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穿到杀生丸的世界》我很温柔

47、血祸——云崖之死

　　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随着奈落的气息赶到的伊小球睁大眼睛呆呆地瞪着犬神山正殿的正座上——

　　云崖神色复杂地端坐在座椅上，心脏处赫然插着一把森冷的利刃，而刀柄此时正握在奈落的手上。

　　“果然，你还是动手了。”云崖褐色的眼睛中闪过一抹沉重的悲切之色，“我以为……”

　　“以为？”奈落轻笑着将手中的刀愈加往云崖身体里逼入，茶色眼眸内尽是讥诮，“你以为什么？”

　　“噗！”

　　“很漂亮的颜色，对不对？”奈落缓缓转动刀刃，面无表情地看着从云崖伤口处快速流出的鲜红血液，茶色眼眸下是掩饰不住的暴虐，平静缓慢的语调中透着压抑不住的阴桀，“就是为了你所谓的纯粹血统，就是为了这种肮脏的妖怪之血，我在那个鬼地方呆了三百多年，不断的重复着被那些臭虫啃食、自愈、再啃食、再自愈，直到你认为我已经干净了为止。你唯一的宝贝儿子留下的血脉是半妖，让你很难堪对不对？但是，你知道吗？在知道自己所崇拜倾慕的亲爱的爷爷突然变成了最大的仇人的那一瞬间，我有多绝望吗？不，你不会知道的，那种绝望的恨不得立刻死去的感觉……不过，不可以，罪魁祸首还好好的活着呐，我怎么可以那么早就死呢？至少，得把你们也带上才对得起我可怜的母亲，对不对？

　　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做出那些事的你居然会软弱到现在这种地步——明明一直都知道我在做什么，却一再的纵容我。把我丢进你们犬族那些精英幼兽中间，是妄图用他们感化我，让我回头吗？哼！真是愚蠢！现在，更是按照我的意愿，一步一步帮我引开犬族的那些大妖怪，给我我想要的局面。最后，对我这轻飘飘的一刀，居然躲都不躲，是在妄想我会被你感动，从而放弃复仇吗？

　　云崖，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天真了？难道是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儿媳，毁了孙子后，心变软了，后悔了？然后，想赎罪？”

　　愣住的伊小球脑子一下子懵了——什么？奈落刚刚好像是说云崖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儿媳吧？这是怎么回事？

　　“奈落……”云崖神色悲切地看着一脸嘲讽的奈落，叹了口气，沉痛地呢喃道，“你说得对，看到被我封住记忆后的你，我后悔了。你的父亲，是我满心骄傲的唯一最爱的孩子啊！结果，在听到他坚定地告诉我他要放弃犬神山到人类世界和你还有你的母亲一起生活时，满脑子被背叛了的想法的我居然对我唯一的孩子下了杀手……然后，在看到和他长得如此相像的你时，那时已经失去理智濒临疯狂的我更是做出了不可原谅的事情。但是，奈落，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罪，你还有很漫长的未来，不能为了我这个罪人葬送掉自己的未来啊！我的命本来就是你的，你要的话尽管拿去，但是，收手吧！毁了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意义。”

　　“哦？”奈落眼中戾色更重，嘴角牵起讥讽的弧度，“云崖，到了这种地步，你还想再欺骗我吗？可不可以麻烦你好心的告诉我，犬神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云崖身子僵了一下，无奈的叹息：“果然，你已经发现了啊！”

　　“云崖，你把我当傻子吗？”奈落眼神极端不屑，“在那里呆了三百多年，足够我看清了——那些啃食我的血肉的丑陋的生魂就是所谓的高贵的犬族大妖怪，对吗？”

　　云崖缄默不语。

　　奈落浑不在意，继续道：“我看到了哦！在那些生魂身上，我看到了强烈的怨气和恨。那些犬族大妖怪不都是自愿被困在里面的吧？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挑选合适的同族送入那里面为那颗破球提供能量的就是你这样的代代守护犬神山的最强犬妖的任务吧？我很好奇，这种必需染满犬族鲜血的献祭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要告诉我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不被另一个世界死去的妖怪侵袭——我可是意外的发现了那个裂口根本不是天然存在的，而是被强大的外力劈开的事实哦！而且，因为那个东西的力量太强大，至今还残留着一种令我发呕的气息——没错，那种残留的气息告诉我，劈开那条连接两个世界的裂缝的正是某位犬族的先祖吧？伟大的守护犬族的云崖大人啊，可不可以告诉我这座犬族的圣山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又是为了什么出现的？”

　　云崖叹了口气：“奈落，那三百多年，你看到了太多不该看见的东西。没错，很久以前，妖怪内乱中，为了给犬族的幼妖提供一个避难的场所，几名当时强大的犬族大妖怪利用自己全部的妖力打开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一条缝隙，然后，利用偶然得来的一颗宝珠作为力量的承载体，在献祭了444个犬妖后成功的借调了另一个世界中亡灵的力量撑开了一个现世无人能够解开的强大结界。原本以为犬族已经拥有了绝对安全的栖息之地，但是，仅仅是三百年后创造这个结界的犬妖就发现，那些亡灵的力量一直都在缓慢的扩大那个缝隙，长此下去的话，两个世界最终将重合在一起。发现这个问题后，他们做出了一个挽救的决定——以强大的生魂的力量作为压制亡灵力量的工具。但是真正操作起来的时候，他们才发现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只有具有强大力量的犬族血脉的生魂可以做到这一点，而且，献祭的犬妖越强大支持的时间越长。

　　三百多年前，上一任的生魂力量即将消散之际，原本的设定是用我的生魂作为祭品然后由你的父亲接下守护犬神山的任务的，但是没想到……”

　　说到这儿，云崖沉默了……

　　“果然是这样吗？”奈落唇际的笑意愈冷，眼睛茶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疯狂，“现在，那位我应该称为父亲的妖怪的力量快要撑不下去了吧？云崖，你说，如果现在我毁掉那颗珠子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奈落，停手吧！”

　　“停手？”奈落嗤笑，转头，阴桀的茶色眸子看向一直被忽略的伊小球，“听到这些东西，你有什么想法吗？伊邪那。”

　　伊小球没有理会奈落，面无表情地看着神色悲伤的云崖，一字一顿缓缓问道：“可以告诉我，你原定的计划中接下来要作为祭品的犬妖是谁吗？”

　　云崖神色复杂地看着黑眸中一片冰冷的伊小球，无奈地叹气：“伊邪那，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大概吧！”听到云崖几乎算是肯定的回答，伊小球眼神愈加冰冷，冷冷道，“是我的母亲大人吧？也是呐，毕竟，你的命是奈落的，不可以随便丢掉。我的母亲她既不是一方的领主，对犬族也没有其它犬妖那么强的归属感，恰好她又有你们所需要的力量。所以，最后选定的是她也无可厚非。但是，最后，我想问一下，这件事你有打算征求她的同意吗？”

　　云崖的表情愈加苦涩。

　　“果然是这样呢！”伊小球嘲讽地牵起唇角。

　　奈落看到这一场景，唇际弧度愈大：“伊邪那，虽然有点可惜被你逃了出来，但是，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一起毁了这个地方？毕竟，接下来这里要吞掉的可是你最爱的母亲的命啊！而且，虽然艰难，但是就算这里被毁了，以你的母亲的能力没有几个聪明的亡灵会不自量力的找你们麻烦的，没有必要为了那些不相干的家伙牺牲你的母亲，不是吗？怎么样，考虑一下，和我一起？”

　　“奈落，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伊小球不屑地轻撇诱哄味甚浓的奈落一眼，不带任何感情地陈述道，“不要说生者和死者了，就连妖怪和人类这两个同为生灵的物种潜意识中都会互相伤害对方——妖怪所散发的妖气和戾气会耗损人类的寿命，而为了保护这些脆弱的人类，妖怪总是会有意无意的收敛妖气和戾气，长此下去，妖怪的力量和精神力都会变弱。你说，彼此间差距更大的生灵和死魂可能和平共处吗？再说，妖怪有强弱，那些死魂就不分强弱吗？让我协助你扩大两个世界的缝隙？奈落，我还没有疯。”

　　“是吗？”奈落漫不经心地耸耸肩，茶色眼眸中不带丝毫感情，冷冷道，“那就只有请你死在这里了，伊邪那。”

　　“啊咧啊咧！”伊小球无奈的鼓起脸，叹息道，“还是不要了吧，我还没有活够呢！”

　　“这可由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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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做了什么？”奈落眼神阴狠地瞪着笑得无辜至极的伊小球，刻意压抑的语气中带着浓厚的肃杀之气。

　　伊小球微笑着摊开右手，露出掌心中的泪滴状红色晶石，黑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欢快笑意：“奈落，你大意了哦！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制服不了你。怎么样，人类除妖时所用的禁锢特定对象力量的道具效果还不错吧？”

　　伊小球轻笑着微微一动便移动到奈落身侧，左手伸长的指甲轻轻抵在奈落喉间，微微用力，相触的皮肤处便沁出一丝血迹：“真对不起呐，奈落，虽然很讨厌妄想把我的母亲作为祭品的云崖老不死和这座万恶的吸食犬妖之血的犬神山，但是，我还是不能容忍我喜欢的这个世界毁在你的手中呐，所以……”

　　“所以什么？”奈落突然阴笑着打断伊小球的话，讥讽道，“不，不用说了，这已经不重要了。伊邪那，你才是大意了的那一个。”

　　什么？——一触及奈落的不怀好意的笑，危机感就席卷而来，伊小球下意识地朝一旁闪去，但是，太迟了……

　　随着晶石落地的声音，伊小球的右臂上瞬间多了一条狰狞的伤口……

　　“你是……”伊小球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喃喃道，“怎么可能……难道！”

　　想到什么的伊小球立刻转头朝正座上的云崖看去，再低头看向奈落起先持刀的右手，这一看之下，她的心立刻凉了半截——奈落的右手几乎完全被烧焦了。她原本以为就算受了奈落那一刀，以云崖的强悍也绝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挂掉，而且，以她对云崖的了解，她绝对不相信为了犬神山甚至亲手杀了自己的唯一的儿子的云崖会就这么让奈落毁掉这座承载着他所有信念的山。这样的话，仅凭奈落绝对翻不了天。但是，她完全没有料到一直未曾移动分毫的云崖并不是想凭口头劝说让奈落放手，而是，他已经没有了行动的能力了——从他没有躲闪奈落的那一刀开始，他就没有阻拦奈落的能力了。因为，奈落手中的那把刀，是她曾经看见过的，被封印在白灵山上的那把传说中和白灵山一同降生的邪刀——鬼牙。那是一把可以借由血液直接汲取对方生命力的刀，按它和云崖接触的时间来看，云崖早就应该死了。

　　果然，云崖涣散的瞳孔告诉她——他已经不行了。

　　看着明显已经是强弩之末神色却是从未有过的安详的云崖，伊小球突然觉得一阵悲凉——这个犯下了很多错误的老人，其实也是悲哀的吧？犬神山是为了守护犬族而出现的，但是到了最后却成了犬族挣脱不开的噩梦，明明出发点是好的，最后却变成了一场灾难，这究竟是谁的错呢？

　　“奈落，虽然知道挽救不了什么，但是我还是要说，对不起……”云崖强撑着最后的意识想最后好好地看看这个世上他唯一的血脉，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伊邪那，还有你，对不起……但是，已经没有办法了……真的对不起……”云崖转头朝着伊小球方向慈祥的笑笑，脸上是无尽的歉意。

　　伊小球紧紧握住双拳，任由右臂上的伤口流血不止，漆黑的双眸中是强烈的不甘——这个家伙连要死了都不放过她……

　　“奈落……无论你相不相信，我都…爱…你……”

　　随着最后一声叹息，云崖终于闭上了眼睛……

　　伊小球下意识地转头想看清奈落此时的表情，但是，奈落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声音是一如往常的平淡：“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过去了，你，杀了她。”

　　“我知道了。”

　　伊小球立刻收回发散的思维，冷冷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某人，沉声问道：“为什么，老头子？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无名轻叹：“奈落是我们领主流落在外的唯一血脉。所以，你必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