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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二十二章【晦暗之日】(上) 这章在欺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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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剑介听到阿纲右脚受伤住院的消息。
虽然大致上知道这次受伤应该和迪诺有关系,可是剑介也无法做出任何预防措施,毕竟迪诺是阿纲重要的师兄,他没有立场也不想去阻止阿纲和迪诺接触。
所以剑介最后也只能尽量多准备些好东西去探阿纲的病了。
…………
不过因为早上有剑道社和外校的友谊比赛,虽然心急阿纲的情况,已答应去应援的剑介也是只能等到比赛结束后才回家准备前往。
在去医院的中途,剑介遇到了平。
「阿剑,遇到你真好,要回去了吗?不如一起跑步吧!」
问话的是刚好经过的了平,剑介看他的样子觉得应该是在路跑吧!
「嗯,今天活动结束了,我要赶回去了。」想了一下,剑介问:「京子没有跟你说什么消息吗?」
「没有,我刚从拳击馆出来,发生什么事吗?」因为了平中午吃饱饭后到拳击馆练习,所以并没接到阿纲住院的电话。
「阿纲住院了,我想去探病,我想京子应该也过去了,你要去看看吗?」虽然怕了平会吵到医院的病人,剑介还是出言相邀。
「什么!泽田受伤了?」了平有些讶异,不久又释然说:「没关系,伤痕是拳击手的勋章,男子汉就是要极限的承受一切挫折!」
看着热血激昂的了平,剑介决定还是不吐槽他阿纲受伤绝对不是什么他想象的激烈热血的理由。
三十分钟后,两人一起出发前往并盛医院。
路上,两人各自拿着袋子装着礼物,剑介问了平说:「了平,你袋子装的是什么?」
「哦!这是我作的极限绷带,我要送给泽田让他极限的早日康复!」
「……」
看着多层迭加,厚度几乎达到一公分,上面还用麦克笔写满极限两字的绷带,持田剑介实在说不出话来。
「阿剑,你带了什么?」这时了平也颇有兴趣的问。
「带了新一期的漫画和一些跌打药酒,看看能不能用到,还有等下先绕去商店街,我想要买些水果。」
「药酒…你会帮泽田推拿吗?」了平这时突然语气有些怪怪的问。
「会啊,之前也帮他做过全身推拿了。」剑介看到商店街了,随意的回答,却没注意到身后了平的脚步因而顿了一下。
在商店街找水果店时,剑介看到有一家前阵子开的大型生鲜超市正好在办酬宾活动,虽然有些疑惑现在不是什么特别节日也有店家会搞摸彩的宣传,剑介还是去买了含有哈密瓜的高级水果探病专用组合水果篮。
也因此获得了抽奖的机会。
因为剑介还要多挑些苹果当礼物,就让一旁没事无聊到在练挥拳的了平去抽奖;但当剑介在店内选苹果时,在他身后的店门口却传来中奖的铃声。
剑介有些惊讶的看去,发现是了平张着嘴巴呆在众人之中;剑介走近一看发现了平抽到了头奖,超高级进口哈密瓜一箱(共两个)。
这个品种的哈密瓜的确价值不菲,是这家超市中最昂贵的水果之一,虽然在香港时剑介曾被被人请吃过不少次(四千金家的宴会各一次,欧洲船王奥西斯纳多答谢其孙子被救后办的宴会上也有一次)。
但就算是现在已经是小富翁的剑介,自费时也不敢一次买太多,因此这次抽到两颗超高级哈密瓜的了平运气的确不错。
看到还呆滞的了平,剑介帮忙填上他家的地址,把该办的手续办一办,该付的费用付一付,拉着了平出去了。
走到第二个十字路口,了平才从呆滞中醒来。
「阿剑…我刚刚中奖了吗?」笹川了平好似终于清醒了的问。
「嗯,我已经让他们低温快递送到你家了。话说回来上次你也抽到咖啡组合,看来了平你签运很不错嘛!」剑介没想太多的随口回答。
「我的签运很不错?我的签运很不错吗?」了平在后头嘀咕着。
突然,剑介耳边听到了略显仓皇的轻柔声响。
(『拜托!前方左转,请去救救那孩子!』)
这声音温和,清柔而婉约,又带着数分飘渺;让剑介震惊的是,那是之前曾数次听过的女子声音。
持田剑介环顾四周,除了身后的了平外,附近并没有人影,应该无人可发出声音传入他耳朵。他运起气劲使精神高度集中后再次细察,仍是一无所获。
在此时,剑介眼角却看到一袭白影转过街角而去。
虽然只看到一个影子,但剑介直觉便是此人多次出言扰乱自己,他把袋子和水果篮丢给了平,自己起身追去。
可是一转过路口,却看到一名年轻人被车子撞了出去,鲜血在空中洒出漂亮的弧线,还滴到了年轻人手中的白玫瑰花束。
在年轻人落地前,剑介前跃接住他缓下被车撞的冲击,将之翻身一看却是狱寺隼人!?
「十代首领!我要去见十代首领!!呜啊!!!」狱寺隼人挣扎着要摆脱剑介,但却因身上喷血的伤口而浑身抽搐。
他身上的伤口仍不断喷流出鲜血,剑介的衬衫也因此沾染到不少。危急间剑介将狱寺隼人扶持到另一边巷子,让他靠到干净的矮墙上休息。
狱寺隼人恢复一些体力后,立刻推挤剑介大声的说:「放开我!我要去见十代首领!」
「章鱼头受伤了?阿剑要怎么办?」这时了平也赶到,看到狱寺身体流血也是十分惊异!
「把你的【极限绷带】给我,另外你去商店买一些蒸馏水和运动饮料、急救药水来!」将钱交给了平,剑介让他去买些急救用品。
打发了平去买东西,剑介看着还在挣扎的狱寺隼人,出手捏了他的后颈让他陷入昏睡,拉开他的衣服检查一番。
狱寺隼人的手脚有严重挫伤,胸口裂了几道伤痕,幸好肋骨没有移位或骨折,内脏也应该正常;头部有些流血,但应该没有脑震荡,总之还算好,并没有致命伤。
不过剑介有些疑惑,因为狱寺身上的伤痕很明显有两处不同的冲撞痕迹,他猜想难道狱寺遇过两次车祸!?
持田剑介的猜想没错,如果刚刚没有阻止狱寺隼人,让狱寺继续走下去的话,狱寺还会遇到第三次车祸,除了会血流如注外更是会把他手上的白玫瑰都染成鲜红色的。
将几处比较严重的伤口处理好,再以晴之焰烧灼一番,将了平极限绷带拆回原样后以方便擦拭血迹和包扎使用。
之后剑介等了平回来后以蒸馏水清洗狱寺身上的血污,再抹上药水、用新买的绷包好,又喂他喝下运动饮料补充□□和电解质,总算是把狱寺隼人身上的问题大致上处理好了。
看到剑介终于收工站起来,了平问:「阿剑,章鱼头好了吗?」
「这只是一般外伤应急而已,还是要带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他应该是要去探望阿纲的,我们一起带他去吧!」
剑介起身伸下懒腰,这才发现身上衬衫沾到狱寺的血,稍微有些心疼,这件衬衫是暑假时剑雄爷爷特地买来送给他的,很是舒适好穿。
因为是分开很久之后,爷爷特意送的礼物,所以剑介很喜欢这件衣服;平时也都很宝贵,如果不是要去探病,剑介也不会特别穿出来,现在看起来,是洗不干净了。
虽然心疼,不过为了救人也没办法,只是不好穿着一身血的衣服去探病,剑介估摸等会先去买件T恤换上好了。
他又想到刚把了平的探病礼物给用掉了,对了平说:「了平,你的绷带被我用掉了,等下去探病时,算我们一起送水果礼盒吧!」
「阿剑你在说什么?男子汉要救人怎么可以计较一些东西!」笹川了平不在意的说!
此时地上的狱寺呻吟一声缓缓醒来。
「这里是哪里…我在作什么…」狱寺隼人似乎还有些迷糊,但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跳了起来!
「十代首领!」狱寺想起要赶去并盛医院,一急之下就要爬起往外快冲,但身体因伤稍微不支而滑下。
「你身体受伤了,最好先安静下来,要去探望阿纲也要先照顾好自己!」剑介扶住狱寺,忍不住对他叨念一番!
「不要你管,为了十代首领我怎么样都没有关系!」狱寺隼人大义凛然,甩开剑介又往前冲出。
只是他刚到路口,一辆摩托车高速转弯又差点撞倒他!狱寺危急间实时跳开,但仍差点跌倒于地;只见他落到不住地喘气,样子十分的狼狈!
「章鱼头!男子汉做好的决定就要极限的去做,努力向前冲啊!」笹川了平热血的鼓励狱寺隼人继续努力,结果被持田剑介狠狠地瞪了一眼!
笹川了平不知持田剑介为何那么凶的瞪他,很是委屈的跑到旁边拿出刚刚新买的绷带,再做起新的【极限绷带】了。
莫名奇妙的被疑似幽灵的东西要求来救一个没啥好感的人,劳心劳力又弄脏喜欢的衣服,不被道谢反而被无礼对待,最后那个人还不听劝告、死不悔改……持田剑介对狱寺隼人目中无人、血气方刚的行为真的差点怒气爆发了!
不过长久的练武,让持田剑介心境已十分沈稳,他清清嗓子对狱寺隼人说:「无论如何,我不想白白浪费救你的心神,我们也要去医院探望阿纲,你跟着我们一起去,免得路上再发生什么意外反而让阿纲担心!」
「哼!我又没有拜托你救我,是你自己跑过来鸡婆的!」狱寺隼人毫不给面子的对剑介骂说。
持田剑介额头青筋浮现。
「这点小伤才不算什么!无论被车撞多少次我都会去见十代首领的!」
持田剑介额头青筋浮现×2。
「为了十代首领我这条命随时都可以不要的!这不是你这家族外的外人可以插嘴!」
持田剑介额头青筋浮现×3。
「你这个鸡婆的外人不要随便插手我们家族的事!!十代首领只要有身为左右手的我在他身边就够了!!!」
持田剑介额头青筋浮现×N!
当狱寺隼人再起身准备冲出巷子时,持田剑介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甩入巷子内的地上,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让狱寺隼人痛得倒抽一口凉气!
「混蛋!你在作什么!」倒在地上的狱寺隼人愤怒的咆哮着。
但持田剑介却抬起右脚,猛地往狱寺隼人的脸旁狠狠踩下去!
地上瞬间传来强大的震撼力,持田剑介的脚将狱寺隼人脸旁数公分处的硬泥地采出清晰可见的脚印。
扬起的暴风、强大的震力与持田剑介明显散发出的怒意,让狱寺隼人深受震撼,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持田剑介居高临下看着狱寺隼人,嘴角仍带着淡淡的微笑,但双眼冰寒,不带一丝感情。
「阿剑你怎么了,男子汉间要……」了平听到声音过来劝告,话还没说完只见持田剑介转过身来冷冷的瞪视着自己,让他十分惊讶。
「安静!」持田剑介只说了两个字,却让了平噤若寒蝉。
持田剑介转身看着自己脚下的狱寺隼人,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表情!
…………
持田剑介脸上带着微笑,平静而冷淡的说:「为了阿纲?话别说得这么好听。」
「你所认为的,为阿纲着想的一切行为,对阿纲来说都只是一种负担而已,在阿纲的心里面从来不曾将你视为他的左右手,这一切都只是你在自作多情!」
剑介看着脸色变白的狱寺隼人,毫不留情的说:「他只会对你的行为和存在,感到困扰和厌烦而已!」
剑介停顿一下,又用更清冷的声音说:「是的,就像是在意大利时那些厌恶你,认为你只是个从城堡中跑出来玩□□游戏的少爷的那些人一样,排斥着你,不将你放在心上!」
狱寺隼人的脸色发青,犹自强硬的说:「你、你胡说!十代首领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嗯,阿纲的确不会露骨的拒绝一个人,可是在他的心中的你,别说什么左右手,就连一般的伙伴和手下也算不上啊!」剑介的脸上露出了……未曾出现过的藐视嘲笑!
「别的不说,就拿阿武和你来比较;阿纲都叫阿武为【山本】,但叫你时都称呼为【狱寺君】、【狱寺同学】,这代表你在他心中不过是个还要保持距离的普通同学而已,根本比不上把阿武当成自己知心好友的感觉。」
「你真的都没注意到这点吗?不,也许你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故意忽视而已吧!?所以你才会一直排斥阿武、厌恶阿武;说什么看不惯阿武对彭哥列家族只是当成游戏,其实只是你嫉妒阿武比你更受阿纲信赖罢了!不是吗?」
「但就算这样,阿纲的信赖和倚靠的眼光还是不曾放在你的身上啊!」
「不论是运动会时,吃霸王餐而打工时,全都是阿武站在阿纲身边支持,你只不过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们,一点忙也帮不上,对阿武来说你是个有趣的同学,但对阿纲来说,你…又算得上什么!?」
持田剑介看着狱寺隼人,说出无数苛刻又残忍的话语;这时他的双眼不时闪过一丝红芒,但狱寺隼人、笹川了平甚至剑介自己都没有发现。
而最初就厌恶持田剑介的狱寺隼人,原本决定不论听到什么都当放屁的;但持田剑介的话语似乎带着奇异的力量,狠狠刺入他原本只对他承认的人(阿纲、里包恩、夏马尔)开放的心防。
持田剑介一句一句语气平淡恬和,却又冷酷得直指人心的话语,深深的刻入狱寺隼人的灵魂之中,令他不自禁的强烈烦躁不安,甚至精神都开始混乱起来!
狱寺隼人精神在剑介的话语中逐渐回到过去,幼时在城堡中的笼中鸟般的生活;偶然得知自己身世和母亲死亡的真相;逃出城堡后在□□世界中游荡着,不被他人接受也渐渐的不再对他人敞开心怀……
狱寺隼人不住挣扎着要摆脱过去的回忆,但却全身乏力提不起一点劲来,此时持田剑介的声音又不断传来扰乱他的心思。
「山本武,他是你所排斥、鄙视的棒球笨蛋,但却比你得到更多阿纲的承认,比你更接近阿纲左右手的地位!你汲汲想要的东西,却被你讨厌的人轻松拿去了啊!你还硬装作不知道,真是好笑呢。」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狱寺隼人痛苦的想摀住耳朵,但持田剑介的话语不停地在他心头缭绕,过去和十代首领与棒球笨蛋相处的回忆也一一浮现,在在提醒着他一个不愿承认的事实──泽田纲吉不需要他!
倔强的他也开始承受不住这个突来的领悟,心中一直以来的坚持,似乎就要全盘崩溃了!
持田剑介冷冷看着在地上抱着头的狱寺隼人,很奇怪的,对狱寺隼人的痛苦没有太大的感触,他甚至…还想火上加油!!
他的手指上的地狱戒指,上头666的数字刻痕上的寒光恍惚间似乎正不住地颤动,似乎在兴奋的无声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