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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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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在晚餐过后进行,潘和G有志一同地避开了朝利雨月,在彭格列总部的会客厅中谈判。
很顺利,各取所需,潘背后的经济实力出奇地雄厚,并且由她直接掌控。所以双方定下协议,由彭格列出人力物力,教导潘使用火炎,而潘,从此有了一个新身份——彭格列财务总管,虽然是地下的。
至于Giotto,他其实是想亲自会会这个森林之神的,但是,朝利雨月突然想要喝茶,这个人就被拉着陪同去了。
在这一场谈判中,潘的商人本色展露无疑,从骨子里生出的自信与长久运筹帷幄养成的气质,让G对她的印象稍有改观。
事罢,严肃的青年愉快地拍拍自家Boss的肩膀,露出个算是微笑的表情,道:“Giotto,音乐白痴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强援。”
常年和煦微笑的Boss闻言却皱了皱眉,垂头不知想着什么。
如此,十天过去,潘的惊人天赋也展露出来。
可惜不是在战斗方面。
十天的时间才点燃火炎,这无疑算是一种无能。但是,与她在火炎方面的悟性成反比的,是她在资金方面的,绰绰有余。
——至少,彭格列每月的修补费用,他们已经有足够的剩余财力来报销了。
Giotto的眉头却还是没有松开的迹象。
这一点潘自然是不知道的,这个女子此时正沉浸在点燃火炎和好友归来的双重喜悦中不可自拔。
回来的是切尔贝罗。
这个与她一起长大的姑娘不但为她带回了无比充足的新的零花钱,更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东方的航路已经开通,他们的商人在东方也占到了数目可观的市场面积。
所以,即使切尔贝罗不怎么放心地再次动身的时候,潘依旧笑的志得意满没心没肺。
切尔贝罗远远见过朝利雨月几次,见一次皱一次眉,似乎不怎么满意,对此,潘一概忽略。
只是某一个晚上,相交多年的主仆兼好友蹴膝长谈时,她被切尔贝罗一个问题问住。
“小姐你是不是……动了心?”
这句话让她一个晚上失眠。
是么?她自己问自己,却得不到一个清晰的答案。
就像儿时,一开始,是为了胡闹而胡闹,到最后,胡闹变成了习惯。
所谓的“为了逃婚而找男人”纯属胡话,拒婚这种事她有一千种方法达到目的,其中又有两百种能够轻松搞定那帮老古董,生米煮成熟饭这种无聊的办法,是其中最烂的一种。
那麽,如果说她一开始的目的是找一个陌生人培养感情来消遣娱乐打发时间的话,那麽现在,她貌似把自己也消遣了进去。
否则,她怎么会为了学习那个对她豪无用处的火炎而把自己的一半身家投入那个名为蛤蛎的组织?
或许,这一场追逐,已经不再是她孩子气的胡闹了。
或许,就如切尔贝罗说的,她动了心。
承认了这一点的潘有些烦恼。朝利雨月却在这时带着一身的伤口来到花店。
潘,惊大于怒。难以想象,有人能把他伤成这样。
第一时间,她恼怒自己的火炎品种为什么不是那种治愈的金黄。
潘的火炎,偏偏是与大空火炎相对的大地火炎,而且还是森林属性。
倒是和她的名字很配。
“嘛,恐怕要在你这里避一避了。”朝利雨月这麽说完,便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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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利雨月是在半夜惊醒的,之前不经意听到的谈话内容和腰腹间钻心的痛让他一睁眼便直接清醒。翻身下床,他急匆匆走了几步,却突然停下,轻叹一声顿住脚步。
他原是想尽快把消息告诉Giotto,好让他尽早防备,但现在想一想,静观其变才是最好。
况且,他一个晚上没回去的话,Giotto一定是有所察觉的,那家伙的直觉,简直是一种夸张的存在。
眸光低垂,眼角掠过桌上被摆在醒目位置的尺八,略一沉吟,拾起,步入院内月色当中。
月光如洗,素白若霜,在这浓烈炙热的夏季,徒增几分清凉。脚踏树影向前,偶有晚风,吹的那黑色的树枝树叶如同怕痛一般躲避着。
——这样平静的夜,似乎很久没有享受过了。
朝利雨月淡然一笑,抬起手臂,吹动音符。平静的调子,轻微的凉。
不远处人影一晃,然后不动。
尺八静静地响。
碧叶朔朔,暗香浮动。一曲终了,余响不绝。
半晌,潘从墙壁投下的阴影中走出,将一件长袍披在朝利雨月身上,呼吸有些压抑,脸上却依旧笑靥光鲜。
——方才,尺八的音色带着淡淡的苍茫,竟让她忍不住想要落下泪来。
迅速调整了情绪,潘笑眯眯道:“小心着凉。”
朝利雨月眨眨眼,拉过她,将袍子分出一半披在她身上,垂头在她耳边轻笑:“你也一样。”
这这这这这这——这是什么状况?!
潘森森地觉得自己被不着痕迹地调戏了。朝利雨月的呼吸离她很近,她只要侧过头去,就可以看清他的睫毛。他的发丝直直垂下,安静地落在她的肩膀附近,微凉,与那件被她努力捂热的长袍形成鲜明对比。
不是说东方人保守的吗?难道这只其实是被西方文化影响太深了的产物?!
潘的脸不争气地染上晕色,为了掩饰,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朝利雨月微微一笑,眼神却逐渐犀利:“某个家族想打Giotto的主意,我不小心听到了。”
“然后被一群人围攻?”潘挑眉。
“啊,是这样。”
“笨死了。”潘戳他额头:“你长着这样一副皮相不知道利用,真是笨死了。他们发现的时候你只要装作不懂意大利语就好了嘛!然后用那口泥轰语向他们问路,你那张左脸写着好人右脸写着良民的脸随随便便不就能消除那些人的警惕心了?!”
朝利雨月含笑地听,垂眸,神色温柔如水。
潘好不容易巴拉巴拉巴拉说教完毕,人也不知何时被拉进屋子里,不过这种小事潘姑娘从不会在意,她向着朝利雨月一伸手,严肃道:“那麽,你发现了什么?我要具体的。”
朝利雨月皱眉。
“你受伤了。”潘固执道:“我不会放任一个伤员上前线。”
顿一顿,她直视他,沉声问道:“雨月,你相信我吗?”
“……”朝利雨月迟疑,终究点了点头。潘的眼中一瞬绽放华光,比烟花更胜三分,扬起嘴角,她笑得自信又执拗:
“所以,把事情交给我吧,我一定让那位Boss毫发无伤地回到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