而正，道：“我考一考你，已知鸡和兔共有15只，共有40只脚，问鸡几只，兔几只？”

　　张无忌在她跟前，站立如松，认真思索半刻，回答：“设鸡有X只，则兔为15—X只，方程：2X + 4（15—X）=40，解方程X=10，鸡5只，兔10只。”

　　“差强人意！”

　　“怎么会？姐姐，我有检验过呀！”

　　张无瑕道：“何必定要用方程？比如说，你看许大哥，如果许大哥是饲养员，他把鸡和兔子驯练得如他的弟兄一样。他手中的勃朗宁一响，所有动物都抬起一只脚，还有几只脚触地？”

　　“40减15，25”

　　“许大哥又开一枪，所有动物又抬起一只脚，当然鸡已经滚地上了，还有几只脚？”

　　“10只。啊，我明白了，这10是兔的脚，兔5只，鸡自然10只。”

　　“GOOD BOY！所以，有时需得从不同的角度思考问题，我们可能会收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许振华哈哈一笑道：“张姑娘果然有趣！现在我倒相信你能为人师了。”

　　张无瑕从不是个委委缩缩之人，她示意在张无忌在沙发上坐下，才转头道：“许大哥……”

　　“我行二，我大哥你也认识，呵呵，你可以叫我名字，振华，振兴中华的振华。”

　　“哦，许二哥，是这样的，我不反对我家无忌玩枪，有一点你说得对，男人要有男人的样子。但是，道有先后，先正其心。小孩子年纪小、定力差，若是学了些本事，为非作歹，祸乱百姓，我宁愿他当个乡野农夫。枪，还不适合现在的他玩。”在这种时代，有一技傍身也非坏事。

　　“等他被你磨得毫无血性，可就太晚了。我和大哥八岁就玩这个了。”

　　“我又不是教无忌作奴才，男儿血性定不会失去，只是教他明辨是非而已。你们江湖上的人有时也太冲动，我并不希望无忌做这样的人。”

　　“江湖？呵呵，江湖？你是说我大哥？”许振华仍是淡淡摇了摇头，但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只问她：“那张姑娘想要无忌成为怎么样的人？”

　　“自信自强、是非分明、至情至性、倜傥潇洒、爱国爱民、决不数典忘祖的中国人便可以了。

　　“便可以了？张小姐，你看看全中国上下有几个人能达到你的要求？”

　　张无瑕不由有丝骄傲：“别的庸俗男人自然达不到，但我的无忌不一样，他一定可以的。”

　　“我看张姑娘是把你弟弟按女人心目中的理想男人来培养吧？”

　　张无瑕伪萝莉的脸涨红，许振华轻轻一笑，揶揄道：“你弟弟再优秀，长大后也是别人的，你不是白忙活了吗？”

　　张无瑕不服气道：“许二哥堂堂男子汉，就这么一点儿心胸？我培养好无忌，以后是别人的，那定也有别人培养的好男人是我的。若是世界上的人都如许二哥这么想，那么全世界的下一代都是卑劣的歪瓜裂枣了。比如说：往后你生了个女儿，你想着反正女儿养大是别人的，你就任她自生自灭？忒自私！”

　　许振华哭笑不得，只好道：“是我错，我自私，谁也没有张小姐伟大！”

　　张无瑕见许振华那张与许崇华相象六七分的俊脸，但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他个性比较活泼亲和，且对她没有那种心思，倒也相处融洽，忽道：“把枪给我看一下。”

　　为了给张无忌玩，枪里被泄了子弹，许振华挑挑眉，递给她。

　　张无瑕接过，没想还沉甸甸的，这个世界除了中国的历史几十年前开始似是而非了，以及其他国家与中国有关的历史有变化，其它并无多不同。

　　“没想到我还能看到真实的□□，真酷！”张无瑕欣喜地反复摆弄着。

　　“这里是保险，枪要这样握，手要稳，眼睛瞄准目标，对，就是这样，开枪时不要被后挫力影响到准头……”许振倒也有兴致解释起来。

　　张无瑕忽问道：“中国现在持枪犯法吗？”

　　许振华耸耸肩，摇摇头，张无瑕暗想：也没错，这才二十世纪初呢！

　　张无瑕在九点多钟独自吃完早饭，许崇华不在，只好对许振华说自己要出门去。张无瑕暗道：好好的一个自由人，现在出门都要打报告了。可是形势不由得她去捍卫人权。

　　许振华虽然比较亲和，可他听到她提的要求时，眼神依然犀利威压，他坐姿习惯性的拥有军人的气质，端正挺直。

　　刚才还相谈甚欢，可如今张无瑕接触到他的目光却有一丝心慌，不觉低下头，白析的双手在膝盖上握拳，可是她真的想出去找少青。

　　许振华眸色终是转柔，道：“注意安全，其实，我想大哥是很尊重你的意愿的，当然这是有前题的（就是你是他的人），你那么聪明，一定明白我说什么。不过，你终究是一个人，想出去走走，大哥应该没有立场反对。”

　　张无瑕抿嘴，微不可寻的勾起一抹自嘲，淡淡道：“这样甚好，那无忌在这里，拜托你照看，我……我走了。”

　　许振华看着女子秀雅而有些落寞的背影，轻轻一叹：
　　大哥呀，你要努力呀！你若连一个女人都抢不过别人，你在兄弟们面前也休想抬起头做人了。不过，你的品味为什么那么特别呢？
　　女人不是脸蛋漂亮，身材好，干起来爽就行了，你诸多挑剔，国色天香的也入不了眼，熬成老处男。现在找到喜欢的，偏又那么非常规，思想行为都那么异类。
　　不过，你眼光也还行，这张姑娘容貌虽略显普通，可细细审视这么久，当真是冰肌玉骨，身段清丽殊美，夺尽风流气韵，在床上翻云覆雨的姿味，想必也销魂得很……呃，抱歉，她是你的女人，我不该这么想……

　　张无瑕出了华帮，心下仍有些坠坠不安，她走到一家布匹商行，随意看着，不经意转身朝外看去，果见两个男子站在商行外。虽然他们没看她一眼，也没打扰她行事，但她心中也万分了然，不知是许氏两兄弟当中谁的主意。

　　张无瑕加快脚步，穿街走巷，那两个男子，不，四个男子总是不缓不急跟在她身后。张无瑕走了大半小时，也有些口渴，在路旁小贩那喝了一碗凉茶后，寻思着这样被跟踪着不是办法。

　　她要去医院找少青，总不能被华哥知道，他若知道一定会给少青带去麻烦的。但她必须得去和少青商议一下，她也想知道他母亲有没有怪她，她能不能做什么补救。

　　如此心事重重游荡在繁华的上海滩街头半个多小时，忽见一家装点豪华的洋装店，店橱窗中的人模穿着精美华丽的雪白洋裙，那圆鼓鼓的蕾丝彭裙在二十一世纪已经很少有人穿出门了。

　　突然，无瑕灵机一动，闪身进了洋装店，一位二十七八岁年纪的女子迎了上来，身着明黄色绣花旗袍，风韵楚楚。

　　张无瑕指橱穿那件华丽复古的礼裙，大声道：“我要试一试那条裙子！”

　　老板将裙子取下来，张无瑕小心接过，笑道：“姐姐，你能来帮一帮我吗？”

　　赵武站在女装店门外透过玻璃窗见那女子进了更衣室，二少派他们来保护张小姐，他心中有些不以为然，二少真是多此一举。他还是觉得华哥上午对他下的命令干脆：在他回来之前，不许张小姐踏出门一步！

　　小弟朱子建讨好地上来递上一根烟，并为赵武点燃，赵武可是赵文的弟弟，赵文绝对是华哥的亲信。

　　赵武看看大阳正烈，便走至阴凉处，长长的呼出一口烟。

　　一个身材精悍兄弟李全道：“赵二哥，你说，华哥是不是要成亲了？不过，我觉得这张小姐姿色真配不上华哥。”

　　于柱子憨厚地说了一句，“是啊，连紫罗姑娘都比她漂亮多了……”

　　朱子建道：“华哥那是眼光不同寻常，否则，那白牡丹、红绣玉那等绝色早如愿爬上华哥的床了。华哥岂是那种轻易为美色所动的人？”

　　柱子道：“朱子建，你的意思是张小姐没有美色吗……”

　　呃？

　　朱子建道：“你们两二愣子懂什么女人？我们一上午都跟在张小姐背后，看了她那么久，你们可发现什么了吗？”

　　“能有什么？就是这里走，那里钻呗！”

　　“嗯哼，柱子，没玩过女人吧？”

　　“……”

　　朱子建道：“我看了一上午，才发觉张小姐初看不怎么样，但看了这么久却悦目之极。削肩细颈，腰纤背挺，双腿修长，体态柔美，却没有病弱不足之感，当真气韵天成。你再看她面容，肤色莹白柔滑，可想定是一身玉肤，这样的女人抱在怀里，是何感觉？何况张小姐怎么也是个良家女子，风尘不染，冰清玉洁，华哥自然是中意她的了。”

　　是这样吗？于柱子挠了挠后脑袋，于女人他当真是朦胧得紧，他是穷苦人家出身，五年前离开湖南老家来上海闯荡。在华帮一个码头做了一年工，因为力气大、身手敏捷、为人讲义气，成了码头一群工人的头头，后来又进了华帮。

　　另两个兄弟看着柱子憨态，指着他大笑，连赵武都有一丝笑意。

　　几个男人又荤素不忌说了一会子话，自然是没有把荤话题扯到张无瑕身上了，她怎么也是华哥看上的女人。

　　过不一会儿，透过玻璃窗，见两个女子的身影出来，均是背对着他们，正是那店主和换了一身华美的西洋裙的张无瑕。

　　二女似乎在交谈着，半晌，那店主朝张无瑕点点头，往里间走去，独留张无瑕站在那儿。

　　一刻钟后，于柱子有些不耐烦，道：“你们说，张小姐怎么还不出来？就穿着那一身馒头一样的裙子傻站在那里，店主走了也不过来招呼张小姐……”

　　“不好！”赵武忽扔下第四个烟头，往服装店内走去，众兄弟正感奇怪。

　　却见赵武一把搭上张无瑕的肩膀，几位兄弟暗道赵武疯了不成，敢对华哥的女人动手动脚。待她转过头来，众人大吃一惊，女人眉目秀婉，二十七八年纪，不是这里的店主是谁？

　　赵武黑了脸，沉声道：“人呢？”

　　女子疑惑道：“什么人？”

　　“别装蒜！我说刚才那位小姐她人呢？”

　　“她从后堂小门走了……”

　　这还有后门？几位在□□混久了，原也防着这一点，但是几个男人有点轻视女人，又因为张无瑕换了店主的衣服，没被看到脸，他们先入为主，觉得“店主”去后堂是很平常的，而“张无瑕”仍在视线之内。

　　“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