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rihara]when you are old》柳家莲二

1、When you are old

　　“呐呐，舞衣婆婆，今天你要给小光说什么样的故事呢？”

　　阳光午后，盛开着大片大片洋甘菊的庭院中，一位老妇人正坐在棕褐色的藤椅中。

　　通体雪白的猫儿懒懒的窝在妇人的怀中，膝上正趴着一八九岁的女孩。

　　女孩睁着碧色的猫眼，直勾勾的看着妇人，期待今天的故事。

　　“是呐……”老妇人稍稍的眯起眼睛，看着一院的阳光“婆婆今天就给小光说一个正适合这满地阳光的故事吧~！”

　　记忆回到那一年，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年。

　　“那一年，她十六岁，他十三岁。

　　那一年，她遇见了他。”

　　老妇人的声线慵懒温和，女孩一边听着一边闭起双眼，安静的趴在老妇人的膝上。

　　“ 仅仅是个新生的少年，总是带着由骨子里散发的自信和不羁。

　　口出狂言，却在众人的惊讶中打败二年，三年的正选。

　　即使一次次被三巨头狠狠的打倒在地，也总是能够顽强着爬起来，努力的站直削薄的身体，那一份自信从未泯灭。

　　‘我绝对要打败你们’

　　这是属于少年的骄傲与执着。

　　那一刻，在那年龄已经算不上恋爱障碍的时代，她恋上了他。

　　当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他的挑衅的时候，却没人能够看到他为了实现自己的诺言，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当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他打伤对手时的邪恶的时候，却没人能看得到他独自一人时愧疚的眼神；

　　当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他的不羁和放浪的时候，却没人能看得到他在雨中护住猫的温柔；

　　少年不显露在外人面前的全部，她都看在眼里。

　　那个时候的少女已经是个在来年的三月离开那座学校，离开那个城市的准毕业生。

　　[这是注定没有结果的恋情么？]

　　少女心中如是的想着。

　　少女留心着少年的一举一动，明明是个三年级的前辈却总是出现在一年级学生出现的地方，受到再多的阻碍，也没头没脑的向前冲，少女真是个笨蛋呐~”

　　老妇人一边说着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怀中猫儿的脊背，嘴角不由的扬起。

　　“可是，就算是这样，少女还是总想着怎么才能够接近那个别扭的少年。

　　少女仔细整理的英语笔记由和少年同班的自家弟弟交给了少年，其实只要少年仔细的看看，就能发现那隽秀的字体只会出自女生之手。

　　但少年和自家弟弟成为了好友，这却是少女没有想到的。

　　从那以后，少女总是会从自家弟弟的口中听到少年的消息。

　　[赤也终于下定决心加入了网球部了哦~那家伙，真是拿他没办法呐~]

　　[赤也最近好像被网球部的前辈们训的挺惨的，上课睡觉还被老师抓到了。]

　　[赤也那家伙，这次的英语考试又挂掉了，真为他着急啊~~]

　　…………”

　　“呐呐~后来呢？后来发生什么了？”趴在老妇人膝上的女孩不知何时眨巴着碧色的眸，糯糯的娃娃音腻在空气中。

　　女孩不解的看着莫名出了神的妇人，“舞衣婆婆怎么了？”

　　女孩仰起头，阳光穿过妇人斑白的发，刺得她眯起了眼。

　　“嗯，是呐……后来……”老妇人微顿，以温和的声线开口“某一天，少女的弟弟把少年带回了家，少女就那样站在自家的玄关，看着少年羞涩开口‘前辈……打扰了’。少女的心动摇了。

　　[我还是可以小小的期待一下的吧~]

　　后来在少年的请求下，少女每天开始给少年补习英语。

　　‘前辈，拜托了！要是我这次再挂科的话，就不能参加比赛了！这次的比赛真的对我很重要！！真的拜托了！！’

　　少女不会忘记当时少年青色眸中执着的光彩，原本拒绝的话千转百回最终成了一个‘好’。”

　　“呐~舞衣婆婆，那个少年的英语真的很差嘛？”天真如孩童，听到了女孩的问话后，老妇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轻笑出声，“是的哦~他的英语真~~~~的~~~很差的说，连小光都比他好的多呢~”

　　“诶~~~~~~骗人的吧~~~~~”女孩瞪大了猫眼，惊讶的拉长了尾音。

　　“嘛~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擅长的东西呢~呐，小光，还想继续听么？”

　　“嗯~想听！”

　　“乖~”老妇人用她算不上干枯的右手轻抚着女孩墨色的发，“每天每天，少女都为能见到心仪的对象而激动不已，但总是会在少年的面前装出一副前辈的样子。

　　有一次，一如往常的补习中，少年随口说的一句‘前辈，你身上的味道好香。’差点让少女乱了阵脚，只好用书狠狠按住少年的脑袋，不让对方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

　　从那以后，让少女悸动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到了考试的那天。

　　进考场之前，少年留下一句‘前辈，今天放学后，老地方不见不散’就一头冲进去。

　　当天少女如约来到老地方——她为少年补习的咖啡厅。

　　‘前辈，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

　　少年如此说道。

　　少女很想不顾一切的冲进他的怀里，哭着诉说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情。

　　但是……

　　‘请忘了我吧’

　　少女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离开，独留少年一人。

　　又是一年新生入学的日子，少女拎着行李看着满天樱花，细数着一年以来的回忆，一步一步面带微笑离开。

　　好了，故事结束了哟~”老妇人含笑说完最后一句话，看看女孩难过的表情“小光，看谁来了？”示意女孩看向院门。

　　“妈妈~你来接我拉~”女孩见到来人后，立刻飞奔进那人的怀里，蹭了蹭，向着老妇人的方向喊道“舞衣婆婆，那个女孩现在还好么？”

　　老妇人顿了顿，随即微笑道“诶，她现在很好很幸福~”

　　“嗯！那就好！舞衣婆婆，明天见~~”女孩牵着母亲的手，小手在空气中挥舞，向老妇人道别。

　　“明天见~”老妇人看着母女俩的背影一点点的消失在远处。

　　金黄的太阳被一点点吞噬在地平线，蜂蜜色的晚霞在天边丝丝晕染开来。

　　老妇人才想要起身，一双大手从身后稳稳的环上她的肩。

　　“舞衣，现在的我们算得上很幸福么？”是谁，在她耳边低喃。温热的气息扑在颈间。

　　“嗯，很幸福哦~赤也。”

　　When you are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
　　And nodding by the fire,take down this book
　　And slowly read ,and dream of the soft look
　　Yours eyes had once,and of their shadows deep.

　　How 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
　　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
　　But one man loved the pilgrim soul in you,
　　And loved the sorrows of your changing face;

　　And bending down beside the glowing bars,
　　Murmur,a little sadly,how love fled
　　And paced upon the mountains overhead.
　　And hid his face amid a crowd of stars .
　　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思昏沉，
　　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
　　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们过去的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年轻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的痛苦的皱纹；

　　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
　　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
　　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
　　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