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张许面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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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姓杨的小姑娘我已经让人放了。”
“是吗？那太好了！”张无瑕忽喜形于色。
许崇华心中暗笑她太过单纯。事实上，张无瑕也没多单纯，只是有原则而已。
“你到底是什么人？”许崇华问了出来，他不可压抑想探听和了解的欲望。
张无瑕狐疑看他一眼。
“你可以保持沉默，也可以试着说谎。”他只是想从她口中知道。
“不，不，哪敢呢！话唠子敌不过枪杆子，您是老大！我说！”张无瑕可不觉得有什么东西他查不出来。
“我叫张无瑕，所谓文武之道，一张一弛的张，美玉无瑕的无瑕。”
许崇华微微走近，居高临下地凝着她，张无瑕条件反射的毛孔竖了起来，秀眉微动，吞了吞口水，紧张了。
“你祖籍何处？”他听她没有本地口音。
“我……”张无瑕话到口边却说不出来，“我，我不知道，反正是中国准没错。”
许崇华凤眼幽幽，“怎么会不知道？你父母都没有和你说过吗？”
“我，我没父母，呃，我是说，我不记得他们了。”
许崇华长眉轻皱，问道：“你，就一个人吗？是孤儿？”
“我不知道，我失忆了！华哥，你放心，我绝对不是什么危险分子，间谍呀什么的，是安全的！”张无瑕重得点点头，坚定地抬起头。
“失忆？”许崇华不由眯起眼睛。“这么说，如今你是孑然一身？”
张无瑕点点头，突又摇摇头：“也不算是，我有个，义弟。我在这个世界还是有亲人的，不是刁然一身，我有亲人。”张无瑕自我强调，扫去心中听到这个词汇时的心酸。
许崇华侧开头，她的目光令他无所适从，兴奋、害怕、渴望，总觉体内有一头陌生的怪兽在以自己无法压抑的情况下滋长，扰得他不得安生。
“那么这个呢？你从哪里来的？你知道它的价值吗？一般人家买不起。”许崇华从袋起拿出那串珍珠项链。
“我不知道。这个，不会是什么脏物吧？我发誓，我没偷蒙拐骗，我醒来，不，我有记忆以来，它就是我的。当然，现在它是你的了。”
“你说得都是真话？你知道骗我的后果吗？”男子忽然强势起来。
张无瑕被莫名其妙询问一通，心中也有些火气，他当自己是谁呀？探听别人隐私还有理了？现在还想威胁她，骗？骗你个头！心底生出一股傲气。
“我没有！”张无瑕目光豪不躲闪，倔强地把腰挺直。
男子眸色微变，张无瑕将这个理解为心理施压。压力越强，她反而凉薄地笑起来，悠悠道：“我为什么要骗你？我找不到理由。难道你不知道，谎言的构成一定需要动机，也就是说我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而你有吗？华哥，不得不说，你太过小心敏感了。”
许崇华脸色倏地变冷，心中气恼，但见矮他一个多头的少女叽笑地抑着头，清泠的墨玉眸子就这么骄傲地睨着他。脑袋轰的一声，心口又疯魔一般巨跳，回忆起昨晚的吻，他像是受到蛊惑一般。
张无瑕看着眸色渐深的男子，暗叹：好高啊！尤物啊尤物！丝毫没有发现处在危险边缘。
许崇华压下异样，转过身到了案后坐下，暗暗长呼了口气，心中仍是烦躁不已。从衣袋中拿出个精巧地金皮小盒打开，取下一支烟，却左右找不到打火机。
张无瑕看着男人居然有点像是毒隐上来一般的急切，四周打量，沙发前的几上正放着个打火机。
她拣了起来，二十世纪初的打火机呀！她第一次见到，沉甸甸的，该不会是纯金的吧？她好奇地反覆打量。
许崇华却看了过来，张无瑕走到桌前递给他，可是男子却微微愣住了，手心冒起汗来，压仰住奇怪的感觉伸出手来。
张无瑕突然缩回手，感觉到他的目光，干干笑了笑，她实在是好奇，有点爱不释手。
“我给你点。”她只好这样说，仔细研究一会儿，打开“帽子”，啪一声，火苗燃起。
许崇华突然觉得眼前那小小的火苗变成了漫天覆地的火陷，烧烤着他。
“咳！咳！”男子被烟呛得咳了两声。
张无瑕将眼前的烟挥了挥，道：“不会抽就不要抽嘛！又没说当□□老大一定要会抽烟！抽烟会得肺癌的！”
他干嘛盯着她？她好像又说了什么吧？呃？
“肺癌？是什么？”
“是一种很恐怖很恐怖的病！无药可医！就是华佗再世，扁鹊重生也是束手无策！”
女子夸张的表情语气，令他兴味盎然，她是那样的鲜活生动。
张无瑕看着冷血无情的华哥，现在在她这个穿越女面前那么“无知”，突然觉得自己高大起来。
他吓过自己，还打过自己，要不……小小报个仇，吓他一吓？
打定主意，张无瑕道：“华哥，请给我一支烟，我做个实验给你看。”
许崇华不知女人到底要做什么，但他出奇地有耐心，心情愉悦。
张无瑕将烟点燃，小抽一口，含在口中，不吸进胸膛，抬起左手将手背压在嘴边，用力一吹，反覆几次，手背染黄了。
她兴冲冲地将手伸给男子看，得意道：“看到了吧！这是什么，知道吗？烟焦油！”
许崇华道：“这又怎样？”
张无瑕原本就是一个老师，万金油老师（什么都懂半桶水的万金油），当老师口才是挺不错的，教育学生时煅炼出来的。
张无瑕道：“请你想像一下，你抽烟，是吸到肺里的，烟雾在你大大小小、数以万计的肺孔里四处侵袭，日积月累，那么你的肺中也定要染上这些烟焦油。原本鲜红健康的肺就变成了黑褐色覆满烟焦油的肺。知道人为什么会有烟瘾吗？你是混□□的，鸦片、海落英什么的应该很熟吧？烟瘾和毒瘾虽不可同日而语，但道理是一样的。毒品有害，烟何尝不是？长此以往，你的肺细胞会发生病变，长出一种癌细胞，并且疯狂得扩散，汲取你维持生命需要的养份，人体器官也将失去功能。放心，你还不会面目全非，因为在那之前你已经死了。”
许崇华凤眸一眨不眨，张无瑕堆上歉意的表情，轻声道：“华哥，吓到你了吧？”
“你说呢？”
“不好意思啊，我天性善良，实在不忍心看着上海杰出青年走上自我毁灭的道路。我佛慈悲，阿咪佗佛！”张无瑕忍住笑，双手一拍合十作佛礼，忍笑正需要借用佛家蝉功。
仇报了一小半了！
许崇华敏感地发觉少女微微勾着嘴角，道：“你不怕我？”
张无瑕道：“你要杀我，我求饶也没用。子弹很贵的，杀我没有任何意义，太可惜了。”
“杀你并不需要子弹。”
张无瑕背上微寒，一点得意的小心思也没了。忽道：“你不能杀我！傅怀民说，他欠我一个人情，以怨报恩，何以为人？”虽然她觉得他八成是要吓回去。
许崇华轻笑一声：“你在和我讲道理？”
张无瑕怔住，却听他又道：“我没说要杀你。”
许崇华站了起来，走到她跟前，很近，她退后一步，却被拉住手腕。
男子拿出珍珠项链，令她惊耸地给她戴上，凤眸潋滟，轻启薄唇。
“很衬你。”他勾起她一缕耳际的发丝，食指轻轻划过少女的鬓角，清泠幽深的目光流转，悠悠道：“在想什么？”
张无瑕被这诡异的氛围弄得心慌意乱，“没有。”又退后一步。
许崇华突然抓住她的臂膀，勾起勾魂夺魄的笑。
“想，留在，这里吗？”
留在这里？张无瑕瞪大双眼，忙摇了摇头，“不想！”
许崇华眼睛微眯。“是吗？”
张无瑕道：“是啊！昨晚在这里借宿一晚，我弟弟肯定很着急了！我要回家了！谢谢你放了杨雪，谢谢招待呀！华哥真是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
张无瑕觉得臂上的手松了，忙道：“天气不早了，华哥没什么事，我走了！”
“等等！”
张无瑕定在门边，男子走到门前，伸出手……
取下了她的项链，淡淡道：“这个，是我的。”
当张无瑕安然出了夜总会的大门，才稍稍安下心来，已是傍晚，繁华的街头，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行色匆匆往家里赶，即便是走街窜巷的货郎，也收拾好东西。
华灯已上，金碧辉煌又开始招乎醉生梦死的客人，舞女、歌女浓艳抹，笑脸相迎，张无瑕削瘦的背影淹没在街头。只有一个人静静的目送她，最终看不见，许崇华站在窗口叹了口气，他不知道怎么做，他真的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么样。
当张无瑕回到家中，又好一通解释，张无忌一夜没睡，但他又无从去找。这是后话。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张许面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