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当媒婆（GL）》落叶悲笳

16、十六、复式记账法

　　自那日杨依渺用复式记账法替于青青将旧账厘清了之后，于青青对杨童鞋简直五体投地。
　　看着杨依渺将厚厚的帐册简化成薄薄的账本，于MM再也忍不住了，问道：“小杨，你这个复试记账法，能不能教我？”
　　“嗯，好”，杨依渺想了想，问道，“青青，你知道什么是负数吗？”
　　于青青摇头。
　　“难道我要从初中代数教起？”杨依渺自言自语。
　　于青青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那，你会乘法口诀吗？”
　　杨依渺穿越前看小说，曾看到有人穿越到古代，用最简单的乘法表就能混得风生水起，很担心于青青不会乘法。
　　“什么口诀？”
　　“不会真的连乘法口诀都不会吧”，杨依渺思索了一下，道：“就是二二得四，九九八十一之类的。”
　　“哦，你说九九歌啊”，于青青恍然大悟，“这个我知道啊，二二如四，二三如六嘛”。
　　杨依渺听得于青青会乘法，松了一口气，寻思着于青青是不是知道负数，只是不用“负数”这个说法，遂又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三减四等于多少？”
　　于青青很疑惑地望着她：“三比四小，能减吗？”
　　“果然还是得从初中教起”，杨依渺叹了口气，“不是的，三减去四就是负一，这个负一，就是负数，负数是复式记账法里面最根本的东西。你既然真的想学，我就从负数开始教你……”
　　之后几天，于青青都没有出门做媒，一直跟着杨依渺学算术和会计的借贷法。
　　许是求知欲过于旺盛，于青青学习异常刻苦，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直弄得杨依渺十分纠结，一方面不愿打消于MM求学的积极性，另一方面，心中又有些小小的埋怨，埋怨她不懂爱惜身体，害自己担心。
　　某一天，杨依渺实在忍不住，阻止了前来求学的于青青，语重心长道：“青青，这个东西不是一蹴而就的，你不能妄想一口吃成一个胖子。学习是一件持之以恒的事情，你要注意劳逸结合，不要急，慢慢来。”
　　“小杨，我现在才知道原来竟有这么好的记账法子”，于青青对杨依渺的话根本就没听进去。
　　“青青，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哎呀，我以前看账本的时候常常彻夜不睡的，现在又不晚。”
　　闻言，杨依渺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幽幽道：“青青，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忽然要改革？”
　　于青青一愣。
　　确实，把公主和花魁这一对媒做好了之后，杨依渺忽然就嚷嚷着要改革。不知道这个新的记账方法之前，自己直觉得被杨依渺叨叨得心烦；知道了复式记账法之后，又只顾着埋头学习，好尽快上手。竟是从未想过杨依渺改革的原因。
　　“为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从边境回来的第二天，你在帐房忙到很晚？”
　　“哦，我经常去那算帐啊，有什么问题？”
　　杨依渺的声音飘飘的：“问题是太晚了。那日我半夜起来看见帐房的灯亮着，就知道你在算帐，早晨我起床洗漱的时候看见你还在算帐，是忙了一个通宵吧？”
　　“那日的帐有些繁琐，所以才会忙了一个通宵的。”
　　“当时我就在想，究竟要承受多重的压力，才会让你一个弱女子这么拼命？”
　　“习惯了。”
　　于青青云淡风轻的回答，却像是一阵疾风，重重掠过杨依渺心弦。
　　“后来我就在想，我能不能帮你减轻一些负担呢？我们家乡有一种复式记账法，是可以简化记账的繁琐的，我虽然不是很精通，总可以试试。”
　　“所以，这就是你的改革？”于青青终于也习惯了“改革”二字。
　　杨依渺点了点头，声音里充满怜惜：“操持着这么大一间和合馆，真的难为你一个小姑娘了。”
　　“小姑娘吗？”于青青眼神迷离，空洞地望着远方。
　　“难道不是吗？”
　　杨依渺能确定，于青青绝对比自己小，而且恐怕不止小那么一星半点儿。
　　于青青嗤笑：“小杨，你知不知道，自我过了摽梅之年，你是第一个喊我小姑娘的。”
　　一个古代女子，能将“过了摽梅之年”这样忌讳的事情这么自然地说出口，可想而知，于青青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沧桑。
　　杨依渺只觉得胸口酸酸的，有些发胀。
　　压下心口的不适，问道：“青青，你一直喊我小杨，可知道我的年岁？”
　　于青青定睛打量了杨依渺一番：“小杨，我说实话你别不高兴啊。”
　　杨JJ暗忖，于青青说这话难道是想说自己可以做她奶奶了？
　　事实证明，杨童鞋完全是庸人自扰。
　　“小杨，你看起来也有十八九岁了，也是到了该婚嫁的年龄了吧？”于青青小心翼翼地措辞。
　　杨依渺不敢相信地望着于青青：“我十八九岁？”
　　“小杨你别生气，你当我是瞎说的”，于青青急忙解释。
　　“我为什么要生气，气你将我的年龄足足少猜了十岁？”杨依渺笑道。
　　“十……十岁……”
　　这一回，轮到于青青不敢置信了。
　　“是啊，我都二十有八了，似乎，过了两遍摽梅之年了呢”，杨依渺打趣。
　　于青青瞪大了眼睛。
　　“所以，你不该喊我小杨的”，杨依渺决定趁此机会把称呼改了，被一个小姑娘见天的喊自己“小杨”，实在太囧了。
　　“小……杨依渺，你骗我的吧？你只是为了安慰我？”
　　杨依渺好笑地望着于青青：“青青，按我们家乡的算法，你真的只是个小姑娘呢。”
　　“对了，青青，你到底多大了？”杨依渺实在很想知道于青青的年岁。
　　“过了今年的生辰，就满双十了。”
　　“这么小啊”，杨依渺感慨，“年轻真好。”
　　这一次长谈之后，于青青为自己树立了个近期目标——做媒，把杨依渺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