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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安卿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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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卿身子本来就弱,加上气急攻心,如此愣是昏迷到了第二天正午。
他睁开眼睛,第一眼便看到了乖巧坐在桌边的常鎏。
“鎏儿。”安卿叫了一声,声音嘶哑。
常鎏比起常笑可是乖巧上百倍,却也有些怯懦,听闻他的母亲是个妒妇,为了那十九王妃的位置可谓勾心斗角,心狠手辣,想必这常鎏对那母亲是打心底害怕的。
而那父亲常笑确实一味风流,甚至不惜把自己的儿子送人讨人欢心,到了自己这里自己自然是不会亏待他,可是若要落在别人手里,那可能就是这常鎏劫难了。
突然间想起了年幼的自己,就这么被遗落在街头,幸好养父养母心地善良,把他抱回家养育,才幸而不落入豺狼之腹。
安五腹中的胎儿,若当真遗传了他们二人的脾性,不只是要祸害多少人。
常鎏见他声音嘶哑,连忙倒了杯茶递给安卿。
安卿接过茶,微微带着热气的杯子触碰到手心,激起了痛楚。
摊开手掌一看,方才明白。是自己昨日隐忍愤怒用力掐下的血痕,虽然已经结出血痂,但是那疼痛还是散不去。
手上的是,心上的,也是。
“鎏儿,你爹呢?”安卿伸手抚摸了一下常鎏的脑袋,柔声问道。
常鎏说:“十八伯伯带走了爹爹,让后说安五阿姨有了宝宝,要好好照顾,叫淑儿阿姨也带走了。还有刚刚来的叔叔阿姨让成林伯伯带走了。”
被成林带走。。。。。。
成林是皇帝的近侍,想必安阳安雅夫妇必然是不好过的。
常鎏想了一下,怯怯的看着安卿,说:“卿叔叔,我想去看看爹爹。伯伯说爹爹看不见了。”
父子连心。
安卿轻轻的将常鎏搂在怀里,说:“乖。叔叔带你去瞧瞧爹爹。”
安卿换了一身衣服,把那染血的青衣换下,换上的仍是一身青衣,如玉一般,温润柔顺。
牵着常鎏,走向那十八王爷府。
幸好常鎏认得路线,安卿就任由常鎏牵着到了十八王爷府上。
常念坐在厅堂,见他二人来,先是把常鎏搂着蹭了一番,说:“鎏儿,想伯伯吗?”
“想。”常鎏说,眉眼弯弯,可爱极了。
安卿看着常鎏和常念的动作,心下羡慕,想起自己年幼时的悲苦,又觉心酸。
常念见安卿站着不动,便挥手叫来了一名侍女,说:“把他带去十一公主那里。”
十一公主是常念同个母妃的亲姐姐,许配给一名将军,夫妻相敬如宾,也是非常疼爱这个外甥。
那名侍女应道吗,领着常鎏出了厅堂,往将军府上带去。
“安公子,本王有一件事想告诉你。”常念看着常鎏出门去,一改刚刚那笑容满面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安卿讶然,微微点头,说:“愿闻其详。”
常念点了点头,说:“本王知道你憎恨十九,但是你也要了解一样事情,十九的近侍可是个心地非常善良的人。”
安卿默默看着常念,似乎有些不解。
“他受常笑命令,每次毒瞎他人双目时,他都是问宫里的御医拿药,拿药同时,配上一副解药。毒瞎了他人之后,过一个月后,便把解药交给那些人。”常念也站起来,走到安卿的五步之远。
安卿怔怔的看着常念,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句话:“什么意思。。。。。。?”
“呵。”常念笑了,说:“我那不长进的弟弟,那年去苏州游玩,碰上了苏州知府的儿子,那苏州知府的儿子十分恶毒,他喜欢制药,拿别人试药,谁敢多看他一眼,他便要毒瞎,我那弟弟什么不好学,便学了这一点,而宫中本就不缺药。”
安卿浑身颤抖,话也说不完整:“王爷。。。。。。凭什么。。。。。。认定?”
“我本也是没有怀疑,但是我瞧十九的眼睛虽然流血,但并未流脓,而安夫人的眼睛却满是脓液,显然不是同一种药,安公子若是不信,大可去问问那近侍,或者可以去宫中药膳房瞧瞧记录,再不然便一一去查查那些被下毒的人,看看他们的眼睛,是看见的还是看不见的。”常念虽是贵为王爷,但是语气恳切,没有半点架子。
安卿突然觉得冷,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那。。。。。。常公子他可知晓?”
“他不知道,我觉得你自己和他说比较好。”常念说着。
经常念指路,安卿走进了常笑的房间。
推门而入,便见常笑坐在桌边,眼上没有蒙着纱布,双手在桌子上摸索着,茶杯离那指尖还有一寸之遥。
“常公子。”安卿轻轻地唤出声。
常笑猛的站起身来,不料一不小心撞到了桌子,险些摔倒。“卿卿。小卿。”亲昵而又宠溺。
安卿扶住常笑,说:“常公子。安卿对不起你,安卿错了。”声音极度柔和,像在说着最动听的情话。
温润如玉,一如初见,令人痴迷沉醉。
常笑不解。
安卿便把常念所说的复述了一遍。
常笑一声不吭的听完,手却在安卿脸上徘徊抚摸。
常笑因为时常有练习剑法,拇指指尖至虎口有薄薄的一层茧,扶在脸上有些粗糙的感觉。
“卿卿,小卿。”常笑的声音仍然是那么宠溺,疼惜。
安卿伸手抓住了常笑那只手,笑着说:“常公子。”
真心温柔。
常笑把安卿搂在怀里,而安卿紧紧搂着常笑结实的腰,说:“常公子,对不起呢。我误会你啦,你不生气么。”
常笑仍是摸索着安卿的脑袋,然后轻轻抚摸,说:“其实我很高兴。这样,你就不必恨我了,你的不恨,便是对我的最大恩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