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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嫁衣神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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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昃之体又是什么,该不会是你这老头杜撰出来蒙人的吧,嘿嘿”,石一飞问道。明显他对于雁北天的话依旧没有丝毫相信。
“日昃之体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先生明示。为何我等从未听说过”相对于石一飞的满不在乎,石崇显得谨慎了很多,不过显然他心中怀疑的成分同样大于信任。
对于石崇父子的怀疑,雁北天仿佛没有丝毫放在心上,沉吟了一会,道:“这日昃之体嘛,说起来与本门倒颇有些渊源。至于石兄没听说过,这个没什么奇怪,因为这本就是本门开派祖师自己取的名字。”
听雁北天对自己父亲的称呼由先生变成了石兄,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石一飞毫不掩饰的露出了鄙视的神情,挤兑道:“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取的名字呢?这样……”
“小飞住嘴”,石崇心中虽有不满,但见雁北天成竹在胸,心中反倒又相信了几分,瞪了石一飞一眼,将后者后面的话直接堵在了嗓子眼,才转向雁北天:“先生请原谅小儿无礼,继续讲这日昃之体是怎么一回事”。
雁北天打个哈哈,对石崇道:“无妨,不冲就不叫年轻人了。年轻,真好啊。石兄莫急,待我先问公子几个问题。”而后转向石一飞,道:“我问你,你是否天生便不能练习任何功法,一经练习便浑身剧痛,直至昏迷?即使不修习任何功法,每至月圆之夜,同样会开始昏迷,如活死人一般,七日后方能苏醒?”
“切,就这个?全日东城除了鸡鸭鹅,两条腿的都知道。你要只知道这些,本少爷可不陪了。”话时这样说,可石一飞却并未动步,毕竟当着石崇的面,他不好太过放肆。
雁北天并不恼怒,又道:“我再问你,每天午时,你的四满穴处是否会感到丝丝凉意,且阳光越是毒辣,凉意越是猛烈,不过却不至于不能承受?”
石一飞震惊,虽然打心里不喜欢这个老年武者,却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开始相信这个老人确有治好自己痼疾的本事,沉寂依旧的心又开始鲜活的跳动起来。毕竟这个不大不小的问题,石一飞并没有当回事,以至于连石崇都不知道。
对于石一飞的表现,雁北天显然非常满意。调整了一下姿势,单独面对石崇,道:“之所以叫日昃之体,取的正是日中而昃,月满而亏之意。日昃,日之将落矣。将此体质取名为日昃,就是说拥有此体质的人就如日薄西山,寿之不长。若无逆天之法,决活不过二十岁。”
语不惊人死不休!
石崇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眼前之人,急切道:“请先生继续讲,只要医得好小儿,先生所需,石崇决不推辞。”
雁北天满含深意得看了石一飞一眼,道:“据我所知,第一位有记载的拥有日昃之体之人正是本门的第二任掌门,也正是开派祖师之子。开派祖师天纵之才,也用了整整十年才创出了一门功法,成功救治了第二祖师的性命。而第二祖师更是凭借这门功法走上了武者的最巅峰,会尽天下武者而无敌手,本门后来也就顺其自然改掉原先的名字,以这门功法命名。”
“敢问先生是何门派,石某习武多年,许多门派也是略知一二的?”石崇谨慎问道。
“本门名为嫁衣门,此神功名为《嫁衣神功》”,见石崇面露怀疑的神色,雁北天接着道:“嫁衣门乃万年前的门派了,如今早已没落,连传人也只剩我一人了,你不知道很正常。”
“既然你所谓的第二祖师是第一个拥有日昃之体之人,又被医好了。那你又怎知拥有日昃之体的人活不过二十岁”石一飞揶揄道。
石崇心中有着同样的疑问,但心中却是相信雁北天确实有救治石一飞的能力。即使雁北天的话略有夸大之嫌,也只当这是对方锁要报酬的筹码,自然将之忽略。此刻听石一飞问出来,虽不好附和,也随之露出询问的神情。
雁北天道:“其实说本门第二祖师为第一个拥有日昃之体之人是夸张了些,不过却定然是第一个成功治好并利用其走上巅峰之人。本门祖师本有二子,皆为日昃之体。当本门祖师创出《嫁衣神功》之时,长子已逝去十一年,时年一十九岁。正是长子的辞世才促使本门祖师下定决心,自创神功,发誓不让同样的悲剧在次子身上重演。而身为次子的第二祖师也是在一十八岁之时修炼《嫁衣神功》,幸免于难。至于后来嫁衣门威震武界,门下弟子何止十万,在武界中找到几个日昃之体进行观察自然简单无比。据本门观察的三百二十六名日昃之体,活的最长的也不过十九岁令八个月”。
见雁北天对答如流,石一飞心中早已相信,嘴上却并不服软,再次问道,“嫁衣门那么厉害怎么还能没落了,吹牛都不带脸红的。”
对于这毫不留情的挤兑,雁北天并不气恼,再次深深的看了石一飞一眼,道:“《嫁衣神功》是厉害,但限制性同样巨大。《嫁衣神功》共九重,非日昃之体无人可练到顶峰,要知道这本就是为日昃之体所创的功法呀。本门传下数代后,天地变化,整片明月大陆竟然再也找不到一名日昃之体的拥有者。当本门的最后一名修炼到巅峰的祖师逝去,本门就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修炼到八重,甚至修到七重的都寥寥无几。作为曾经的王者自然仇家无数,之后的没落也可想而知了。”
雁北天解释的天衣无缝,石崇心中的顾虑也打消了大半,现在剩下的只有对方的条件了。而石一飞此刻心中却慢慢附上了一层阴影,他忽然感觉这个叫雁北天的老人并没有说出实情。并没有任何道理,只是一种莫名的直觉。在心中把雁北天说过的每一个字都细细的品咂了一遍后,仍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便将这种感觉暂时强行驱出体外,只是心中对雁北天小心地加上了一层提防。
石崇心中暗喜,知道雁北天有传授石一飞《嫁衣神功》的意思,只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提出某个让他无法接受的条件,比如要他石家所有的产业或者自废武功等等。虽然他心中疼爱石一飞,愿意为儿子付出一切,但他毕竟是一个大家族的家主。为了整个家族,必要时连自己都要舍得,一个儿子再重要也重要不过一个家族。虽然他也想过直接从雁北天手中将《嫁衣神功》抢过来,但是却不能确定对方将功法带在身上。而且即使对方将功法带在身边,又有谁知道其中有没有什么玄机。对方既然敢来,必然有恃无恐。调整了一下情绪,石崇对雁北天道:“雁兄要如何才肯传授小儿《嫁衣神功》?只要在石某能力范围之内,雁兄但讲无妨。”
或许是听出了石崇话语中的忐忑,雁北天微微一笑,道:“石兄莫要紧张,雁某只有两个简单的要求。第一:这位石小兄从此拜入我嫁衣门下,为我入室弟子。”
“好,这一条我接受。”这个要求就是意料之中。对方虽然只是一名六级的武帅,但是却手握神决。
“第二:石兄在城外给我弄出一片地方,我教弟子的时候不能够受到任何打扰。另外,医治日昃之体会用到一些药材,也要烦劳石兄操心了”,雁北天接着道。
“就这样?”没想到对方的要求会这样简单,石崇本已聚起的杀机慢慢放下,幸福来得太突然了,石崇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就这样,石兄以为会怎样。”雁北天饱含深意的看了石崇一眼,告诉他自己早就想到石崇会产生杀人抢夺神功的心理。
石崇老脸一红,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正色道“好,雁兄够爽快,待石某回去做些准备,选个黄道吉日就让一飞正是拜入你的门下。”
“何须做准备,我看今日便是黄道吉日,石兄你看近日便让令公子拜师如何?难道石兄不想早日医好令公子的顽疾?”雁北天道。
石崇老脸再次一红,道:“确实,是石某迂腐了。”又转头对石一飞道:“一飞,还不见过师傅!”
石一飞心中叫惨,心想怕什么就来什么,刚才自己可是对这个未来的师傅那么的不敬,而且他总觉得这个雁北天看向他的眼神中隐隐的露出一丝的狼性的渴望,让他心中惴惴。可是自己的小命捏在人家手里,只好一边心中惨叫,一边作出一副恭敬地样子:“石一飞见过老师——傅。”“师”了半天终于又冒了一个“傅”字,老师不是老师,师傅不是师傅,石一飞是有些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以后也要被收拾,不如现在先在口角上占些便宜。
石崇横了石一飞一记白眼,他对这个天生体弱的儿子从来便没有动过肝火,今日也对石一飞的表现有些动怒了,转头对雁北天道:“从今以后小儿便交托给雁兄了,当如何管教,雁兄自行定夺,无需顾忌石某。”
雁北天笑了笑,道:“雁某从命就是,请石兄三天之内帮雁某将住处准备好,三天之后雁某将正式开始授徒。另外,这是一份前期所需药材的单子,还请石兄费心了”
“雁兄哪里话,三天之后石某一定准备完毕。”而后带着一脸惨相的石一飞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