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七章 重逢·获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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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西斜，不远处的树林像被罩了层金黄的蜂蜜，看起来甜脆可口。
——这是挨了顿揍，依旧没吃到甜食的坂田银时的视角。
坂田银时捂着青紫一片的肚子，在通往树林的土路上龇牙咧嘴的走着。空着的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是刚刚在高杉追砍他的时候不知道从身上哪种地方掉出来的。
“那个笨蛋，都说了不行还一个人往幕府高层里钻。”银时将信叠了叠塞进了衣服，皱着眉一脸麻烦死了的表情抱怨，“这下好了，不出一个月就失踪，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居然还精分了。这可比男人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结果发现自己女人突然怀孕了还要麻烦啊。嘁。”
“觉得麻烦就别浪费时间去找啊。”身边跟着的高杉不屑的瞥了一眼翻着死鱼眼的银时，冷冷地说，“就到这里，我们分道扬镳。你去找你的精神病患者，我去执行任务。”
“你这个中二病有什么资格说别人精神病。”坂田银时挖着鼻孔回嘴道，“我最迟明天中午和你会和，不会影响计划的。所以，不要再纠缠我，安心地上路吧。”
“你才上路。”高杉晋助完全没脾气地意思意思回了一句，便超过银时，头也不回地大步走远。
然而走了几步，高杉晋助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突然止步，回过头来道：“喂，银时。那封信，你说找到那家伙就给我看，对吧。”
“嗯？怎么？突然对大人间成熟而深刻的情感交流感兴趣了么？呀嘞呀嘞，真是早熟的小鬼……噗哇！”
高杉拍了拍手，丢下被石头砸中鼻子，满脸是血的坂田银时走了。
这个时节天黑得早，而且还是在乡下，所以入夜没多久，这个不大村庄周围便已经暗得看不清身边人的脸了。
而高杉就隐藏在村子外不远的一处河滩边上，靠着一棵树，抱着刀闭目养神。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单调的流水声突然参杂了一丝杂音，虽然微小，但也瞬间便引起了高杉的警觉。高杉睁开眼，无声无息地站起身，手握住刀柄，将身形隐藏在粗大的树干洒下的阴影里，向反射着月光的粼粼河面观察过去。
粼粼波纹如碎银流淌，亮如星河的河面上，隐约一个黑色的小点，在逆流而行。然而那小点速度缓慢，河水虽不甚湍急但也绝对不慢，所以眨眼间，那小点就要顺着河流被冲到高杉视线之外。
高杉刚想解除警戒，结果却心里一动，突然想起了白天看到的在河边消失的血迹。那里似乎在这条河的上游……
犹豫了一下，高杉最终还是行动起来。他半伏着身体，在树林的阴影里掠过，速度极快又无声无息。很快的，他便接近了那被冲出了百米多远的黑点，同时也借着河面的反光看清了那黑点的轮廓。
那是一个人，一个正在挣扎扑腾的人。
想了想这里距离天人的警戒范围还有一定距离，高杉张嘴，试探着轻轻叫了一声：“神灯？”
这一声呼唤随轻，但在寂静的月夜下依旧突兀清晰无比，穿透了哗啦啦的流水声，直达河里人的耳朵。
那扑腾的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轻呼吓了一跳，挣扎的动作有一瞬的停顿。他霍的抬起头，看向高杉的方向。
即使只有短短的一秒，两人目光相对，高杉也一眼认出了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与此同时，一抹灿金色从他眼里划过。
那是什么？眼花？尽管心里这样疑惑着，高杉还是脱下帅气的长外套，噗通跳下了河。追上又被水流冲走的家伙，高杉左手揽住他，用力向岸边游去。
拖着的人在水里简直轻若无物，也不乱挣扎，所以水流随急但也费高杉多少力气，就让他游到了岸边。把怀里的人向扔死鱼一样往岸上一甩，高杉也爬上岸，看了眼自己哗啦啦往下淌水得的衣服，眉头狠狠皱了起来，语气阴沉：“可恶，真是麻烦。”
“高杉？”仰躺在地上，下半身还浸在水里的神灯虚弱了叫了一声，仅睁开的右眼看到高杉低下头瞥他便满脸厌恶地扭过脸去，“嘁，居然真是他。”
“我说你知足吧。本大人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摆那张臭脸给谁看！”高杉顶着十字纠结，一把抓住神灯的肩膀，直接把人往树林里拖。
“嘶……”
神灯貌似倒抽了口气，但并没发出别的声音，所以高杉也没有在意。知道拖出了十几米后高杉不经意的回头，发现暗淡的月光下，河滩的沙石上一条宽宽的血痕一直延伸到神灯后背。吓了一跳的高杉蓦地想起白天那个青光眼蛋黄酱好像有说过，神灯后背受过严重的刀伤之类的。
再看一眼神灯，这家伙已经双目紧闭地昏过去了。
“这个混蛋！受伤也不说一声，弄得满地是血被那帮天人发现怎么办。”高杉纠结的看了地上的血痕，最后还是放弃了清理，弯腰将昏过去的神灯背到背上，几步跨进了树林里。
昏迷的神灯脑海里……
【男粽：灯酱，把身体交给我吧】
【神灯：高杉还在，会被看见的……】
【男粽：可是你的身体已经这样了还能逞强多久】
【神灯：没事，高杉会帮我。】
【男粽：那你至少用一下金色图腾，至少能让伤口快点愈合】
【神灯：我控制不住，万一我又发疯了怎么办。高杉既然救了我就不会让我死掉的。放心吧，神曲。】
昏睡了不知多久，神灯醒了过来。眼睛还没睁开神灯便感觉自己身边有人，睁开眼便发现是高杉正半抱着他往他身上一圈一圈缠绷带。
“醒了。”高杉语气冷漠地道。
“嗯。”神灯自己坐了起来，结果高杉手里的绷带，自己在背后打了个结，“谢了。”
“你是……神灯？”高杉把用完剩下的绷带塞进随身携带的包里，看了一眼长发遮了满脸，闭着左眼，衣衫破烂的神灯，不确定地问。
老实说我觉得其实他更想问“你丫是贞子他哥吗？”
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神灯歪了歪头，反问：“你以为除了我和你谁还会长着这样一张脸？”
“不要用满是鄙夷的口气评价这张脸。”高杉回了一句，然后说道，“我和银时，今天碰到了一个叫多串蛋黄酱的青光眼，他说你好像精神分裂了？”
“不是精神分裂，是人格分裂！”神灯挪了挪虚弱得有些坐不住的身体，将后背靠上高杉身边的树干，松了口气道，“现在掌控身体的是我，神灯。我弟弟，神曲他，正在睡觉。”
“神曲？”高杉听了这名字，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不过他很快恢复过来，正色质问道，“你告诉那青光眼的是我的名字，你到底都用我的名字我的脸做了什么？”
“嗯？也没什么啊？”神灯嘴角恶劣地勾了起来，语气也轻快得令人火大，“就是吃饭不给钱啦，借高利贷没有还啦，被一群□□追杀啦，抢了小孩的零食被整个村子追着赶啦……”
高杉有些惊讶：“你，没想到混得那么惨啊……”
“哼，你别得意。”神灯貌似被高杉一句话弄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报复似地幸灾乐祸道，“每一次惹麻烦，我都有好好地说出我的名字，并且给他们拍照哦。正脸侧脸360度无死角哦。”
“你！”堂堂鬼兵队总督，人称修罗的攘夷志士，冷血硬派高杉晋助，在这一瞬间感到了那种“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的悲愤。
很是压抑了一会儿，高杉才没有拔剑把面前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家伙当场砍死。
“你这十年，”高杉沉默了一会儿，才终于把这问题问出来，“都发生了什么？我的话没什么，银时那家伙，可是背负着不安直到现在。”
“我迷路了。”神灯的脸色瞬间麻木下来，像是所有人类的感情所有的生命力都从那张脸上褪去，剩下的，只是一个死气沉沉的面具空壳。
“你知道的，我当初就是因为迷路才来到地球。”神灯语速极快而流利的说着，像是在本能的重复早就准备好并且练习过无数次的说辞，“所以十年前，我因为迷路上了一搜飞船，然后从此以后便在宇宙间流浪。直到现在，我才回到地球。”
高杉沉默了，棱角分明的侧脸隐在黑暗里，看不出他是信还是不信。半晌，他语气丝毫没有变化的又提出一个问题：“你的精神是怎么分裂的？”
“是人格分裂。”条件反射的纠正后，神灯面无表情的接着回答，“从小就有，只是当初遇到你们时神曲正在沉睡而已。”
“最后一个问题，”高杉并没有对神灯的话表示出信还是不信的态度，只是例行公事般开口，“为什么又回地球？”
“我是随便登上一艘飞船的，结果它就在地球着陆了。”
神灯话音刚落，一直也没什么反应的高杉突然嗤笑了一声，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嘲讽和鄙夷：“没有一句话是真的。啊，除了那句是人格分裂。神灯哟，你撒谎的能力实在烂到家了。”
神灯垂着头，脸颊隐在长发和黑暗里，凝固的雕塑般一动不动。
高杉摆弄着手里的刀，漫不经心的继续道：“但是，我也只是随口问一下而已。该操心你说的是真是假的笨蛋，应该是银时那家伙而已。”
“不过，”高杉停下动作，转过来望向低着头的神灯。黑暗里，那抹藏绿色的冷光彷如深藏在暗夜里的凶狼，冷酷而兴奋地等待着猎物进入自己攻击范围的霎那。“神灯，你今天欠了我一个人情，要怎么还呢？”
神灯动了动，转头看向黑暗里诡异微笑的高杉，依旧虚弱却倔强地语气冷硬地说道：“你想让我怎么还？高杉。”
“嘛，别那么紧张。我让你做的事情很简单……”高杉低笑一声，那抹冰冷的藏绿色突然逼到神灯进前。黑暗里有只手无声无息地钳住神灯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把一直藏在长发下的脸暴漏在高杉近在咫尺的目光下。
伸出另一手拨开纠缠在神灯脸颊上的凌乱发丝，呼吸纠缠间，高杉嘴角的笑容越发诡异：“那么，现在，把你的左眼睁开吧，神灯。”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七章 重逢·获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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