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余音十二乐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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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晔的唱腔着实适合古风，陈酌一边暗暗激动，一边听。公屏有些别家的妹子说唱得很好听而且歌词也不错，于是他还得意了一把。谁料间奏的时候习晔一反常态地说起话来：
“这首歌的词是有人专程填的，填词的人发到我邮箱里，连署名也没有，可是这人有点傻，是用□□邮箱发来的，我就知道了他是谁。”
陈酌内心：你才傻，你全小区都傻爆了=皿=！
大概是将伴奏暂停了，习晔继续道：“我以前一直觉得网络与现实是分开的，不过世界真的太小，”觉得这话有点俗套，习晔尴尬地笑笑，“之后，我和他在现实里见到了，恩，你们懂的……”
最后四个字过于含糊，反而让人觉得信息量太大，围观群众们很配合地脑补起来。
群众A：池鱼傻妈把话说完阿！！
群众B：求真相！
群众C：勾搭上了么！！傻妈绝对看上人家了罒ω罒
群众D：看上人家了+1
主持人开了麦接过话头：“池鱼是看上人家，所以要当众表白了么？”
群众E：这就是表白阿！红果果的表白现场有木有(*/ω＼*)
群众F：跪地求真相テ▽テ是哪个萌妹子或者受受把池鱼大人拐走了！
群众G：跪地求真相+1
群众H：跪地求真相+998，妹子肯定也在频道里吧，不然傻妈怎么可能在这里表白(﹁"﹁)
公屏已经刷得一片惨烈，习晔干脆丢下了重磅炸弹，他声音不大，但却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了出去：“嗯，我挺喜欢你的，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呢？”最后那个疑问词很轻，有些小心翼翼的味道。
陈酌已经快彻底僵化了。
耳机里这个声音的主人不是在唱歌么，刚刚不是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么，怎么就变成公然表白了，而且对象是……我？
习晔话中只说对方是帮这首歌填词的人，但这不就是陈酌么……
习晔安静了半分钟后，在妹子们兴奋求后续的时候迅速离开了麦序。与此同时，陈酌手机铃声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愣了两秒才想起应该接电话，但在按下接听键时，紧张得连一句“喂”都没有说出口。
电话接通，那边也有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两个人都隐约可以听见另一边的细微呼吸声，而习晔下麦后，主持人和频道紫马都爬了上去，两个人很及时地开始聊天，虽然话题中心意思是“池鱼表白事件直播”及“池鱼肯定是继续表白去了”，但这些透过电脑传出来的声音让陈酌产生一种错觉，就好像他本来在电视前面看一场关键性球赛，听着解说员口沫横飞说得很起劲，可是眨一下眼后他就出现在了球场看台，兴奋的解说员就坐在旁边，而他一直支持的球员进球后冲上看台抱住了他欢呼……说得更直白一点，就是他忽然出现在一个场景中并莫名成了主角，而且好像在许多人眼中这该是个会让人很开心的时刻，“许多人”这个概念里也包括他自己。
“陈酌？”习晔终于说话了。陈酌听见自己名字出现在对方口中时，莫名觉得有一股很正式的感觉。
“恩，学长。”他应了一声。
习晔道：“先前手机在充电，没接到电话。”
陈酌：“噢。”
习晔：“……刚刚你没有闭麦吧？”
陈酌顿了一下：“没有……”这等于承认习晔在麦上说的话他全听见了。
又是几乎一分钟都没有说话，双方都只听见电脑里热闹的聊天。大概主持人和紫马觉得今天没法从现场表白事件里挖出内幕了，于是转换话题开始说歌会结束词。
习晔的歪歪私聊几乎快被认识和不认识的人戳到当机。
而陈酌这边看见右下角的后援群图标闪个不停，消息条数一直在增长。他没有点开群聊，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桌面最前方，那里还是几分钟前和习晔聊天的窗口。
习晔的声音温柔到了极致：“……那么，你的答案呢？”
陈酌头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清晰得仿佛是贴着耳膜作响。他吞了下口水，又舔舔嘴唇，终于像蚊子一样小声说了句：“好。”
对面似乎轻轻笑了一声，又像是松了一口气后的声音：“什么？我没听见。”
“……好。”
“恩？什么？”
“我说好！习晔你个混蛋，你耳聋么你！”连学长都不喊了，陈酌脸涨得通红（可惜对方看不见），大声道，然后恼羞成怒地挂了电话。按下通话结束键时，他清楚地听见对面爆发出的满足的笑声。
他把手机丢到桌上，□□的私聊窗口弹出新的消息。池鱼：记住，你答应我了。
灼灼：知道啦。
陈酌心想好吧我豁出去了，就打了这三个字过去。
对面发过来一个笑脸：挺晚了，你今天也累了吧，早点去睡吧。
陈酌内心：……才告白完就晚安？这算哪样阿！
表面炸毛，但是他心里却无法抑制地觉得欢喜，就回了句“晚安”，然后乖乖关了电脑准备睡觉。频道活动已经结束了，群消息他也没有去看。只是退出频道的时候，公屏里不依不饶的妹子们还是在发着一长串的“求真相”和“求知情人剧透”之类的话。
陈酌承认自己很开心，开心到躺在床上也睡不着。他翻来覆去地回想着整个过程，包括今天的比赛，以及在网络和电话里发生的这一切，脑海里是某个人高高瘦瘦的身影和时常上扬的嘴角。尽管在回想了一段时间后会意识到自己刚刚答应的那个人是『他』而不是『她』，但陈酌觉得这并不重要了。
静下心来想想，他从没预料到自己会喜欢一个同性，但是习晔表白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没办法拒绝，也不可能去拒绝。也许早在送自己填的词给习晔时，他的心态就不一样了，又或许，在第一次听见习晔的声音时，就注定会陷进去。可能在以后，性别这个问题会为他们带来许多障碍，但是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
陈酌把玩着手机，夜里寝室漆黑一片，只有他手机屏幕发出的些许光线，照出床头一小块温暖的天地。
他戴着耳机，循环播放《青灯如豆》，无声地跟着唱了几句。
好不容易才迷迷糊糊地睡了，梦里隐约听见有个人脸上满是笑意，看着他说：“呐，我挺喜欢你的。”然后梦里的自己说了句：“恩。我也喜欢你。”
……好像今天忘记回应了？呃，只记得答应了，所以学长这么快就道晚安其实是不爽我没有明白地说喜欢他么？(つ﹏⊂)
……那明天当面说吧。
世界之大为何我们相遇
难道是缘分
难道是天意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歌词来自：曲婉婷-我的歌声里）
感谢你出现。感谢你主动。感谢你喜欢我，让我意识到自己原来这么想握住你伸出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余音十二乐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