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莲生斗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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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莲生听说过地震，电视里看过地震，想象过地震，但是没有切身经历过地震。
她以前想过，如果自己遇到地震，一定要冷静下来，跑到地面开阔的地方，除非倒大霉碰到地裂，且地裂刚好发生在她的脚下，否则就不会有大问题。
可是真的地动山摇的时候，她才明白，为什么大家不跑。
不是不跑，是横波到达地面，左右摇晃的时候，脑袋是晕的，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跑不了。
甚至，她都无暇害怕。
地震波持续了约莫有一分钟，但是莲生不确定，眩晕状态下对时间的感觉或许误差会很大。
地面停止晃动后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头很疼，像是平地转了很多圈，直想吐。
天上乌云厚重，树叶被吹得“哗啦啦”直响，莲生尝试着动了动四肢，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王秋香跟她离得不远，也刚缓过来，再过去是老赵和赵太，相互搀扶着坐在一块突起的石头上。
大家互相问候了下，确定所有人除了磕磕碰碰的一些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
但是除了这个，实在没什么好安慰的了，因为原先的山路和风景，如今已面目全非了。
莲生不知道地震过后的山区应该是什么样子，但是眼前的情况，有些超出了她的想象。
石阶虽然像是被颠过了一般错乱开，但还是能看到路的轨迹，可是原来很明显的从低处向高处攀升的台阶，现在因为山形改变，变成从高到低，再到高。也就是说，莲生他们所在的位置反而是低处，台阶两头都向上方翘起了。原来那条路从下往上是S形的，而现在，变成了U形。
树木因为地震有些断裂了，还有一些虽然歪倒，但还连着根部，根从泥土里露出来，一棵棵没有规律地东倒西歪。
本来这条路就有些萧条，现在更是满目苍夷。
“我们刚才是从那边过来的？”赵太太低声问。
大家打量左右，辨别不出方向了。
地震使得山体、树木挪了位置，不能确定方位，天上乌云密布，也不能用太阳来辨别方向。王秋香从腰包里掏出一个指南针，研究了半天，说：“指针怎么抖得那么厉害？”
莲生忽然想起以前在书上看到过，说地震以后，局部地磁会发生变化，靠地磁来分辨方向的指南针自然也会失效。
手机信号更是不用说了，信号发射塔被破坏后，自然通讯全部中断。
莲生看着阴沉下来的天，有些担心曲临威了。
老赵抬头望了眼天空，说：“大家别慌，至少我们还活着，已经是很大的幸运了。现在要先找个能躲雨的地方，地震过后经常就是雨来。”
赵太指了指一个方向，说：“我们好像是从那里过来的？我记得那棵树，那边应该是下山的方向。”
“我也觉得应该是那里。”王秋香道。
“嗯，呆在这里不是办法，我们走过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老赵扶着太太，站起来，说，“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只要市里面没有遭受大的损害，应该很快会有救援部队来找我们。”
“是啊是啊，黄金周武夷山游客很多的，政府肯定要来这里救援的！”王秋香忽然发觉了黄金周的一个天大的好处。
人聚集的越多的地方，救援部队肯定来得越快。
但是莲生对此并不乐观，城里都救不过来，轮到搜山，那得几天以后了吧。
“你们先下去吧，我去另一边找我的朋友。”莲生说。
三人都愣了一下。
在这种情况下，分散走必定多一分危险，而且刚地震过，蛇鼠野兽说不定都得跑出来！
王秋香犹豫了一下，说：“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你朋友如果没事，应该能回来找到我们。”
莲生抿了抿嘴，勉强一笑，摇摇头。
她平时虽然胡闹又胆小，但也懂得关键时刻不能抛弃朋友这个道理。
因为如果曲临威和她换一个位置，曲临威肯定会来找她。
“我朋友离开不多时，我想他肯定离这里不远，只要沿着路找，应该能找到。而且他如果没事，应该也会回头过来找我。等我们遇到后，我们马上下去跟你们集合。”莲生说着，把背包拿下来，从包里翻出一把折叠伞，还有一件冲锋衣。
这时候她真是感激曲临威，她的背包是他帮忙整理的，装的东西在现在看来，是救命的有用！
伞本来是遮阳用的，她拿给赵太太，自己穿上冲锋衣，再把背包背回去。
山中大雨，真不是闹着玩的。
“莲生，你自己要当心啊！”赵太太对她转身的背影喊了句。
“嗯，我会小心的，我找到朋友后就去找你们汇合。”莲生说完，做了个深呼吸，就向前快步走去。
她心里念着：曲临威、曲临威，你一定不能有事……
曾经她从来没有想象过，如果有一天他不见了，会怎样。他们一起出生一起长大，这一切都太过自然，好像就该这样一直下去……
“曲临威！”莲生对着山里大喊一声。
风很大，四处只有树叶被风吹出的“哗啦啦”的声响，连自己的回音都听不见。
石阶虽然还扭曲着躺在山道上，但到底不像原来那么好走，有些山体忽然高起，需要攀爬一下，有些山体忽然凹下，还得跳下去。
天色越来越暗，白昼仿佛黑夜。
莲生看了看手表，才下午三点十分。
第一滴雨落下来，就打在莲生的脸颊上。
她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高，戴上帽子，继续向前走去，边走边大声喊曲临威的名字，虽然声音都被雨声都掩盖了起来。
其实，他们的情况还不算最糟糕，不是吗？
同样是遇到地震，他们都没有被房子压在下面，是吧？他们包里都有冲锋衣，不会被雨淋成落汤鸡，是吧？他们也不需要以喝自己的尿来维生，背包里有饮用水，实在不行，山里还有泉水、溪水、雨水什么的。
所以比起其他遭遇地震的难民来说，他们幸运太多了。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她必须马上找到他！
雨很大很大，打在身上还有些疼。
莲生咬紧牙关快速赶路，身上磕磕碰碰的青肿和被树枝刮出来的小伤，也不觉得疼，只是在山道上顺着凌乱的石阶，一路寻去。
忽然，山道上一个影子，让她停住了脚步。
她的面前，盘着一条蛇，那蛇像是听见了她的脚步声，也竖起了身子，定定地向她这里看过来。
听说蛇都是超级大近视，倒可能看不见，但是看不见的人听力都特别好。莲生吓出了一身冷汗，一动都不敢动。
那蛇倒也不算大，直径大约三到四公分，纹路是黑灰色的，长度估摸着也有一米多。
先不说这蛇有没有毒，一般女孩子看到蛇腿都软了，更别说莲生这样在女孩子里也算胆子小的姑娘了。
如果是平时，她说不定都能哭出来，但如今，吓得哭都不敢哭，僵直着身体不敢动。
泥马的，下那么大的雨，也不知道找个地方躲个雨，堵在路上做什么？！这蛇是白痴吗？！
这么站着大眼对小眼也不是个办法，莲生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挪动了一下脚步，向旁边移过去。
她绕着蛇，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眼睛紧紧地盯住它，生怕它一个想不开扑过来，她就立马逃跑。
虽然她不知道人跟蛇赛跑，哪个取胜的概率会大一些。
就在她绕着蛇快走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弧度快挪到对面时，忽然被脚下泥地一带，猛地向地面跌去！
对这样的动作，蛇自然也会做出反应，脖子向后一缩，就蹿了过来！
莲生吓一条，爬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只见眼前划过一道黑影，下意识就伸出右手挡在面前！
蛇张口就咬住了她的右手腕，莲生吓得尖叫，也不知哪儿来得力气，左手扣住蛇头，就用力向外掰去！
蛇吃痛，整个身躯缠了上来，莲生尖叫的同时，手指更加用力，抠了了蛇头，硬是要将拿蛇扳下来！
这一幕，身为当事人的莲生害怕得不敢看，闭着眼睛放生尖叫跟蛇进行殊死搏斗，一直到她觉得嗓子疼了，纠缠住手臂的蛇身也松开了，她才睁看眼睛，见自己的手指竟然活生生从蛇眼睛里抠了进去，吓得又一声尖叫，将蛇丢开！自己连滚带爬逃出一米开外，又跌倒在湿滑的泥地上。
蛇动都没动一下，死得很难看……
莲生盯着蛇流泪流了半晌，才想到看看自己的手腕有没有事。心里怕怕的，也不知是不是毒蛇，万一是什么五步倒、十步倒之类的，是不是她就得坐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不知道用爬的话，算不算五步和十步呢？
其实……倒也没觉得疼。
莲生撩开袖子，没见着伤口，只见着一只不锈钢表链的手表。
因为左手带着玉镯，所以她就把手表戴右手上了。
难道那傻蛇是咬着她的手表了？
莲生确定了手上没被蛇咬到后，心里一放松，差点没摊倒在地。
不就是一个旅行嘛，老天（作者）用不用安排这么惊悚的情节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莲生斗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