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暑假的约会 ...
-
临近期末考的时候，幸村在医院开始了他的复健。我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走过了那段黑暗，但是，我想只要在医院看过他复健的人，大概会有一种感动的感觉油然而生，虽然不一定知道这里面的前因后果，只是因为幸村在复健时的那份让人为之动容的神情。
随着网球部在关东大赛上的失利，学校内部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轰动，有些深深仰慕网球部的女生和男生更是将青学列为拒绝往来户，同时在暗中“仇视”着青学的网球部，倒是把考试的紧张气氛给消淡了很多。
相比网球部的失意，美奈子带领的剑道部一如既往地拿了好成绩，剑道部的训练也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考试而停止，只在时间上做了对半的调整。而我和美奈子见面的时间，也因为考试和暑假开始的全国大赛变少了很多。到现在，反而是和平泽相处得最多。
想到平泽，我想起了幸村手术后的第二天他对我说起的话，不觉皱起了眉。
那天，我和他在旧图书馆看书，因为想着前天幸村知道不能再打网球的表现，我翻在手上的书一直都没有翻过第二页，这个异常，自然被平泽发现了。
“牧野是在烦恼什么吗？”看着我，平泽也停下了看书，关心地问。
“没什么。”
听到我的回答，平泽的目光微微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平静地陈述道：“最近一段时间，牧野好像一直在烦恼，是因为幸村吗？”
我一愣，有些意外地看向了他的眼睛，却发现平泽的双眼依旧是第一次遇到的那样充满了一种干净的气息，脸上的表情也不像是为了探究什么而发出的疑问。“嗯。”
“牧野，”罕见地，我在平泽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丝淡淡的无奈和叹息，“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并没有这样的事，”缓过神来，我急忙反驳了平泽的话，“为什么，平泽君会这么认为？”
平泽浅浅地笑了，“因为，牧野现在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就和喜欢牧野的那种心情是一样的，虽然彼此的表达方式可能会有所不同。”
“平泽君……”
似乎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平泽对我摇了摇头，“我还是很喜欢和牧野呆在一起，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不会来打扰你。但是，喜欢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我不希望因为被说中觉得不好意思而不想承认它的存在。”
听到他的话，我转头望了一眼网球部的方向，口中低低地回道：“或许在平泽君的眼中只分‘是’和‘不是’这么坦白的感情，对我来说却不是那么容易分辨，而我现在，并没有想去肯定什么。就像平泽君你觉得现在这样子就很好，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平泽沉默了下来，过了很久才响起一道声调和感情与以往所不同的声音：“我知道了，谢谢。”
转回头看过去，平泽的笑容还是和之前一样令人舒心，我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平泽的感情表现过于坦诚和直白，反而让我对自己说出口的话感觉到歉疚和狼狈。
只是……
我停下手中的画笔，画板上的画又一次被画渣了。
喜欢的人……吗。
我默默地收起画具，转身走向部室。
还真是个让人无法忽视的问题，即使过了这么久，我还在为此纠困扰着不能平静。
随着一丝酷暑的热气蔓延在空气中，期末考试终于来临了。走进考场，除了对题目的担忧和紧张，我在其他人脸上看到的更多的是对暑假的期待和兴奋。
这一学期，因为花费在学习上的时间多了，考试的题目对我来说并不是很难，当然，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到了暑假，除了和美奈子的聚会或是图书馆，我很少出门。就连医院，也因为我自己的别扭，去过的次数几乎没有几次。而每次去看幸村，幸村都像是没有发现我的变化什么都没问，表情也看不出异样。于是，我也就继续别扭着。
“今天感觉怎么样？”看完幸村复健，我把准备好的毛巾和矿泉水递了过去。
幸村拿起毛巾擦了把脸后，一边拧开矿泉水的盖子，一边回道：“啊，不错。”
我微微一笑，陪他一起走回病房。快到病房的时候，我放缓脚步开口说道：“明天，是出院的日子吧。”
“怎么了？”
“来接你的人一定很多，我就不过来了。”说完，我感觉到身边的人迈出去的脚步停了下来，侧过脸去看他，脚下已经重新迈出了步子。“回去之后，就准备回网球部练习吗？”
幸村轻轻笑出了声，“虽然我很想，但是，没有这么快。”
我了解地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进了病房，没有呆上多久，我就找了借口准备离开。不知是因为什么，最近只要和幸村单独相处就会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烦躁，让我坐不长久。
大概是我表现得太过明显，幸村此刻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晦涩不明，并在我起身的一刻开了口：“弥香，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我僵硬地背过身去，“是我自己……抱歉，幸村。”
“弥香……”幸村轻轻叹了口气，随即走到我的对面，双手搭上我的肩膀逼迫我与他对视，“如果心情不好的话，可以不用过来，我并不想听你对我说抱歉或是对不起，那会让我觉得自己做得很糟糕。”
“嗯。”
“好了，既然你有事，就先回去吧。”说完，幸村在我头上亲昵地揉了揉头发，然后将我送出了病房。
走出医院的大门，我没有直接坐车回家，而是沿着附近的马路漫无目的地走了起来。走在十字路口，我抬手顺了顺自己的长发，却感觉发间似乎仍残留着幸村手掌的温度，微微怔愣了一下。
平泽君，你果然留了一个大问题给我。
我不是个迟钝的人，甚至于因为真田的事，对感情尤为敏感。只是在这之前，我从未想过会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或是另一段单恋，自然不会去关注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等到后知后觉地发现，已经是现在这种进退两难的状况。
我已经无法去回想到底是如何喜欢上的幸村，但是，喜欢的这个事实，在这段时间充分地向我证实了它的存在。然而，它的存在让我开始无措，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一个喜欢的朋友，也在害怕因为喜欢带来的改变或是付出，即使我知道对方也许并不是像真田那样对我毫无感觉的人。
走过斑马线，我慢慢回想起了过去和幸村相处的画面，最终，还是毫无收获地回到了家。
第二天以后，我没有再和幸村主动联系，继续窝在家里，偶尔出去和美奈子约个会，偶尔再去下图书馆借书。至于网球部的事，除非佑一自己跑来和我聊天，我都不会过问。
就在我以为一个暑假会这样过去的时候，在全国大赛开幕的前一天，幸村和我约在了樱野公园见面。来到樱野公园，我看到幸村已经在门口等我，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脸上扬着一抹温浅的笑容，比起住院的时候多了明显可见的朝气。
“幸村。”走上前叫了幸村的名字，我和他并肩走进了公园。一路上，幸村像是在思考什么，没有开口说话。而我，在昨天接到他电话时，对于来不来公园其实有过一阵犹豫，现在到了，看他又不说话，反倒是松了口气。
渐渐地，我们两个人走到了一座假山的后面，周围是低矮的树丛，前面是一个不大的水池。
这时，幸村停下了脚步，我便跟着停下。接着，幸村转过身看着我，鸢紫色的眼眸含着一种我所陌生的灼热，令我想移开视线却又做不到，只能被这道目光锁在原地。
“弥香，有些话我本来是想等全国大赛拿了冠军之后再说，”幸村语速缓慢地说着，似乎是为了给我缓冲的时间，“但是，放在那之后说，大概会被你说狡猾吧。”
“幸……”这个时候，我知道幸村接下来想说的是什么，但在他的注视下，我发现很难开口。结果，话题还是被幸村给接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你之前在烦恼些什么，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我想应该足够了。”幸村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却多了几分认真和郑重，甚至于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足以溺毙听到的每个人，“弥香，我喜欢你。”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暑假的约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