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缘》陆绮缃

11、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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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霜离去、韩陵醒来后，璧君带上韩陵，又回到了璧君居住的小渔村。
　　一路上，韩陵苦闷不堪，眼神透出一种无尽的伤感，又有杀气混杂其中；而璧君，则难掩心中之快。
　　回瑜临村，目的就是使韩陵容易恢复记忆。
　　“姑娘，这里是……”韩陵看了看四周，问道。
　　“这里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还有，不要姑娘前姑娘后，我是你娘子。你不叫我娘子，就叫我璧君吧！好吗？”璧君会心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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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一个身穿鹅黄色长裙的女子出现于他们面前，奸笑了一下，说道：
　　“韩陵啊，韩陵。你被我害得好惨啊！现在你丧失了武功，不杀你？更待何时！看鞭！”
　　璧君心中既是惊骇，又对此女子生出了无比的厌恶，暗暗忖道：这女人的心肠当真毒过蜂针蛇蝎……
　　那女子便是对韩陵恨之入骨的木星沉！此时，三人衣袂无风自动。
　　韩陵无神、绝望、仇恨的眼神看了看木星沉，好象在说：你就过来杀了我吧，反正我现在生不如死。
　　木星沉运足了十成的功力，注入右手玄宁鞭之中，玄宁鞭像是有着一团熊熊烈火包围着一般。木星沉挥舞玄宁鞭，玄宁鞭便像被蛇附身一般，蛇行前进着，向着韩陵那边前进着。
　　说时迟，那时快，璧君扑向韩陵，把韩陵推开了，替韩陵挡下了这一鞭。
　　木星沉这一鞭，直直穿进了璧君的腹中，顿时发出“啪”“啪”两声，似是什么东西破碎了。木星沉轻轻一挥，顿时璧君被弹出四五丈，同时璧君身上衣服的腹部处也被鲜血所染，通红通红的。璧君口中鲜血一吐，奄奄一息。
　　那便是木星沉最为得意的绝技“穿扬鞭法”。
　　震撼，不知所措，回忆……全部，都涌上心头。
　　突然，韩陵头中一阵剧痛……
　　自己迫不得已地抱起昏迷在怀中的青衣女子，把剑放在她的脖子上，说：“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了结了她的生命。”
　　自己看着满脸汗珠、神情痛苦的青衣女子，手不自觉地轻轻地拨动了青衣女子的发鬓，也不断地为青衣女子擦去脸上的汗珠。
　　不知何时，四瓣嘴唇，交合在一起。
　　无法分辨出，是自己低首轻吻，还是那女子迎了上来。
　　自己大骂道：“呵，假仁假义，走，带着你对我的欺骗走，下次见面必痛下杀手。”
　　“韩陵，你说什么？你可不要冤枉我，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那可不是我的阴谋……”
　　自己纵声大笑，凄厉的笑声，打断了那女子之言，接道：“不想再听，虚言假语！”
　　“爹，那人好象有点不对劲，我们还是想办法救救他吧！”
　　这是个无月的夜晚，一天繁星，遍地白雪，寒风砭骨，吹得人陡生寒意。每个村民都送上了贺礼，衷心祝福着这对新人。
　　过去的种种，不断从韩陵脑中深处迸发而出！
　　看见这一幕，不知是什么力量激发了埋藏在韩陵深处的记忆，使韩陵记起了所有的事情，武功也跟着恢复了。
　　韩陵拔出藏在剑鞘多时的冰魂剑，一阵肃杀的剑气直逼木星沉。
　　木星沉见情势不妙，心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想到这里，她拔腿就跑。临走前，还丢下了那么一句：“好小子，今天算你好运，本姑娘暂且放过你，你等着瞧吧！”
　　韩陵跑去璧君的身边，跪了下来，把璧君抱在自己的怀抱里，问：
　　“璧君，你怎么了，我全都记起了，你为什么这么傻？我马上救你！”
　　璧君当下又吐了一口鲜血，轻轻地摇摇头，说道：“没……用的，那一鞭……已经……打碎了……我的……五脏六腑。能救我……的相公，我……很开心，真的，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韩陵摇摇头，抬起了手，拭去了璧君口边的血迹。右手放于璧君手中，真气源源不断的进入璧君体内。
　　璧君接着说：“相公，我发现……了，你体内有……一种毒素，它是由一……种叫‘钻心……刺骨丹’……所产生的，我本想……找到解毒方……法再告诉……你的，可是现……在我还没……找到就……”说到这里，璧君嘴边的血痕参杂着泪水。
　　韩陵听了之后，一脸茫然。韩陵便说道：“我不会让你死的，相信我！”当下加大了真气的输送量。
　　璧君继续说：“相公，答应……我……一件……事。这……件事，你一……定要……去办。快去……把……晓霜……找回来。我不……想你悔……憾终身。答……应……我，否……则……我……死……不……瞑……目！”
　　韩陵抽搐着，想了想，说：“好，我答应你。”
　　回头看看璧君，璧君已经闭上了眼睛，面带微笑，手重重地垂了下去，偎依在韩陵的怀抱里，永远沉睡了！
　　她无憾！
　　能为自己所爱之人而死，她……无憾。
　　“璧……璧君？！”他不敢相信。
　　她死了……
　　璧君……
　　死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韩陵仰天长啸：“璧君——！！！”
　　望着阮璧君惨白的容颜，韩陵轻笑出声。
　　冰如寒潭的眸中，没有镇定，没有冷静。只剩下……
　　疯狂。
　　“啊！”韩陵向天长啸，声音之大，足以震动大地！
　　“木星沉，你该死！”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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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陵把璧君抱到了竹林深处，与世隔绝。
　　天公也为璧君所伤心，下起了牛毛小雨。
　　竹叶翩翩，朦胧小雨，回想着他俩一起的时光……
　　“韩公子，看看，那鱼！”手，指着海边。
　　……
　　“死木头，干嘛不说话？”即使是温柔如她，也被逼得……
　　……
　　回答她的依然是沉默。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话说一半，韩陵的手轻搭在璧君绛唇之上，
　　——我要葬在这竹林深处。
　　韩陵找来了木头，一成功力注于右手食指之上，刻下了“爱妻 阮璧君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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