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SS]After the War》三黄蛋

71、第十九章

　　两人继续向前走了大约三十分钟，竟然来到了一处完全没有任何植物的飞地。这是一处位于陡峭山壁的空白地带，植物在周围形成了一道隔离墙，在这个范围之内连一棵小草也见不到。很明显这里有什么连坚韧的植物也无法克服的东西。托马斯看到这里也感到很惊奇，他来过几次森林东部，却从来没有发现这么一块地方。他们没有贸然走进去，而是站在空地边缘仔细观察，即使是三岁小孩也能发现这里的不寻常，两个成年人当然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相比起周围有些麻烦却熟悉的植物，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的未知空地反而有可能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沿着岩石的纹路向上看去，这块大约一百平方米的空地中央有一条缝隙若隐若现，沿着空地的边缘移动，当他们换了一个方向时才发现，这处裂缝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来得巨大。大约有四十米长，十五米宽。哈利小心翼翼地走出植物的隔离带，希望能靠近一点观察那道缝隙。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起便悄悄地握住了自己的魔杖，尽管哈利现在使不出半分魔力，他多年的训练和工作时的条件反射，还是让他下意识的做出这些行为。

　　托马斯原本想要阻止他的动作在看到哈利脸上的表情时也收了回去，他知道这是属于战士的表情，他面前的这位“亨利·皮特曼”一定是个有多年战斗经验且擅长战斗的人，而他那三言两语一带而过的“过去的工作”，一定也不只是像他形容的那么简单。他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位认识不久却极其投缘的朋友，突然变得完全陌生起来。当然托马斯并没有打算让亨利独自冒险，不管“亨利”究竟是谁，他也不能放任一个不能使用魔法的人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握紧手中的魔杖，托马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是紧紧跟在了哈利身后。

　　哈利利用突起的岩石作掩护，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处巨大的缝隙。缝隙的下部极其狭窄并且有不少巨大的石块突出来，想要靠近只能翻过那些石头，而且因为岩石的阻挡无法看到缝隙内的情况，这让哈利对是否继续深入有些犹豫。依据周围的情况他推测这个洞穴里面很有可能有大型生物居住，贸然闯入野生动物的领地可不是闹着玩的，即使对方不是神奇生物，更何况是有能力把周围的环境进行这种程度改变的动物。就在他绕过面前又一块巨石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仔细辨认，仿佛是一种花香，但又混合了水果的香气，却不是他想象中的动物的腥膻味。这让哈利更好奇了，难道这洞穴的主人不是动物，而是某种植物？

　　哈利回头想问跟在身后的托马斯，是否认识这种味道。就在他回头的瞬间，看到的却是托马斯满脸惊愕的表情。与此同时背后一阵风刮过哈利差点站不稳。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根本用不着担心这个。转瞬之间他已经改为从上方俯视托马斯了，而且高度还在不断上升。头顶传来阵阵翅膀煽动的声音，以及阵阵喷向他的热风，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不需要抬头也知道，抓着他的腰带正往上飞的——是一条龙。但哈利还是抬起了头，逃避问题不是他的性格。

　　他眼前一双金黄色的眼睛整盯着他，细细的打量这个胆敢侵入他的领地的生物，鼻孔一张一合的喷出灼热的鼻息，好像还夹带着闪烁的火星，皮肤上覆盖着橙黄色和红色相间的鳞片。最奇妙的是这条龙的头上和背上覆盖着一片绿色，原本还以为的枝叶间透出的红黄色鳞甲，其实是一棵棵鲜红的果实和黄色的小花。哈利总算明白刚才为什么会闻到如此浓烈的水果香气了，这些生长在龙甲上的植物因为龙灼热的鼻息而散发出非比寻常浓烈的香气。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能看到有一些黑色的昆虫在绕着花飞，即使是在龙正飞在空中的现在，也丝毫没有减弱它们对那些黄色小花的兴趣。多么奇妙的共生系统啊。

　　现在这只强大的生物似乎是因为被打扰了午睡而心情欠佳，又对抓到的小人颇感兴趣。就在它还在研究挂在爪子上的哈利时，从这突变中反应过来的托马斯也在努力营救哈利，他不停的向那条龙投抛咒语，但是由于龙族天生的对魔法的抗性，并没有什么作用。显然托马斯并没有对付龙的经验。哈利倒是知道几个对付龙非常有效的咒语，无奈他现在一丝魔力也使不出，他只能努力对托马斯大吼，提示他哪些咒语对龙有效，但是翅膀煽起的风将他的信息扯得支离破碎。托马斯只能继续他的无用功，虽然他的咒语打在这条有起床气的龙身上不痛不痒，但是从魔杖发出的各色闪光还是扰得它不胜其烦。它抓着哈利在空中上下翻飞，左右急转。尽管当找球手的经验让哈利不至因此晕眩呕吐，但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祈祷他的腰带足够结实。

　　在又一个靠近地面的急冲下，哈利看准时机对托马斯喊出了一个对龙有效的咒语。十分幸运的，这次托马斯听到了。下一瞬间，一道白光打在了又一次爬升的龙身上，这是一个极其有效的针刺咒，连被龙抓住的哈利都能感觉到一阵电流窜过的刺痛感。尽管对龙坚硬的皮甲没有什么损伤，但突如其来的疼痛成功转移了它的注意力，它松开了爪子就转身朝托马斯冲过去，却被机灵的躲在石缝中的托马斯一连丢了几个针刺咒。龙吃痛以后也不敢靠近托马斯，他悬停在空中，对托马斯发出低沉的怒吼，但是紧接着又被丢了几个针刺咒，被彻底激怒的龙嚎叫一声从喉间吐出一个火球，向着托马斯砸去。还好原本为了防范变种芦荟的盔甲护身还有效，成功的帮托马斯抵挡了几秒火球的威力，也就是这几秒，救了托马斯一命，他一连施展了好几个保护和防火咒，这才躲过一劫。看着烧成一片焦黑的地面，又不见托马斯的踪影，龙也失去了耐心，扑扇了几下翅膀又吐了一口火焰，就飞走了。

　　等到一切都恢复平静，位于两个巨大的岩石中间的一小块岩石，发出卡啦啦一阵声响，随即裂开了一条缝，一个人从里面钻了出来。从石头堆里爬出来的人，有些迷茫的四下张望，接着他的表情化作了十分明显的悲伤。他对着山下的方向大喊了几声，但是不只是名字的主人，他没有收到任何一个生物的回应。

　　在龙松开爪子的一瞬间，哈利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是失重感，随着龙的急速转身，长在它背上的一些成熟的红色果实也被甩了下来，由于惯性，有不少都被砸在了哈利身上。哈利由于被甩到空中，完全失去任何依托的他不受控制地惊恐地长大了嘴，恰巧这时一粒红色的小球落入了他的口中，顺着食道就这么滚进了哈利的胃袋里，最后哈利的意识消失在落水的冲击中，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河水的冰冷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然而也许真是梅林眷顾，就在哈利落入水中的十分钟前，一向寂静的布莱克梅尔森林中响起了一阵空气爆裂的劈啪声，又一个访客到来，一个身材颀长的黑色身影出现在森林北部的树丛中。

　　斯内普今天会出门采药纯属偶然，他要做的实验下一阶段所需的魔药正好用完了，新鲜的比魔药商店里买的干燥后产品效果要好，而他又恰巧知道哪里有丰富的产量。在哈利离开后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关在实验室里没有出远门了，今天天气又那么好……于是斯内普带着一大堆正当的理由来到了布莱克梅尔森林，只是他没有想到梅林还给他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就在他采集到第10棵马尾花的时候——不像银铃草，这种如马尾般拖着长穗的花更喜欢水边阳光充足的位置——一旁的溪水中一团不寻常的漂浮物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团由于被水浸透而显得接近黑色的暗红色布料，当然从形状判断这块布料下包裹的是一个人类的躯体，要是在平常对于这样一个不幸的家伙，斯内普是不会抱持什么想法的，在伏地魔手下工作的时候他已经习惯于封闭自己的感情。即使是面对自己的朋友，不管他事后对此多么抱歉，但是在当时他不会，也不能表露出哪怕一丝的怜悯。这使得他变得十分善于隐藏自己的内心，比学生时代更擅长得多。

　　但是现在让斯内普也不得不瞳孔紧缩的是，他辨认出那件暗红色的外套的所有者正是那个在他家寄住多时的前救世主，也许还不是过去式的傲罗队长——哈利·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