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青铜困境 ...
-
疼痛让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在呆滞中看到了一副极其壮观又诡异的画面。
我所谓的榕树林,其实都是两人合抱那么粗的柱子,歪歪斜斜的插在地上,我凑近了一看,发现都是青铜做的,已经锈成绿油油的一片,柱子还有分叉,像树枝一样,柱身刻着凹槽,花纹异常繁复,不像是中原的风格,我越看越觉得眼熟,总觉得在哪儿见过,突然,我浑身一个激灵,终于大彻大悟,卧槽,这不是秦岭那青铜树吗!
这里的铜树是迷你版的,比秦岭那不知道小了多少倍,难怪我一时没想起来。但是小只是相对而言,我面前的这棵青铜树少说也得有十四五米,换成两米一层足有七层楼那么高,我必须仰的快栽倒了才能看到顶。
这些树之间相距很近,仅能容一个人通过,胖子过去估计还会被树枝挂住衣服,这些青铜树干上的树杈还密密匝匝的相互交错,阳光经过树枝的分割在地上留下了微弱的光斑,到处都是丁达尔效应留下的像探照灯一样的光柱,十分恍惚,有种失真的迷幻感,到处都是绿莹莹的,感觉鬼气森森。
秦岭的青铜树有物质化的能力,因为老痒的关系,我对物质化记忆太他娘的深刻了,我至今不能接受现在的老痒不是老痒,而是他的复制品,即使他们的身体和思想完全相同。
物质化简而言之就是能凭空制造一个东西,不过这必须由潜意识控制,一般人不可能刻意使用,就算老痒也不能运用的很熟练,更别提完全不知情的人了,而刚刚的现象完全不是物质化,如果是物质化必然会产生新的物质,那胖子周围就应该有一块石头、一个榕树根,一个枯树干和一个土丘,而不是我们同时对一种东西产生幻觉。难不成大小不同这树的作用也不同?
而且我不清楚这片青铜树林到底有多大,所以幻觉开始的时间也就无从判断,我们不知道自己走的路是否正确,而且麻烦的是现在虽然幻觉消失了,但不保证不会有下次,如果再次出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总不能每隔十分钟互抽一巴掌吧。事情越来越棘手,现在别说找斗,连怎么出去都是个问题。
按胖子的性子,进来了不下斗他绝对不干,劝他回去还不如劝他去搞基。闷油瓶也不像有办法的样子。不过林书生懂得青囊之术,或许有什么办法。
我把去秦岭的事给他们三人简单说了一下,然后就眼巴巴的望着林巽,期望他能发表点看法。
林巽看我在看他,又冲我笑了笑。我脸立刻拉下去了,这小子没事就笑,长了张笑面虎的脸,有点本事还深藏不露,一看就知道道行不浅。我总觉得他有点危险,不想和他多接触,可惜现在形势危急,我只好牺牲下色相,也冲他咧了咧嘴,说:“林巽,你以前见过这种事儿吗,有什么方法可以破解不?”
他竟然还蹬鼻子上脸,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缓缓道:“这种奇观在下着实没有见过,不过……家父的手记中倒是有过对幻术的记载,破解之法也不少,我看这树的排列不像风水阵,而且一经受疼痛的刺激就自然消失,应该不是什么高深的幻术,可能只是吓吓盗墓小贼而已。”
胖子连连点头,赞同林巽的说法,我对青铜树有阴影,觉得他的说法太过乐观,闷油瓶只是听,没有说话。
我头疼的是不知道幻觉会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出现,这些都是不可预料的,破解如果不是成功而是陷入另一种幻象,我们也不得而知,这就陷入了一个怪圈,真真假假,迟早会把我们套进去。
胖子他们比我要乐观的多,已经准备动手破除幻觉了,其实破解之法我也大概知道,一般都是毁掉引发幻觉的“引子”,就像催眠时用的怀表一样,把怀表毁掉了催眠自然就无法进行,但这个方法无疑是不可行的,这里的树少说也有几万棵,目所能及的地方都是青铜树,砍到老也休想砍完。第二种方法就是身体上的刺激,比如刚刚闷油瓶给我的那一巴掌,那滋味我可不想再尝第二次,而且这种方法持续时间不长,不怎么可取。
最后林巽提出了一个建议,我们只要破除最需要破除的幻觉就够了,现在我们必须靠指北针指明方向,如果走的路是正确的,我们应该离目的地不远了,只要指北针方向正确就行,其他的暂且不去理会。
我觉得这个提议可以一试,闷油瓶没有什么表示,胖子已经迫不及待了,拿着指北针跃跃欲试,我和林巽凑过去看它慢慢停下来,指在了一点钟方向。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打了胖子一拳,让胖子赶紧看看指针有什么变化,胖子骂骂咧咧的看了看指针,说它停在十一点钟方向了,书生写了几张符贴在胖子身上,又弄了一张贴在了指北针上,胖子看了一会儿表示没有变化,林巽又试了三四种方法,指针仍停留在十一点钟方向,林巽预测了一下,如果不出意外,五公里后我们就可以到达目的地,当然,前提是我们走的路是对的。
我们只好暂且相信方向是正确的,开始惴惴不安的朝目标前进。
太阳渐渐西沉,也可能不是西沉,总之,可能是现实也可能是幻觉,天空中出现了大片赤红的火烧云,已是黄昏,夜幕即将来临。
我预感这个夜晚将异常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