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蝈蝈穿越记》梁九津

37、真相 玄天看看伤

　　玄天看看伤口，又看看身旁半似随意却又半似关心自己的少女，忽然笑了："小丫头，你这样会让我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你真爱上我了。"

　　蝈蝈一阵恶寒，正要开口反唇相讥，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客栈的木门被人一脚踹碎，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掠上二楼，寒光直取玄天后心！

　　"小心！"

　　玄天揽住她的腰旋身避开，那柄淬毒的匕首堪堪擦着他的手臂划过。蝈蝈瞳孔骤缩——是弑神会的余孽！他们竟追到了这里。

　　"你先走！"蝈蝈将玄天推向窗外，单手执剑迎上三名刺客。

　　玄天也不客气，立刻破窗而出。然而刺客却并未对蝈蝈痛下杀手，其中一名刺客竟然收剑后退，沉声道："韩姑娘，我等无意伤你，只为取你手中菩提珠救我家主上！"

　　蝈蝈一愣，剑尖微滞。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窗外忽然传来玄天的厉喝："低头！"

　　她本能俯身，一支羽箭破空而入，正中那名刺客咽喉！剩余两名刺客大惊，正要撤退，却见玄天去而复返，从檐角翻身而入，剑如游龙，瞬间割破一人喉咙。最后一名刺客见势不妙，纵身跃向隔壁屋顶，却被玄天甩出的匕首钉入小腿，惨叫着跌落院中。

　　"留活口！"蝈蝈急道。

　　玄天却已经杀红了眼。他脸色青白，手中长剑却稳如磐石，一步步逼向那名受伤的刺客："说，谁派你来的？"

　　刺客咬破口中毒囊，嘴角溢出黑血，狞笑道："韩景...必死...西林家...不会放过..."话音未落，便已气绝。

　　蝈蝈心头剧震。韩景？她父亲？这与西林家又有何关联？

　　玄天身形一晃，以剑撑地才没倒下。蝈蝈连忙扶住他，正要查看伤势，院中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

　　"还有人！"她警觉地握紧剑柄。

　　月光下，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老者靠在院中梨树下，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图纸。玄天本不欲理会，却见老者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浑浊的眼中却精光四射："韩姑娘，老朽等你很久了。"

　　他咳出一口血，将图纸塞入蝈蝈手中："这是...韩将军留下的。西林大人临终前，托老朽转交。"

　　蝈蝈如遭雷击。韩将军？她父亲？还有西林毓——那个温润如玉、却死在她怀里的"雪河叔叔"？

　　图纸入手冰凉，上面画着苍鹭山的地形，某处标着"金缕衣"三个字，旁边是一行小字："吾女敏敏亲启，父景绝笔。"

　　"你父亲...没死。"老者气若游丝，"当年火场中的尸体...是替身。他一直在...暗中保护你..."

　　院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似是官府巡夜的人马被惊动。蝈蝈攥紧图纸，脑中嗡嗡作响。没死？那个在她记忆中模糊如雾的父亲，那个据说与母亲一同葬身火海的男人，竟然还活着？

　　"他在哪？"她抓住老者的肩膀。

　　老者却头一歪，没了气息。手中滑出一枚玉佩，与玄天那枚墨色玉阙形制相同，只是材质为白玉。

　　蝈蝈再抬头时，只见玄天负手而立，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蝈蝈张了张嘴，忽然不知该如何说起。父亲没死？西林毓早就知道？这一切与玄天又有没有关系？

　　夜风卷起图纸，飘向院墙之外。玄天伸手捞住，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韩景..."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复杂，"原来如此。"

　　"你知道？"蝈蝈猛地抬头。

　　"三年前，孤追查弑神会，曾发现一个神秘人一直在暗中破坏他们的行动。那人武功路数...与韩家枪法如出一辙。"

　　他抬眸，直视蝈蝈震惊的眼睛："孤早该想到的。能瞒过天下人耳目，在火场中偷天换日的，除了韩景本人，还能有谁？"

　　"为什么..."蝈蝈声音发颤，

　　玄天突然笑了，"韩敏，有些真相，比谎言更残忍。"

　　"孤去追图纸上的线索。韩景既然活着，就一定知道当年全部的真相。包括..."他顿了顿，"西林毓真正的死因。"

　　蝈蝈心头一震。西林毓不是死于弑神会的追杀吗？

　　玄天却已纵身跃上墙头，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话随风飘来：

　　"在苍鹭山等孤。别死了，真死了，千万别来托梦寻孤为你报仇。"

　　蝈蝈原有些感动，然听完最后一句心中暗暗骂了声C。

　　远处传来鸡鸣声，天快亮了。蝈蝈站在满院尸首与梨花之间，也不晓得心头何时对玄天生起一丝不可名状的情愫，她忽然想起师父颠道人常说的一句话："丫头，这世上的缘分啊，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唯有那金缕衣，真金白银，能暖你一辈子。"

　　蝈蝈想自己一定是中毒了，因为此时，她竟然略略放下了对金子的热爱，贪恋起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