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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操线木偶 你,不是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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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毕毕在伊邪那的授意下以零相对速度悠闲地跟在下方同样悠闲无比的杀生丸后方。
望着下方那抹月白色身影,伊邪那躁动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脑子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看来,犬夜叉是犬大将出轨后和人类女子所生的孩子。而且,犬大将和那个人类女子应该早就已经死了。
也是,这样的话,犬夜叉先前的变化就说得过去了——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铁碎牙应该是斗牙王留下的封印犬夜叉体内妖怪之血的东西。但是,真难看啊!明明拥有西犬族最浑厚的妖怪血统,拥有一半人类血统的犬夜叉却连驾驭住体内妖怪之血的力量和意志都没有。所以,才会在失去了铁碎牙之后,在危急关头为了活下去,下意识的把自己交给妖怪之血控制吧?
想到这里,伊邪那不由黯淡了双眸——连犬大将都背叛了月姬和杀生丸吗?果然,在这个年代,连妖怪都无法做到一心一意吧?
“哔啵!”
随着一声嘹亮的长鸣,毕毕突然在空中直接来了个高难度的急刹车……
待闲闲地站在毕毕背上的某球反应过来之时,她的身体已经在惯性作用下做起了平抛运动。原本,对她这种程度的妖怪来说,区区百来米的高度完全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不幸的是,她平抛运动的终点恰恰是草地上方才啥都没说直接上鞭子强行止住了毕毕前行脚步的某妖。而以她多年的经验来说,她完全相信只要她敢砸下去,某没有爱心良心同情心的狗狗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赏她几鞭子,所以……
……
数秒后……
“杀杀杀生丸大人……救……命……啊……”
伊邪那瞅瞅被她狠狠踩在脚下、艰难地伸出右爪妄图向杀生丸求救的某绿色妖怪,再偷偷瞄瞄以好看的侧面对着她的杀生丸,心虚地挪开脚,僵笑着打着哈哈:“呵呵,意外意外,只是个小意外而已。”
被半空中突然急转身落地后踩成纸板的邪见瞪着硕大如牛眼的大眼睛,泪眼汪汪地望向不动如山的杀生丸,哀戚道:“杀生丸大人,您一定要为老奴主持公道啊!”
听到邪见委屈无比的控诉,伊邪那嘴角小小抽了一下,艰难地把头挪向一边,忍笑忍到抽搐——啧啧!瞅瞅那双水汪汪的明亮眼睛,瞧瞧那全然信赖的柔软眼神,听听那销.魂入骨的娇柔媚叫……居然收了如此可爱的仆人,杀生丸的品味真是异于常妖啊!
难道——某球闲闲地猜测——某妖各种冷感的表皮下潜藏的是一颗滚烫的人畜心?
正在此时,一颗小脑袋突然从旁边窜到走神中的伊邪那面前,夹杂着好奇兴奋以及疑惑的晶亮双眸灼热无比:“杀生丸大人,这位姐姐是谁啊?”
伊邪那愣愣地瞅着眼神干净的人类小女孩,只觉得一直绷得紧紧的那根经咯嘣一下——断了,颤抖着伸出右手直指着神色淡漠的杀生丸,那表情怎一个痛心疾首了得:“人兽恋就算了,杀生丸,你居然还恋童?!!”
……
静默了一两秒后,小玲转头,一副好奇宝宝样纯真无比地望向刚刚爬起来的邪见:“邪见大人,‘人兽恋’和‘恋童’是什么意思?”
“这个嘛……”邪见以手撑颚,极快地陷入沉思,无意识地碎碎念道,“从字面上来看,‘人兽恋’说的应该就是人类和野兽相爱。‘恋童’嘛,大概说的就是人类世界中那些喜欢用特殊手法凌虐幼童幼女的变态。这两个词虽然不怎么雅观,但是再这么发展下去,杀生丸大人在未来某一天说不定就真的名副其实了啊!哎,总觉得接下来的日子,我真的很任重而道远啊……”
“这样啊!”小玲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崇拜地望着邪见,“知道这么多,邪见大人,你好厉害啊!”
在小玲真挚火热地仰望下,邪见立马抖擞了:“那是当然了,想当初我那一帮小弟……啊!”
一颗小石子突然从天而降,邪见一声惨叫后,冒着小星星光荣阵亡……
“邪见大人,没事吧?”小玲蹲下身子,担忧地伸手试探着戳晕死过去的邪见……
……
关注了案件发生的全过程后,伊邪那鄙夷无比地轻撇一眼依旧不动如山的杀生丸一眼——为了防止阴谋败露吓跑小姑娘居然杀妖灭口吗?杀生丸这个家伙,太败类了!而且,一瞧他扔石子的娴熟手法就知道,这个动作他肯定不只做了一次两次!
突然,一直背对伊邪那而立的杀生丸突兀转身,冰冷的目光轻轻落在伊邪那身上:“你,是谁?”——低沉的声音中毫无温度可言。
听闻此言,伊邪那愕然地转过身,漆黑的双眸定定地望着神色无波的杀生丸,问道:“杀生丸,你刚刚说什么?”
眉微微皱起,眼神骤然凌冽起来,杀生丸一字一顿道:“伊邪那,你,不是伊邪那。”
伊邪那认真地直视着杀生丸凛冽的双眸,试图从中找出他在开玩笑的痕迹,但是,她失望了,他金眸中透出的淡薄杀气告诉她——他不是在说笑。
一瞬间,伊邪那只觉讽刺无比——几百年后第一次见到的幼时伙伴却被怀疑是冒牌货,这个世界真够有意思的!
微翘唇角,伊邪那明媚无比地看着杀生丸,讥诮道:“杀生丸,我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不是自己哪!”
杀生丸金眸中冷芒愈盛,冷冷道:“味道再像也无法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你,到底是谁?”
“你是想说假的就是假的,永远无法变成真的吗?但是,杀生丸,”眉角轻挑,伊邪那眼中一片漠然,冷硬道,“我是伊邪那,这一点似乎不需要你的承认。”
若有实质的冰冷目光凝视了伊邪那小片刻后,杀生丸缓缓取出腰间的斗鬼神:“算了。拔刀吧!”
不知道为什么,在杀生丸冷漠地拔刀的一瞬间,伊邪那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唇际的弧度越来越大,直至最后失控的大笑出声……
“呵呵……”伊邪那用右手掩住唇际漫溢的笑意,眼中是毫不压抑的疯狂,“杀生丸,你这是,想杀了我?”——没错,这一次,她真切的感受到了以前从未感受到过的,他掩藏在杀意下的刺骨寒意——以前,他的杀意只是一种可有可无的宣泄,不会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而现在……
她很确定——杀生丸想杀她,不是以前那种口上说说的威胁……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不久前还是一副久别重逢的样子啊【喂喂!你想多了吧?!】,为什么转眼就……
不可原谅!!!
再次抬头,伊邪那漆黑的眼眸已经蒙上了浓郁的猩红色……
轻启朱唇,带着清浅笑意的声音飘散开去:“杀生丸,你该死……”
……
这是,怎么回事?——随着战局的深入,杀生丸的眉越皱越紧——那个女人的能力似乎在短短的时间内飙升了很多,以至于现在他不但无法在短时间内杀了她不说,反而隐隐有被她压制的趋势……
而此时的伊邪那脑海里没有任何别的念头,只除了——杀了他,一定要杀了这个会对她造成威胁的家伙,绝对不能放过他……
……
草地上,两条快速移动的影子不住的碰撞在一起,分开;然后,再次交织,分开……如此往复……直到……
当伊邪那再次被斗鬼神强烈的剑压击退,在一段极速后退后顿住身子。侧身,就看见不远处一直乖乖地呆在一旁忧心的观望着战局的小女孩。
抓住她,然后……——几乎是刹那,伊邪那脑中就莫名闪过一个念头。下一瞬,接收到大脑中传来信号的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扑向担忧地看着他们的人类小女孩……
就在伊邪那有所行动的同一时间,远处杀生丸瞳孔一缩,身上的杀气骤然凝结到若有实质的地步,身子一动,瞬间便已极快的速度奔向伊邪那和小玲方向。
但是,两人相距太远,即使杀生丸赶到也来不及了……
正在此时——
“伊邪那!住手!”一声厉喝突然从空中传来。
奇异的,就在厉喝声落地的那一瞬间,伊邪那眼中红芒一闪,身体极其自然地向旁边一闪就错过了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小玲,落在了另一边。
与此同时,杀生丸金眸中异芒一闪,也停住了脚步,冰冷的双眸缓缓移向声源处……
只见半空中原本停留着毕毕的地方此时多出了一只全身纯黑色的鸟,鸟背上赫然立着一个阴影……
这个味道是……人类?——杀生丸金眸中冷芒微闪。
缓缓地,黑色大鸟慢慢落在草地上,上杉谦信慢条斯理地跳下鸟背,浅笑着朝双眼绯红眼神迷离的伊邪那伸出右手,柔声道:“没事了,伊邪那,过来,我们回家。”
伊邪那微微撇着头,皱眉望了上杉谦信伸出的手好一会儿,方试探着将右手放进他的右手中……
上杉谦信微微笑着握紧右手,轻轻地将迷惘的伊邪那拉至身侧,温柔地轻揉着她的脑袋,欣慰异常:“做得很好。回家了,伊邪那。”
愣愣地瞅了上杉谦信十几秒,再转头望了望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不再动作的杀生丸,回过身,在上杉谦信深邃起来的眼神中,伊邪那迟疑地点点头。
“乖孩子。”上杉谦信叹息着柔声夸奖。
待安抚好伊邪那后,上杉谦信转身看向神色冷漠的杀生丸,温柔的眼神霎时变得冰凉而疏离……
一旁的伊邪那眼中的绯红色光芒缓缓沉淀下去,逐渐变回迷离深邃的墨色……下意识地用手拽拽上杉谦信的衣袖……
收回冷硬地审视视线,上杉谦信嗜着浅笑柔柔地看向伊邪那,一触及她眼中淡淡的祈求意味,眼中立时闪过一抹黯然,微微叹口气,纵容无比地说道:“放心吧,我知道的。”
转过身,对杀生丸礼节性的一笑,继而慢条斯理道:“是伊邪那犬族的朋友吧?犬族的嗅觉向来灵敏,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也许她身上的气息的确发生了一些改变,但是,她还是伊邪那——这一点,请你务必相信。”
金眸微微扫过低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的上杉谦信,继而落在眼神清澈纯净的伊邪那身上,下一瞬,眉微微皱起……
上杉谦信微微侧首,轻声问道:“我们走?”
伊邪那下意识地望向杀生丸,墨色眼眸中是浓烈的化不开的渴望和期盼……
但是,一触及杀生丸无波的双眸,伊邪那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继而木然的颔首。
上杉谦信握住伊邪那的手一紧,在伊邪那迷惑的眼神中勉强一笑:“没事,走吧!”
然后,牵着伊邪那踏上黑色大鸟的后背,在毕毕不满的鸣叫声中逐渐升空……
最后,伊邪那再次转头看向那个神情冷漠的银发男子,不知道为什么,嘴角抑制不住的溢出愉悦的笑意——见到他,她,似乎,很高兴……而且,没有杀掉那个人类小女孩,真好……但是,他,是谁?
草地上,看到伊邪那的璀璨笑容,杀生丸金眸中瞳孔微缩——这种感觉,这是……
……
长途跋涉后,上杉谦信带着伊邪那回到了他的城池。
望着安然入睡的伊邪那,上杉眼中闪过愉悦的满足——回来了,她回来了。
但是——一想到他寻到她时她的举动,上杉眼中顿时染上了浓郁的阴桀——如果他再慢一步,她的手中又会沾染上无谓的血吧?
不行,这样下去,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开始正常的生活。
抬头,望着天上高悬的那轮弯月,上杉谦信眼中填满了不容更改的决然——半年,如果半年后她还是无法自由的操控自己,那么……
……
与此同时——
铃歪着脑袋瞅着自那位奇怪的姐姐走后就一直面无表情地望着天际沉默异常的杀生丸,疑惑地问道:“邪见大人,杀生丸大人在干什么?”
邪见右手摸着下颚,自顾自地碎碎念道:“谁知道呢?老实说,自从那个奇怪的女妖怪出现后,杀生丸大人就没正常过——先是莫名其妙的生气。紧接着仅仅是和那只女妖打了一架后,气就神奇的消失了。气消了就算了吧,更神奇的是向来不拿正眼瞧人的杀生丸大人临走前居然还叫那个女人跟上来。但是呢,鉴于杀生丸大人向来有捡奇怪的东西(譬如邪见本人,譬如铃)的嗜好,这种行为还是可以理解的。最让我不解的是,身为一名高贵的犬妖的杀生丸大人为什么会容忍那个无礼的人类男子用那种不知死活的眼神看了自己后却不动手杀了他呢?如果说不杀那个人类是因为杀生丸不屑,那么,对那个一再对自己拔刀相向的女妖怪手下留情又是什么意思呢?对了,杀生丸大人好像和那个妖怪很熟的样子。莫非是杀生丸大人的老相好?西犬族未来的领主夫人???!!!!”
“嘭!”
“啊!”
一颗石子突然从天而降,十分扎实地落在因想象而惊恐的瞪大了灯泡一样大的眼睛的邪见脑袋上,邪见应声而倒。
杀生丸凉凉地斜瞄了眼双眼呈蚊香状晕倒在地的邪见,然后,迈步,十分巧合地从他身上踩过去——在某不开眼的绿色妖怪挂着宽海带面的‘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的哀戚神情中优雅地拂袖离去——
“铃,走了。”
“是!”铃背着手朗声应道,关切地瞅了眼趴在地上四肢不住微微颤动的邪见一眼,然后,踏着欢快的脚步朝前方的银色背影追去。
邪见流着泪望着径直离去的自家主子的背影,凄惨无比地嘶吼道:“杀生丸大人,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