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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十月卷·二 看着无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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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千代田区,警视厅本部。
已经将近晚上9点,因为小餐馆多人凶杀案,樱田门刑事部现在还灯火通明。
从鉴识课的楼层回到搜查一课所在的楼层,柳莲二手上拿着两份验尸报告。
野泽牧生,玉川海里,秋田裕子,柴崎陆,柴崎雅子,松本义正,以及身份刚刚确认的宇喜多平次和山崎庆,一共8名受害人。连轮休的法医也回来加班了,现在只拿到2份验尸报告,收银台旁边的野泽牧生和女客人玉川海里。前者身上伤口较多,手背上有搏击的痕迹,手臂上都是防御伤口,死因是胸腔的多处刀伤,其中一刀正中心脏。后者被割喉致死,做了美甲的指甲上有留下了凶手衣物的纤维,已经送去化验。
抢劫?根本就不需要把在场的人都杀掉,如果是抢劫,为什么不挑少一点客人的店?
那个跟踪女店员的嫌疑人,据说身材比较矮小,野泽牧生有174cm左右高,不可能这么轻易被一个矮个子给杀了,而且还有2名男死者,并不是那么容易制服。
柳莲二的直觉告诉他,他们漏掉了什么,这宗案件有问题,绝对不是表面看那么简单。
“巡警逮捕了一个可疑人物,黑色连帽风衣,戴手套的。现在在审讯室。”戴着眼镜的年轻刑警森下从另一个方向过来,与柳莲二并肩走向审讯室。
到达审讯室外边,石原警部也在,其他人都在忙。
“野泽牧生和玉川海里的验尸报告。”把手上的验尸报告递给上司,柳莲二透过镀膜单反玻璃看向审讯室里。
宽大的黑色连帽风衣,白金色的短发,苍白的皮肤,是个身材娇小的,女生。
“可疑人物”的对面坐着小松川和白河,三系唯二的女性刑警。
已经查了少女身份证的两位女刑警,了解到这个“可疑人物”,海音寺时雨,20岁,多摩美大的学生,无犯罪记录。
姓氏有些熟悉,可是谁也不认识这个女生。
无辜被当可疑人物逮捕,海音寺时雨表示很无辜,在小巷子摔倒引来巡警,一爬起来就被抓住,这是什么节奏?然后那两个巡警对控制台报告抓到可疑人物……
然后有正在附近的刑警过来,搜了一下她身上没有武器,然后又说了一句“戴手套的”,就把她手套扯下当证物。
有些生气的少女对着那扣住她手的刑警说,“确定要逮捕我吗?”
或许是她的傲慢,引起年轻的刑警的不满,更加怀疑她是可疑人物。
最终,被带回了警视厅。
“海音寺小姐,请问今天19:20-19:50期间,你在哪里,有没有其他人和你一起?”扎着马尾的女刑警提出问题。
“一个人,大概7点半的时候到XX咖啡书店。”父亲是警察出身,少女知道,这是在找她的不在场证明。
“晚上一个女孩子不早点回家,在小巷里做什么?”小松川转动着手里的笔。她刚才有看到,少女纤细的手腕,左手手腕有纹身,环绕着手腕的纹身。头发染成白色,单眼皮大眼睛,眼角上挑,态度有些傲慢,看着是不良少女。不过不良少女如果要作案,这手腕力气应该不大,要一个人杀8个人,似乎不太可能。如果她与案件有关,那肯定还有帮手。
“喂猫。”海音寺时雨有些不爽,把没有戴手套的双手放到风衣的口袋里,不想碰到桌子。
“喂猫?”这个答案,让人有些意外,白河接着问,“在你‘喂猫’的那巷子隔3个巷口,有一家叫‘一鸣’餐馆,你有去过吗?”
“没去过。”
“没去过?”白河从资料夹里拿出一张照片,“有见过这个女人吗?”那是受害女店员秋田裕子的证件照。
“没见过。”
“这些人,你认识吗?”
一排照片摊开在桌上,一个个受害人的照片。
“不认识。”目光掠过右二,少女眼睛都没眨一下。
两个女刑警对视了一下,少女的态度,不太配合。比她恶劣的,她们也见过,她们有方法让她配合。
但是在女刑警还没说什么,少女先开口:
“我的包和手套呢?”
原来的手套脏了并且被当做证物带走,打算换上包里的备用手套,结果包也被带走了。海音寺时雨就很不再在,有些焦躁,手不知道放哪。在家里以外,她除了上洗手间,其余时间都是戴着手套,不管春夏秋冬。有的人以为她手上有疤痕所以需要手套遮掩。其实她的双手白皙细嫩,除了左手手腕的纹身。
“你的手套,有可能是我们的证物,暂时不能还你。你的包要等问话完毕才能还你,这就要看你的配合。”
“我要给家人打电话。”这是少女被捕后,第一次提出联系家人。
无论是审讯室里还是审讯室外的刑警,都以为这个年仅20岁的女生只是要联系家人来保释,可是,来保释她的人,终于知道少女的底气来源。
20分钟之后——
“看来只能放了她,她去的那家咖啡书店有监控,证明她19:30之后到20:10都在店里。如果她是嫌疑人,作案的时间不足。”坂本手上拿着监控截图,有显示录像时间,少女进入咖啡书店的那一幕。
“手套上也没有血迹,火药测试也没有检测出有开枪残留物,和其中一名死者指甲缝的纤维也并不吻合。”柳莲二看了鉴识课送来的最新资料,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此时,来保释少女的大队来了。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从电梯里涌出,让当值的刑警们都大吃一惊。
队伍中,还有搜查一课的课长。
都是在警视厅任职的人,为首的,是警视总监助理——森永智久。
“这是什么回事?”还在审讯室外的白河站了起来。
“我是来接海音寺小姐的,相信你们也查到她的不在场证明,这份资料还是给你们吧。”身穿西装的男人把手上的资料递给女警部补,作为警视总监的得力助手,在警视厅他有多的是的途经去证明审讯室里的少女的不在场证明。
白河接过资料,几个搜查一课三系的刑警面面相觑,很显然,坂本手上那的监控截图也在这份资料里,甚至还有少女到咖啡书店前后路过的地方、买猫粮的便利店收银台的监控截图,都有时间和她的身影证明她没有到过一鸣餐馆。
“我现在可以接她走了吗?”森永智久看了一眼搜查一课的课长。
“当然可以,这事情真的很抱歉!”平日里威严的课长,此时也只能低头。
开了审讯室的门,森永智久亲自进去接人。
白金色短发的少女看了看搜查一课三系的众人,手依然、插、在风衣外套的口袋,这举动在别人眼中看来有些傲慢嚣张。
本来她就有嚣张的底气。
海音寺时雨,现任警视总监海音寺长南的独生女,她的父亲是这群人所在的樱田门的最高职位之人。虽然父女感情有些冷淡,或者说她单方面对父亲冷战。可是,作为警视总监的女儿,在刑事部的审讯室打电话联系父亲,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吗?更何况她是无辜被当做可疑人物逮捕的,这群刑警捉错人了。
“一群笨蛋!这是海音寺总监的女儿,这样也可以捉错吗?”大晚上突然接到警视总监助理的电话被叫回樱田门,课长怒了,指着那三系的刑警骂了两句。然后又转身对因为穿着黑色连帽风衣而被误认逮捕的少女道歉,“给你带来麻烦,真的很抱歉!”
课长都道歉了,抓错人的刑警们也只好乖乖道歉。
拿回自己的包,少女第一时间找了备用手套戴上,也不管其他人的古怪目光。还有那被证实不是证物的手套,少女有些嫌弃地没接过来,“送你们。”然后看到年轻的小刑警一脸纠结。
“阿时小姐,海音寺总监在等你。”森永智久提醒少女。
柳莲二站在人群中看着少女点了点头,睁开了眼睛,虽然有不在场证明,可是他觉得她似乎隐瞒了什么。那墨色的眼眸,似乎有些熟悉。
一群人,又如同来的时候那样,浩浩荡荡地离开。
在经过旁边的审讯室,海音寺时雨看到了里面坐着的男人,微胖的男人,有些不安地搓着手。
“钱呢?”叼着烟的男人对从巷子另一头走近的男人说。
巷子里有些昏暗,香烟上燃烧的一段,有着零星的火光。
“事成后给剩下的4成。”有些微胖看起来很亲切的男人手指有些粗糙,把一个用食物纸袋递给叼着烟的男人。在钱给到对方手上的那一刻,他的表情有些沉重,有些犹豫。
“收银机的钱也归我。”人心是贪婪的,就算手上捏着一沓厚厚的钱,男人还是想要更多。
“只要你做好你要做的。”微胖的男人咬了咬牙。
“嘛,看着无害的人,其实才是最狠心的。”有些胡渣的男人把烟头丢掉,用鞋底踩灭了火花。然后转身离开。
留下那微胖的男人久久沉默,直至电话响起,才匆匆接着电话往巷口跑。
海音寺时雨看到过这个微胖男人,在巷子第二次摔倒的那一瞬间,零星的片段里。
另一个男人,虽然昏暗,却还是看到了他的脸。
正好是女刑警给她看的照片里,右边第二个。
搜查一课的课长还在低声斥责自己的下属。
离开的一行人停在电梯口等待。
少女侧身和森永智久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他转身往回走,回到刑警们的面前。
警视总监助理的目光掠过一众刑警,最后定在石原警部身上,上前,在他耳边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向电梯口走去。
电梯到了,一行人进入电梯,电梯门关上。
课长也离开了。
搜查一课三系众人看着他们的系长石原警部,从森永智久跟他说了什么之后,他脸色有些沉。
“给我查野泽良太郎的一切信息。”看了一眼旁边的审讯室,里面还坐着一个人。石原脑海还在想刚才森永智久说的那句话。
【审讯室里的那人有问题。】
也不知道森永智久是从哪里知道,审讯室里的野泽良太郎有问题。虽然他们也在怀疑他,可是还没找到证据,死者其中一人还是他的弟弟,其他死者多数是他的熟人。到底问题出在哪里?既然现在不知道,那就把问题揪出来吧。
柳莲二看了看电梯的方向,没说什么。
被送回到家,门口还是和日常那样,有警卫在巡逻。
海音寺时雨一路上都没说话,森永智久把人送进门,在客厅跟自己的上司交待一下,然后离开。
“阿时,晚饭吃了吗?”姑姑海音寺和子从客厅的沙发站了起来,打破沉默的气氛。
“嗯。”喝了热饮,不太饿。海音寺时雨对着姑姑点头,“我先回房间了。”说着准备上楼。
“等一下。”低沉的嗓音响起,海音寺长南叫住了准备上楼的女儿,“晚上不回家还在外边游荡,没什么要解释吗?”他听说了,女儿是在小巷里被误认为是可疑人物逮捕的,也听说了监控里她如何一个人闲逛。跟家里说有事不回家吃饭,却漫无目的地在外边闲逛,宁愿一个人也不想回家。
“就是想要去看书,想要去喂猫。”少女自然知道,自己今晚的行踪,刚刚已经有人报告给父亲。
“你对你和子姑姑说晚上有事不回家吃晚饭,这就是你的有事吗?”去年被任命为警视总监的男人,工作上的事情他可以很好的处理过来,可是,父女之间的关系,从妻子去世之后就一直处于僵局。乖戾的女儿性格会像今日这样,不是一日造成的,而他作为父亲,他知道自己没有尽到责任,没有保护好她,以及她的母亲。
“嗯,我就想自己一个人。”倔强地直视父亲,海音寺时雨告诉自己,她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被别人当怪物就哭鼻子的小孩子,所以,就算是被警察误认,她也没有哭。可是,每次和父亲对峙,她的鼻子都会发酸,要忍住。“我回房间了。”
看着女儿蹬蹬蹬地跑上楼,海音寺长南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一旁看着父女俩没有下文的互动,海音寺和子叹了叹气。
一群刑警熬夜,石原警部安排了部分人先回家休息,明晚当值,其余人留下来继续追查。
柳莲二是主动留下来的,这次的案件他有点在意。查了野泽良太郎的手机信号,从周边覆盖的几个信号塔记录,案发时间是没信号。但是,真的有那么凑巧吗?被关在冷冻库那么长时间没想到其他方法吗?
反复查看手头上已经有的资料,突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提醒收到简讯,是鉴识课的小松川先生发来的。
【店长的围裙,没有检测到血痕。没有油脂残留,非常干净。】
干净的围裙,这就有问题了。
那个时候是晚饭时间,工作了一天的店主兼主厨野泽良太郎,进冷冻库找食材,他身上的围裙,怎么可能是干净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围裙在警察把他从冷冻库放出来之前,有更换过。
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他更换了围裙?
突然,长濑拿着一沓资料走了过来。在柳莲二前面的大桌子铺开,是8名受害人的照片。
年轻的警部补抬了抬眼眸,看着自己的前辈。
“报警人的回忆证词里,他离开的时候店里加上店长有8人。但案发时,除了关在冷冻库的店长,受害人有8人。”长濑的脸色有些沉。
“在报警人走后来的客人?”柳莲二有了解到,受害人里,除了店长的弟弟野泽牧生和女店员,有4人是熟客,报警人濑户和他们也认识。除了左二和右一,山崎庆和宇喜多平次。
“报警人走之前没见到这个人。”长濑指着宇喜多平次的照片,照片是尸检的照片,苍白的脸,眉毛很浓,有些胡渣。
森下匆匆忙忙地从外边走来,手上拿着手机,人还没走到,已经开口:
“长濑前辈,找到那个跟踪秋田裕子的人了!”
想起不久前捉错了警视总监的女儿,年轻刑警强调:
“这次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