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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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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雨梁剑客求见。
……让他进来吧。
是。
几束阳光从被窗格割断的白纸上透进来,落在一双沉实的手上,以及手里一尘不染的折册上。
光间浮尘流动。
突然,一声脆响,微尘在巨大的震荡中四散荡开,外面刺眼的日光蓦的闯进来。
但是没有多余的声音,书房又恢复了低低的暗影,从门缝窗纸垂下的束束白光中,微尘又默默地、悠闲地游荡。
一双手很响亮地挤裂了黑暗,然后很小心地把光明封在外面。
那双手很年轻,很厚,长满了茧。不同于搭在书桌上的那双手的是,它很霸气,很冲动,比起与人讲理,它更喜欢以更迅捷的方式解决问题。
道,虽是他的脊,而势,才是他的魂。
然而正是这双手,悄无声息地掩上了身后的门。
唉,什么时候你才能……算了,你也看到那扇门已经快不行了……
回头看看在稍大的门框间瑟瑟发抖的门板,轻轻哂笑,漏进来的光贴在他脸上。
我下次小心。
你这半年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呗。梁追那家伙,一找他就躲得没影,我寻么着是到京城来了。
深敛的眼睛眯着对上门缝的光,道,你这是疑我了?
大哥说笑了。谁藏了梁追也不会是大哥你。他要是住进来,那尚书府岂不……忍不住一笑又道,这尚书府还好说,只怕……殃及池鱼啊……
歧终于含了一笑道,你们啊……真不明白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二弟,你和追一个到处找一个到处躲也有好多年了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神仿佛一黯,大笑道:谁让我是天下最挑剔的病人,他是天下最好的医生呢!
一掌过去,单薄的门板陡然弹开,迷眼的天光霎时跃满一室。
杜府。
竟容,这次出使边关的分量,你可心中有数。
小弟明白。
一缕光悠悠地射进来,杜竟容竟觉得眼前有一霎时的恍惚。他年纪轻轻,却已然拥有了不低的地位。虽然论资历、论官位,在京城有足够多的人可以完完全全地把他湮没在三省层叠的门槛、堆积的公文中,然而大哥凭着精明强干的作风以及洞察玄机的眼光,让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人生细心策划便成功踏入了六皇子的幕府,从此渐渐稳定下来——如今已是当朝太子的六皇子,对这个年轻俊逸的属下很是器重。
但是常常这样恍惚着。那一道发黄的光,就像太子府文案库里那一张张发黄的纸页一样,凌乱的压在一起,又由于过于干燥而不甘不愿地翘起来;纸张发的味散在空气里,甚至让他自己也仿佛尝到了一丝不甘的意味。
杜竟容选择了淡忘。
是谁对他说过,在太阳底下晒,或者烂掉?
月光笼在那个人身旁,是那般唯美,那般蕴藉。
蕴藉如歌。
月色亦黄,却黄得清澈。
你最近精神不好。上次的伤怎么样了?杜刻不带声色地看着自己的堂弟。弟弟的命运是他精心安排好的,但是弟弟似乎并不快乐。除了刚听说要进六皇子府的时候曾经露出的一点兴奋外,再没见过弟弟什么欣喜的表情。不过他相信自己的目光。杜刻,会给自己的弟弟最好的。
最好的未来。
杜竟容有一丝疑惑,对于缥缈的所谓前景。不过他来不及多想。于是他回答,不是什么大伤,又有梁弟照看,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杜刻眉头少解,道,下次还要小心点,万不可再让刺客进得太子府。否则就算你无事,殿下怪罪下来也是当不起的。
是。
你说的那个梁公子……哪天我想见他一面。
杜竟容有些诧异地抬起头。你是说梁弟?
怎么,见不得?
大哥,这是什么话!杜竟容慌忙叫道,只是梁弟他……
哼。杜刻冷哼一声。竟容,我可提醒你,那梁追和吏部尚书的关系非比寻常,而且听说雨梁剑客负也一直在探访他——你回去好好想想——一旦介入,你应该清楚……
有些人和事,是不能轻易被介入的。介入者,必须用一定的代价作赌注。
这个赌注,不是每个人都担得起的。
身为介入者,就该有自知之明。
所以你必须清楚……
是。
阳光有一些刺眼,黄黄的,带着一股刺鼻的酸味儿,就像当初他在文案库里闻到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