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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曼芳稍后用传播小道消息的口气给馨兰打电话重播了一遍,然后劝道:“那女孩也不是不知道羞耻,就是为人做事不晓得分寸。只知道自己有难,不明白别人为了帮她已弄得妻散人离。馨兰,敏正已经晓得他错了,我说了上面那番话,他可是一声都没吭。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看你能不能再给敏正一个机会,啊,算阿姨求你。”
顾馨兰轻笑说:“阿姨,谢谢你的关心,可这事已经过去了。我与敏正还是向前看吧。我正开会呢,以后再联络好不好。”
不待佘曼芳回答,顾馨兰即果断的合上手机。她已经不再是年少青葱易感流泪好哄骗的无知小女子。很辨得出来,佘曼芳打电话给她的目的与含义:
于家可不愿意放着体面温柔的儿媳不要,收个病秧秧的女人在家里当祖宗供着。哪怕于敏正与于家是财务分开各自独立的呢,但也不眼瞅着一团烂泥糊在那里闹心。
以佘曼芳素日冷淡,名为敬实为远的个性,她打这个电话给过来,必然是得到了某人的默许。
什么是“敏正一声不吭。”顾馨兰怒了,难道不能一条道走到黑,一坨屎臭到底么?他于敏正不是不晓得别人的苦,只是没波及到自己身上就乐得在边上扮轻松,手上还拎着顶“你不贤你不孝”的帽子准备伺机送出。好了,轮到自己断手残脚的痛了,这才恍然什么是分寸,什么是沉默为金。尼玛,不是应当冲上前牵着手痛哭,各种呵护,小白花各种娇柔,二人同生共死把“情义”进行到底?这时才晓得错了,还阿姨上门来求,可谁不知道阿姨就是为了于敏正那个不成器的兄弟才肯电话游说?
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利益当头,就神马初恋继子的都忘了。
顾馨兰冷笑,帅气的一摔头发。喔,为了把“失恋”这个标签挂在额头,顾馨兰在送完于敏正入院的当天中午就剪去三仟烦恼丝,短发利落俏皮,一缕刘海随着她的表情起伏飘荡。
“工作做完了?”周雷站在门前问。“走,一起吃中饭。”
一群人外出,呼朋唤友好不亲热。
“AA哈。”周雷吼道:“月底了,地主家也没余粮。”
原本就是AA嘛,他这么一吼,反倒让人生出了吃大户的心思。于是就有人连敲带打的勒索,周雷一边在心里暗自叹息自己这个老板做得太没权威,一边偷眼觑着顾馨兰。自从那日馨兰从他家离开,他们竟再没机会单独相处过。
顾馨兰镇日忙忙碌碌,不是这就是那。好容易呆在办公室,报表票据的堆了满桌。因为人手不够,财务部新招了一个姑娘叫何九儿,待馨兰亲得很,活象只小尾巴似的粘着。连下班也要一起出发一起走。除了打电话,周雷竟没有办法与顾馨兰单独联系。可她电话里的声音总是倦得很,疲得很。再然后就是一中午她就趁空剪了短发,满脸轻松的回到公司。一见面就是坦然松快的喊:“周总好。”
这是什么态度,周雷不悦,他可不是用强的人。恋爱这种事,得你情我愿方有趣味。让他追在女人身后跑,也不是做不出。可那些女人他几时正经看待。都是在玩!而他待馨兰自有不同,周雷不相信她就看不明白:都已经做早餐送温暖,该断的也断了。他做的这些,说出去谁信哪!想他周雷虽然不是什么“北纬周公子”,却也是响当当的“行业一棵草”。有多少女人愿意投怀送抱,偏偏顾馨兰这个固执没眼色不识货的女人远着他避着他,拉了何九儿做亲密的挡箭牌,连公司一齐外出用餐也远远的落在人后,正眼也不看周雷一眼。
周雷心里百般发狠,又舍不得多说几个字臊臊馨兰的脸。只能一路嘻哈着与大家一齐往食街上走。他暗恨自己的心腹此刻竟没一个长眼的,肯出来拉个圆场。竟由着自家老板用这种低劣的泡妞手法吃大众餐。
食街上能有什么好的,不过是面条米线油腻腻的大盘菜。顾馨兰第一是习惯了,第二因为这两天在家里与顾大伟夫妻,为了于敏正的事闹别扭。已经被饿了好几顿。一闻见这香辣的味道,顿时满脸的垂涎欲滴。
“大盘鸡,酸菜鱼,烧腊拼盘,再配五六个小菜和一个大罐的绿豆排骨汤。这餐我请,算是提前庆祝提成到手。”顾馨兰喊道,她转头看着周雷笑问:“不用等月底了,款一到帐就先把提成给了吧。”
没听说“你的就是我的”这句话吗?周雷一脸的肉笑皮不笑,面上绷得紧紧的,满腹不高兴的样子。提成也,他心说,那也是我的钱好不好。馨兰没想到至少还他一顿早餐的人情,反而拿他的钱做大方请这么多人吃饭。吃饭也就算了,他,周雷居然被挤到了桌子的最边处。
那儿离炉灶最远,小风吹着,小太阳晒着,半点油烟也无,分明是最佳位置好不好?顾馨兰假装自己失明,瞅不见老板晦暗的脸色。转头与人说笑。几个男人早凑上前与周雷聊起生意经。这分明是拉感情的好机会啊。但顾馨兰,顾馨兰。周雷一声长叹,觉得自己真该找个时间与顾馨兰当面锣对面鼓的把前情说清楚,再摆开车马开战。就这么隐着藏着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年纪大了,就该生几个娃抱着在家里乐一乐。馨兰完全不必再受这份苦。一切有他呢,周雷乐观的想。他虽然不是大富,但养活老婆孩子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周雷想到兴发,忍不住饮了一杯。又不开车,怕什么。可是当顾馨兰眼风扫过,周雷还是规矩的把酒杯扣上。用筷子敲了敲碗扬声道:“感谢顾姐请我吃饭。”
满公司的人都这么称呼馨兰,于是就有人起哄,“顾姐,吃饭会不会太寒酸了点,晚上请我们唱歌吧。”
KTV网购,嚎一晚上也花不了多少钱。但不能是今天,早上钟远和打过电话,说是今天晚上到,先和馨兰见面,听听情况再约罗承。争取三五下就把款拿下来。这事结了,顾馨兰也想换个地方再重头开始。
薪水多一点,工作多一些,闲来无事就帮别的公司代帐。早点把房贷还了,省得家中二老镇日喋喋不休。
说来也运气不好,自从那晚抓了张则的差,顾妈就算是惦记上了。
那小伙子,人又好,心又好,工作体面,收入不菲,重点是对馨兰长情,两人之间又是同学关系。
顾妈是怎么看怎么好,顾大伟虽然不肯吭声,可看面相也不反对。
自家的闺女,就该被人捧在手心里才对。
为了顾妈的这一点莫名的切盼,私下里馨兰已经给张则道过两次歉。顾妈上次在医院里被气倒,心里就一直有些不舒服,顾大伟的意思是反正人也来了,不如趁便做一个全身体检。医生是张则找的,单子是张则帮忙递的,虽然钱还是自己付,但是不排队这一项就省下不少时间。
从头到尾,哪怕馨兰将他们之间的关系界定在同学之间,张则没有半分不悦,更没有对馨兰之前的事表示出格外的关心或是说些长短。
他就那么平平常常的,象是他们之间从未有过情感纠葛。一别经年,彼此不知心底事。馨兰觉得就这样挺好。所以当公司满桌子聚在一起,你鸡腿我酸菜的抢个不亦乐乎,连周雷脸上也浮起笑容时,张则寻过来,对着馨兰说:“我先去了你家,再去你公司,没想到你竟在这里吃饭。嗯,就是给阿姨送点药,不是说不好买吗?喏,我买到了。有饭没有?我可是饿惨了。”
张则自来熟的坐到桌角,正好与周总肩并肩。两只龟互相笑咪咪的点头,可也只有和周雷极亲近的人才知道,老周嘛,是某些场合是笑得越妖娆,下手越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