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衣衫薄》阿朝

19、栀子开过浪漫地

　　柔和的轻音乐，游离的蓝色灯光，夏浅坐在“曙光”里，提起酒瓶就给林木桐满上，她说“木桐，这一别又是半个多月，你可要给我争气啊”
　　林木桐抬起酒杯一饮而尽“我会的”。
　　夏浅是来给林木桐践行的，同来的还有苏以然、安锦，和另外几个同学。学校选了五个人去北京参加培训，培训后进行一次考试，条件充足的将会获得保送资格。这五个人中就有林木桐和夏浅。
　　说真的，夏浅真为林木桐感到骄傲，她知道她不被外人所知的努力，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借着醉意，林木桐一把把住旁边的苏以然。她说，苏以然，谢谢你开学典礼上毫不吝啬的掌声，够哥们儿……来，我们干杯。
　　夏浅看了看把住苏以然的林木桐，又瞅了瞅一脸铁青的安锦，心中荡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她摇摇昏沉的脑袋，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灌了下去……

　　九月七日这一天，是林木桐他们离开的日子，夏浅和苏以然到机场为他们送别。当夏浅不经意的看到他们五个人中没见过的那一个时，那个关于余子楠这个名字的回忆毫无预兆的浮现出来，她看着站着不远处穿着白T恤黑裤子的男生，他站在人群之外，提着简单的行李，似乎感觉到有人注视，他侧过头看见夏浅，然后对她微微一笑。
　　林木桐捅了捅夏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怀好意的笑道“怎么？春心大发了？”
　　夏浅没回答，只是皱了皱眉“怎么以前没见过他？”
　　“当然不会见到，他是新转来的，今天第一次出现，听说叫余子楠，据目测，长的不错。”
　　余子楠。“真的是他”她呢喃,这个她曾经一度心心念念却又逐渐遗忘的人，她从未想过还能再见到他。七八年那个清瘦安静的身影此时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五年级的时候，余子楠转到夏浅所在的班级和她成了同桌。他总是平平淡淡，不冷不热的，但却很受欢迎，夏浅知道那时就有很多女生喜欢他。或许是太年轻，那时的夏浅还不懂的隐藏自己的劣性。她藏他的教科书，在他板凳上涂胶水，甚至时不时对他“动手动脚”，可他从来不生气，反而每次恼怒的都是夏浅。后来在夏浅的长期压迫下，终于有同学在老师那儿为他伸长正义。再后来他被调走了，被调到夏浅右边隔了三个过道六张椅子的位置，从那以后她再也找不到理由去欺负他，却又忍不住在没人注意的时候看着他，这样的生活一直到六年级开学时余子楠的离开。或许只有夏浅自己知道，她是喜欢他的，只是她表达的方式来的更猛烈、更另类。
　　后来夏浅时常会想起这段青涩单纯的感情，只是时间愈久，感觉愈淡。再见的时候，竟已是多年以后，她耸耸肩，苦涩的一笑。待她回神张望时，那个熟悉已经随林木桐他们一起登上了机舱……
　　夏浅看着迎面走来的苏以然，她说：“苏以然，请我吃饭吧，我快饿死了。”
　　苏以然瞪了她一眼“自己去。”
　　“我没带钱”夏浅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苏以然无奈的看着她“走吧”。

　　来到一家小吃馆，夏浅拿着一张餐单对服务员说道：“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苏以然愕然的看着她“你吃的完吗？”
　　夏浅微笑的摇摇头“吃不完”
　　苏以然一阵恼怒，他瞪着她“吃不完也得给我吃完！”
　　此时的夏浅可是万分后悔，她吃着碗里的，望着桌上的，感受着苏以然巡视的目光。她后悔了，苏以然竟以吃不完就自己付钱来威胁她。
　　她已吃了一大半，用近似哀求的目光注视着那张幸灾乐祸的脸“我真的吃不下了”
　　苏以然想了想，把一小碗丸子汤推到她面前“把这个吃了”
　　夏浅深吸一口气，一最快的速度扫食完这碗丸子汤，然后无比痛快的往椅子上一倒。这顿饭吃的太艰难了！
　　天色已经开始黯淡，夏浅强托着苏以然陪自己散步消化。
　　他们来到一个倘大的广场。在街灯的照耀下，可以看见一群又一群的鸽子悠闲的时而纷飞，时而漫步。
　　苏以然被一阵琴音吸引，顺着他的目光夏浅看到远处喷泉池边坐着的一个男子，三四十多岁的样子，他抱着一把红木吉他，忘情的拨弄琴弦，自弹自唱起来，过往的路人走走停停，他始终不看旁人，似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不可自拔。
　　苏以然有些惋惜的说道“如果这背景换成巴黎的广场，那就更美了”
　　“为什么是巴黎？”夏浅不满的看着他“那里真这么好？”
　　“对于我来说是”苏以然勾了勾嘴角，浅浅一笑“巴黎是把艺术和时尚表达的最淋漓尽致的城市，那里处处都有艺术的存在，那里繁华、美丽，是很多怀揣梦想的人都向往的地方”
　　“你怀揣的什么梦想？”夏浅望着一脸陶醉的苏以散问道。
　　“先别说梦想，我只希望在巴黎的街头抱着吉他对我喜欢的女孩弹首歌。巴黎是浪漫的城市，你是知道的。”
　　“确实是浪漫的城市，你想弹给谁听？安锦吗？”
　　苏以然摇摇头：“这是往后的事谁说的准？不过现在我希望是她。”
　　夏浅耸耸肩“也对，感情的事谁说的准？”

　　此时那男子的演奏已接近尾声。一个提着花篮的小女孩向他们迎面走来。
　　她拉了拉苏以然的衣角“哥哥，买串花送给姐姐吧。”
　　苏以然看着一旁偷笑的夏浅，毫不犹豫的拿出一张钞票“我全要了。”
　　女孩接过钱甜甜的一笑“祝哥哥姐姐有情人终成眷属”
　　苏以然拿出一小串栀子递给夏浅“收好了，这可是有纪念价值的。”
　　夏浅不满的看着一篮子栀子“这么小气。”
　　“别望着，这可是留给安锦的”
　　夏浅一把抢过篮子，对苏以然眨眨眼睛“我可不管，这花现在是我的！”
　　苏以然正准备去抢，夏浅却突然捂着肚子吃痛的叫了起来，他无奈的看着她“你又怎么了？”
　　“肚子好痛！”
　　苏以然叹口气，拉起夏浅打车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医生说她只是吃坏了肚子，洗下胃就好了。几个小时后，夏浅坐在病床上无比幽怨的看着苏以然，他有些愧疚的拿过花篮“好了夏浅，这些花送给你，别生气了。”
　　夏浅转过头，想了想，她说“真想让我原谅你，那你就对我的人身安全负责”
　　苏以皱了皱眉“负什么责？”
　　“很简单，在木桐他们回来之前，你就负责早晚护送我”
　　苏以然没出声，眉头有些纠结。夏浅捂着肚子威胁到“你答不答应！”
　　“明天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夏浅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