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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三十四章【共舞与别离】 十二点过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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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奏钢琴的狱寺,表情由一开始的抗拒变成痛苦,最后却又渐趋怀念与安稳;他眼角含泪,和拉薇娜弹出一首又一首的曲子,好像要将过去没有弹到的份一次完全补齐。
这时候,睦月突然拉了剑介袖子,剑介会意,拉着睦月的手,走到会场中特别隔离出来的舞池上。
接着,两人便在悠扬感人的钢琴声中慢慢的跳起舞来。
在香港时剑介曾参加过三、四次上流社会的舞会,并被一个千金小姐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教导怎么在舞会上跳舞;所以这时他拉着睦月,合着钢琴的拍子,熟悉而优雅的跳起慢舞来。
虽然没有豪华的舞技,也没有惊人的表演,但穿着一身裁剪合宜的西服,气宇轩昂的剑介,和同样打扮得美丽动人的睦月却配合得很相当不错,给众人一种平稳与协调自然的美感。
一舞既毕,睦月笑着走到夏马尔身边,向他伸手相邀;夏马尔一脸受宠若惊,满脸HAPPY的拉着睦月到前方跳舞去了。
剑介注意到夏马尔的手在跳舞时立刻不规矩的下滑要摸向睦月的屁股,但睦月周身其实是有数不清的浮游灵在贴附保护着;所以夏马尔虽然看似摸了睦月的屁股,吃到睦月的豆腐,但其实在中间还隔了一层看不见的鬼魂保护铠甲,睦月根本没被吃到豆腐。
这种被睦月召唤出来的浮游灵只有睦月、剑介和同为灵体的拉薇娜看得到而已;所以不知道两人中有浮游灵存在的夏马尔,正一脸幸福猥亵的笑着。
但当睦月凑到夏马尔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话,似乎又问了几个问题后,剑介发现夏马尔的脸色不出他所料的变得又青又黑又白,最后甚至一片五彩缤纷。
早已领教过自己青梅竹马好友那剽悍个性与毫不遮掩的问题发言,还有永不歇止的妄想与狂想的剑介,毫不保留的对自投罗网的夏马尔投以怜悯的眼神。
之后剑介注意到碧洋琪,他想到刚刚睦月的交代,便走到碧洋琪前面向她邀舞。
碧洋琪惊讶了一下,却干脆的答应了剑介,两人也到会场中跳起舞来。
「谢谢你……」跳舞中,碧洋琪突然对剑介小声的说。
剑介微楞,随即回答:「是睦月主导的,我只是辅助而已。」
碧洋琪摇摇头:「还是必须谢谢你……谢谢你们让隼人和他妈妈见面。」
「碧洋琪小姐,你不会不喜欢抢走你父亲心的拉薇娜女士吗?」剑介问出自己的疑惑。
「为什么要讨厌呢?父亲是真心喜欢隼人的妈妈的;而且现在知道了拉薇娜…阿姨,也是爱着父亲的,这是很令人高兴的事啊!」碧洋琪笑着回答。
剑介突然明白,除了里包恩外,碧洋琪是对任何形式的爱都是很宽容的,于是他也就不再多言了。
舞池里,睦月放开一脸惨白的夏马尔,拉起拉薇娜和狱寺,让他们母子到舞池里跳舞,自己则是跑到钢琴前弹了起来。
睦月的琴声虽不如拉薇娜,但也将奏出流畅的乐曲,更是曲子的感情都弹了出来;拉薇娜也知道这是睦月的好意,便拉着狱寺跳起舞来。
而不知道狱寺是太久没跳舞或太害羞紧张的缘故,竟然被拉薇娜拉着后便全身僵硬,跳舞时又频频出错,做出不少让人哭笑不得的举动。
不过一首曲子过去后,恢复正常的狱寺已能和拉薇娜一起跳着流畅优美的舞蹈了。
剑介和碧洋琪分开,夏马尔却跑来邀请碧洋琪;似乎是因为拉薇娜在场,或今天是特别场合的原因,碧洋琪竟没有踢开夏马尔,而是答应和他跳舞。
而一时空闲下来的剑介,走到一直呆呆看着舞池的山本武身旁,问说:「阿武,你想和谁跳舞吗?」
「哈哈,我不会跳舞呢!」山本武讪笑一声,但他又小声的自言自语说:「而且……我是想和他一起跳啊……」
山本武说话时,眼睛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舞池里的狱寺的身影,而他声音虽小,但身为梦境主人之一的剑介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看着眼前明显有问题的山本武,剑介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后来,睦月召唤出一位不知哪来的钢琴家浮游灵继续弹起钢琴,她则是走到剑介和山本身前邀了山本武去跳舞。
然后剑介注意到睦月不知道对山本武说了什么,原本意志低迷的山本武突然变得兴奋了起来。
…………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又轮流换了舞伴,剑介就和拉薇娜跳过一次,而狱寺也和睦月甚至是碧洋琪跳上一曲。
一时之间,整个会场欢乐与笑语挂在每个人的脸上,充斥着欢乐的气氛与热情。
突然,狱寺莫名其妙的跌了一跤,被刚好在一旁的山本武抱住,狱寺本来想挣脱,但拉着拉薇娜去跳舞的睦月「刚好」经过,不知向拉薇娜和狱寺山本说了什么,拉薇娜笑着对狱寺点头鼓励,狱寺顿时大惊失色。
而山本武则是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了起来,就要拉着狱寺跳起舞来。
狱寺看向拉薇娜,但拉薇娜却给他一个「要和朋友好好跳舞」的鼓励眼神;于是,似乎是害怕让拉薇娜再失望的狱寺,便被一直傻笑的山本拉去跳舞了!
在场外的剑介虽然没听清楚睦月对几人的说词(因为睦月也是梦境主人之一,可以抗拒剑介的精神感应);但他清楚的看到,让狱寺跌入山本怀里的,其实是睦月派出的浮游灵……
但剑介还是三缄其口,没把事实说出。
…………
最后睦月又跑去和碧洋琪跳舞,看她和碧洋琪亲热的样子,好像把之前第一次见面时的顾忌全都抛到尸魂界,完全都忘得一乾二净的样子。
而最后,是夏马尔高兴到合不拢嘴的和拉薇娜共舞。
看到眼前这幅热闹又难得一见的景象,剑介有点可惜没能把它拍摄下来。
突然,剑介感应到现实中有外人的精神波动在徘徊的感觉,于是他立刻将精神回到现实世界的身体里去察看。
…………
「了平?」
因感应到有人接近结界,剑介回到现实的房子里;而从对讲机的监视屏幕上,剑介发现来的人竟然是拿着一个大包裹的笹川了平。
因为睦月在门口几公尺外的范围也都用结界绳设下简易的感应结界连结到梦境里,以作为保护现实的身体的措施;所以身为结界主人之一的剑介是可以从精神波长上感应得到有外人在外面徘徊。
这时,回到现实的剑介看到笹川了平相当安静的站在持田家的大门口;他一只手提着包裹,一只手伸在空中,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按电铃。
剑介仔细打量,发现了平全身都被雪花给覆盖、弄湿了,看来好像已经在门外来回犹豫了很久;这对极限讨厌拖拖拉拉的了平来说实在是不可想象的。
看到了平再次想按电铃却又放弃,剑介便直接走出房子,打开大门让了平进来。
看到穿着一身挺拔的西装,头发梳得乌黑整齐,和平时全然不同,相当成熟的持田剑介,笹川了平一时也都看呆了。
「怎么了,怎么突然来我家呢?了平?」剑介问着不请自来的朋友说。
「啊!我、我……那个……」被剑介问到来此的目的,了平竟然一时结结巴巴,话都说不顺畅。
「算了,你先进来吧!」因为外面天气寒冷,剑介拉住了平的手,将他拉入房子里说话。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你在外面多久了!?」
感觉到了平平时总是热血满充的手掌竟然相当冰冷,剑介用自己的双手搓揉了平的手,并用「气」运转到自己手上以提升手掌的温度来温暖了平的手。
而感觉到持田剑介温暖的手温,笹川了平突然脸红了!
「阿、阿剑,这是要给你的!」笹川了平双耳通红,把手中的大包裹递给剑介说。
「这是……蛋糕?」打开包裹一看,剑介有些疑惑的说。
「这、这是要给你吃的……阿剑,祝、祝你圣诞快乐!」笹川了平憋红着脸,艰难的说着恭贺词。
在剑介还在想这蛋糕是不是笹川妈妈特地让了平送来给自己的时候,笹川了平也转身,从客厅旁边的窗户看去,他的眼光直直的打量庭院灯光传出的地方。
当了平看到庭院边的道场和外面装饰好的晚会的会场后,脸色又自大变,更是紧咬着下唇,说不出话来。
接着,笹川了平突然大声的说:「就、就只是这样!阿剑,希望你高兴就好!」接着他一个转身,就想要跑步离开了。
这时剑介却突然鬼使神差的伸手拉住了平。
被剑介抓住,笹川了平惊讶的说:「阿剑……」
不知为什么,当剑介看到了平绷红着脸转身想跑出去时,觉得好像不能让他这样离开,就伸手将他拉住了。
可是拉住了平后剑介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找个理由说说:「你的衣服都湿了,先换一下衣服吧!不然回去一定会感冒的!」
「我……」笹川了平想拒绝,但剑介已经硬拉着他走到房子里,拿了一条干净浴巾给他擦身体。
第一次进入剑介的家,了平一边用毛巾擦拭一边好奇的看着,不知不觉便没有再说要回去的话了。
「了平,你怎么会这么晚来我家的?」让了平擦干身体,剑介倒了一杯热茶给他后,再次问。
「我、我只是送蛋糕来……」笹川了平支支吾吾的说着。
看到了平一副支吾不定的模样,剑介就是不用天界道的精神灵魂之力也看得出笹川了平的言不由衷。
「了平,你有什么问题就说出来吧!」剑介放缓自己的声音,认真问着眼前自己之前才决定彻底交心的好朋友。
「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我能帮上的我都会帮你的!」剑介稳重温和的声音,有让人安心的气质。
而听到剑介的话,笹川了平心中像是被点燃了一把火,原本就是极限向前冲的了平,这时终于在压抑两天后彻底爆发了!
「阿剑!那为、为什么你不找我参加你的晚会!?我想和阿剑一起参加圣诞会,一起吃蛋糕啊……也想和你一起参加相扑大赛,让阿剑帮我换药酒和绷带,还、还想阿剑让我躺、躺着休息!!可是,前天你为什么不找我来参加圣诞晚会!?」
了平将心中的压抑一次全部吼了出来,他的声音又快又急又大声,更是震得剑介耳冒金星。说完后了平脸红气喘,好像是将心中的不安与郁闷全都发泄出来的感觉。
不过在了平的大嗓门下,剑介实在有很多话都听不清楚,但他总算还是听懂了平说的第一句话。
联想到前两天了平的「正常人」表现,剑介觉得了平当时可能听到自己否决睦月叫了平来参加今天晚会的电话,才有了那些天的「正常」情况。
就在剑介想对了平解释时,他却又感觉到睦月的呼唤,再看着眼前憋红了脸的了平,剑介微一叹气,将了平一把抓住,朝道场走了过去。
「了平,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在这里参加晚会的人吧!」
剑介说着,拉着了平走到道场的晚会会场,进入道场结界范围的瞬间,剑介天界道之力发动,结合睦月设下的灵力结界,将了平的精神送入了灵魂梦境里。
笹川了平刚走入道场就是一阵晕眩,等他清醒后,看到晚会会场里的人后也是吓了一跳。
「了平,这位是狱寺的母亲拉薇娜女士,也是今天晚会的主角,这位是她的好友,夏马尔医生;其它的人你应该也都认识的。」
剑介跟了平稍微介绍一下会场里的人后,便先去问睦月说:「急着叫我进来是怎么样吗?」
睦月先是上下打量一脸搞不动的表情的了平好几次,才诡笑着说:「我想让拉薇娜姊姊去见他的丈夫一面,所以需要你的能力来帮助呢!」
剑介一听,讶异的说:「要跨越亚洲到欧洲的梦境转移还好,但我又不认识狱寺的父亲,难道要一个一个的找吗?」
「放心,除了阿武和你的这个同学外,其它三人都对拉薇娜姊姊的丈夫有很深的印象,我能够藉由这种印象直接补抓到他的灵压,但要真正连通生人的梦境与精神,就需要你的力量了!」
剑介看这应该是刚刚晚会里的众人商量好的,连本应别扭的狱寺也是默认了,也只好对了平说:「我先和她们出去,了平、阿武,你们先等一下吧!有什么事等我们回来再回答!」
语毕,剑介和睦月再次合作,以狱寺、夏马尔、碧洋琪的精神为引,一行五人加一幽灵以剑介的天界道之力,在精神与幻想的世界里横跨了大半个地球。
最后以幻想散步的方式,到了意大利的一座□□城堡里。
在剑介的天界道力量与睦月的灵力下,一行人成功进入狱寺与碧洋琪的父亲的梦境里。
这时剑介照睦月的要求,将狱寺父亲的梦境改回到当年他和拉薇娜第一次相见的钢琴发表会上。
…………
义大利这时约下午四点,原本没在睡觉的狱寺父亲,突然感到一阵爱困,很快的趴在书桌上进入梦乡;他发现自己又梦到自己一生最至爱的女人。
但这次却有点不一样,狱寺父亲发现自己正重温着当初和心爱之人相遇及邂逅的点点滴滴的回忆。
熟悉的音乐与身影,还有深刻在脑中,永远不变的容颜与笑容,狱寺的父亲在梦中再次和拉薇娜来了一场邂逅与恋爱。
两人彷佛重温了当年即使知道没有未来,也互相吸引的那段感动里,沈浸在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走完回忆,狱寺的父亲与拉薇娜在梦中没有任何激烈的举动,最后也只是自然而喜悦的在印象最深刻的城堡之中翩然起舞;他们之间虽然没有开口交谈,却将一切想说的话都在音乐与慢舞中全部沟通、传达。
剑介等旁观的人,这时真的都可以感觉得到,他们的心意是互通的。
没有什么煽情的话,也没有悲戚的离别,拉薇娜在音乐与欢乐中走入狱寺父亲的梦境,又在音乐与祥和中,和狱寺的父亲告别。
一切是如此的平静,又是如此的自然。
一曲既毕,众人的精神随即回归并盛的持田家里。
…………
回到持田家后,时间将近午夜十二点,拉薇娜也知道自己的时间将至,轻声的对众人说:「时间要到了呢,我也该走了。」
听到拉薇娜的话,狱寺顿时脸色一变。
拉薇娜微微一笑,对夏马尔和碧洋琪说起话来。
「碧洋琪。」拉薇娜轻轻拍着碧洋琪的手,笑看着碧洋琪,温柔托付她说:「隼人以后还是要麻烦妳多看着了。」
「我会的,因为我是他的姊姊!」碧洋琪认真的答应了拉薇娜。
接着,拉薇娜走到夏马尔前,怀念的说:「从怀着隼人起,就一直在麻烦医生你呢!」
「哎,不管怎么样我都觉得妳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啊,而且其实我也是一直反对妳在那时候怀孕的!」夏马尔感慨的说。
「可是你还是一直支持我,直到我生下隼人,又一直想办法让我能活久一点,我真的很感谢你呢,夏马尔医生!」拉薇娜笑着说。
夏马尔摸摸自己梳好的头发,说:「妳一直都是这样子,所以我才说妳嫁给那家伙真是太可惜了!」
拉薇娜笑笑,走到山本武和了平面前,轻轻鞠了一躬,拜托两人说:「希望山本君和笹川君以后还能一直和隼人当朋友!」
事实上还搞不太清楚状况的山本哈哈笑着说:「我会好好照顾隼人的!」
而事实上更是完全搞不懂的了平被拜托后也大声说:「伯母妳放心,章鱼头是极限的男子汉,不用担心的!」
听到两人的话,拉薇娜也不禁莞尔一笑。
接着她又答谢了热心帮助的剑介与睦月两人,最后才转向狱寺,轻轻说着离别的话语。
拉薇娜没有要狱寺继续弹钢琴或不要杀人,对他也没有任何要求,只是叮咛他一些日常的琐事,让他多注意身体,就像一个平凡的母亲一样。
而狱寺却还是僵持着说不出话来,直到过了十二点,拉薇娜真的要离开了,狱寺才忍不住的朝着拉薇娜大喊:「妈妈!!」
听到狱寺终于喊自己妈妈,拉薇娜露出了温柔而开心的笑脸,随后又向众人点点头,缓缓地消失于众人眼前。
之前睦月已向众人解释过,当拉薇娜心愿达成后便会成佛,是以除了搞不懂的山本和了平外,众人虽然不舍,但也默默无语。
只有狱寺,半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忍受着这次真正的别离。
而剑介最后也听到拉薇娜的感谢,还有她留下的委托与一段警语;剑介在大感头痛时,又为母亲对子女的关心大大感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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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介带着几人的精神进入欧洲不久,在一座以高科技监管的戒备森严的新式监狱里。
监狱最底层,有一双分别一红一青的眼眸猛地睁开,一股低沈而诡异的笑声,从最深层的监狱单人牢房里传出。
「Ku Fu Fu~~~~竟然大剌剌的跑到我附近……你这是在挑衅我,还是在邀请我呢?瑰丽的异青之光啊!」
「不过不用急,再等一下,等我准备好,我会去找你的,现在只是要先等待,先忍耐……」
「不过,不管还要等多久,我都会去找你的……因为我们是同类,在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同类啊!Ku Fu Fu~~」
另一方面。
吉留涅罗家族,位在深山的古老隐密别墅里,正在这别墅办宴会兼休息放假的吉留涅罗家族的现任首领艾利亚,在这时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走到阳台上,皱眉的看着远东之处的天空。
当她把一旁准备偷袭的γ一枪逼到跌出阳台摔得狗吃.屎后,她伸手摸着胸前橘色的大空奶嘴,怔怔的看着奶嘴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后,她只是叹了一口气,把好不容易又沿着水管爬上来的γ再次踢下去后,便沉默的回到别墅的书房,从书房里一个柜子最下方的抽屉里,拿出一张陈旧的素描。
她看着素描的四人里唯一的女性身影,征征的出神,一直到了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