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烫手玉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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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林公馆，西氏奢华的客厅中，灯火通明——
林父、林母、林少青、林可卿、还有林老太爷都齐集一堂，这好似公开审判一般。而林母的伤已经做过了处理。
林父冷着脸看着儿子：“少青，你怎么这么糊涂？你要是在外面逢场作戏我们也不来管你，你居然为了个不知来历的女人，让丽珠难堪！你让我们如何向何家交代？”
林少青道：“父亲，我喜欢谁与何小姐有什么相干？”
林母大怒：“你这是什么话，何家放心让丽珠过来玩就是给机会让你们先处处，你却不理会丽珠，反而在外面认识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父亲、母亲，这是我的人生！我爱谁别说是你们，就是我自己也不能自主。父亲，你也是留过洋的，到如今还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让我和何小姐成一对怨偶吗？”
林母道：“丽珠聪明美貌、家世又好，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世上的好女子千千万万，我都要喜欢不成？何小姐是好女子自也有旁的好男子与她相配，为何非要免强我呢？”
“勉强？你说我们在强迫你？少青，以前你从来不会这样顶撞父母，都是那个女人教你的吗！”
“母亲，我以前不说是因为我没有什么想要的，如今我只求你们成全我们！”
林父皱皱眉，叹口气道：“少青，你要真喜欢那位小姐也不是不行，但你不能娶她。我可以容忍她进门作小。”
林少青摇摇头：“不行，我除了无瑕谁也不要！”
林父道：“少青，你别任性，那女子豪无背景，怎么可以作林家的媳妇？”
林少青怒道：“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难道自己想娶谁的权利都没有？无瑕为什么当不了林家媳妇？我们林家只是开办医院的，又不是深宅大院的官宦人家，，难道还讲究什么血统或者还要什么三妻四妾？”
“放肆！你看不起林家，但你身上流着林家的血！”林父怒喝道。
林可卿在一旁干着急，完全不敢插话，只好转头看看同样沉默的林老太爷。
“好了，茂儿，少青他有自己的想法，你也别太强求！有些事情我们越阻止，反抗也越大。我们先放放，再看看吧。”林老太父淡淡劝道。
林少青面色稍缓，感激地看了看一向疼爱自己的林老太爷。
“碧琴，你去和何家那姑娘说说，这事先放下来吧！”林老太爷道。
林母吃了一惊：“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真要让那个粗俗Y头进我们家吗？”林母想起在那个女人额头就痛了起来，她今天真是受了惊吓。
林老太爷道：“碧琴，我们都是疼爱少青的，少青喜欢了姑娘，我们也要放着平和的心态去正视这件事，帮着把把关才是。何家女儿是好，可是要过日子的是少青，他若不开心，再好又能怎么样？”
林少青听了大喜，林母却猛得站起：“反正我是不会同意那个Y头进我家的！父亲，你没见过那Y头，放荡不羁，形为乖张，一点没有女儿的含絮矜持。”
林母转身上楼回房，林少青向林可卿使了个眼色，林可卿PP嘴终于跟了上去。
林父道：“父亲，你真的同意少青与那女子往来吗？”
林老太爷看了儿子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林家花园——
“哥哥。”
“可卿，妈怎么样了？”林少青温言问道。
“还不是那样！妈被你气得不轻。哥哥，你真的喜欢今天那个女孩吗？”林可卿有些好奇。
林少青温柔一笑，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喜欢她，我爱她。”
“爱？”林可卿大奇，“爱是什么样的感觉？”
兄妹二人便如少时一般坐在花园的秋千上，缓缓荡着，林少青道：“爱是感觉，就是我觉得我还活着！我的心为她跳着！心里总是放着她、渴望着她。总想要抱她，亲她，可是又紧张，怕唐突了她。担心她是不是过得好，猜着她是不是也想着我，她一个眼神，我便感觉身体都轻飘飘的。当她在时，我的眼睛就看不到别人了。”
林可卿满脸通红，但美目渐渐神醉向往，林少青摸摸她的头：“我们小可卿也该谈恋爱了！”
“哥哥！我才不呢！上海还有哪个男子及得上哥哥吗？”林可卿酸溜溜道。
林少青微微一笑：“世界大着呢！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最好的了？总有一天你会遇上一个令你改变心跳的人，那时你就再也不觉得哥哥好了！”
林可卿呆呆怔忡，陷入沉思，毕竟是个如花少女，哪能不期待爱情的？
第二天一早，张无瑕去了育才小学，找何适之谈了一会儿，何适之昨天也担忧了一天，自责不已。
虽然在赵文阻拦他，却并未动粗，且再三保证他们不会伤害张无瑕，他心中仍是七上八下的。他想求证张无瑕的安全，苦于找不到她的住处，她家中也没有电话。
张无瑕还是挺尴尬的，昨日居然喝醉了酒，原也不知是到底是什么光景，何适之却并无隐瞒，把她的光辉事迹说与她听。张无瑕欲哭无泪。
何适之对于许崇华的身份还是很好奇的，那气势相貌，可说冠绝天下也不过分，不由问了出来。
张无瑕却道：“适之，昨天，那位先生送我的事情，你不要向少青提起，我怕他多想。其实，我与那位先生偶然见过几面，只是点头之交。他，他的来历有点复杂，我们惹不起的。”
张无瑕讳莫如深，何适之会意，也不便多打听她的私事。
二人再聊了些教学工作的事，张无瑕婉拒了何适之请吃午饭的好意，便告辞了。
出了学校，没想到晴朗的天气突然阴沉起来，过不多久，居然乌云翻滚。
张无瑕担忧地抬头望了望天空，蹙起秀眉，手捏了捏洋装裤袋中的一块突起，只觉烫手得紧。
必须还给他！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块令她寝食难安的玉佩，她不想多留在身上一刻，却也不敢扔、更不敢当。
张无瑕加快脚步，按记忆前往公共租界中“华帮总部”，她唯一去过那里一次，就是几个月前她受伤那天。
天不遂人愿，过不一会儿，白雨跳珠，从天而降，街上的人行色匆匆，有的人急急忙忙先寻个屋檐避雨，也有的人慌忙地拿起手中的物事：公文包、报纸遮挡着头。
张无瑕暗叫一声倒霉，慌慌张张地占到一方有限的屋檐。
今天已是八月二十二日，已无前些日子那么浓重的暑气，斜风雨帘的洗涤之下，张无瑕竟生些许凉意，不由抱起双臂。
人们陆陆续续散了，大多是咬牙冒雨跑回去了，这场雨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眼看着华帮也不远了，张无瑕思索着不如也不要在意雨了，大不了事情办妥之后，回家喝一大碗姜汤，这样躲着也不是个事。事实上这个屋檐真的不太管事，她身上半干半湿。
正在这时，一辆汽车停在身前，车门打开，雨幕朦胧之中，一个美丽之极的女郎微微探头。
“姑娘，去哪里？我送你一程吧。”一口娇柔清脆的江南口音，悦耳之极。
张无瑕左右看看，惊讶地指了指自己。“你，你在和我说话吗？”
女郎咯咯一声轻笑：“姑娘可真有趣，不是同你说，却是和谁？这儿还有其她姑娘吗？”
张无瑕干干笑了两声，正在上车与不上车中左右犹豫，又听那女郎道：“姑娘怕我是坏人吗？真让人伤心呢！”
“不，不，怎么会有坏人长得如姐姐这般温柔漂亮。”
最终，张无瑕还是上了车，坐在那女郎身旁，越发觉得那女子体态婀娜，眼角含情，美艳不可方物。
女郎拿着一方白绢轻轻擦着张无瑕脸上粘染的几滴雨珠，笑道：“姑娘可是要去哪里？”
“就是，前面，前面路口那里。”
女郎凝目道：“是去华帮？”那一带都是华帮的地方，并无其他势力。
“呃，是。”
“可真巧，我也去那呢。我叫白牡丹，姑娘叫什么名字？”
这女子正是白牡丹，她乃是许崇华金碧辉煌夜总会的台柱，因为客人都身份不凡，偶尔也得见许崇华几面，进得了华帮总部。
她正望着车窗外的雨发呆，张无瑕的身影兀然映入眼帘。她自然记得张无瑕，那次在夜总会闹出风波，华哥对这女子另眼相看，早在帮内风传。她一方面泛酸意，一方面又好奇不已：是什么女人入得了那人的眼睛？
许崇华正端坐在书房案上，拿着钢笔在一张纸了写着，突然两下敲门声，许业进来道：“大少爷，白姑娘求见。”
许崇华淡淡道：“她来有什么事？江东呢？你让他去应付一下。”
“江东正在厅中，是他让我来请大少爷，说是有一位张姑娘也来了。”
“张姑娘？”许崇华抬眼凝惑看了许业一看。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烫手玉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