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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爷党形成之我见 ...

  •   需要说明的两点是,一、读过史料、资料后,拼合一下八爷的性格,我觉得八爷不腹黑,相反,还不大有城府;二、八爷党的成立源于第一次百官举荐,但真正成立还在反抗复立太子的通力合作之后,八爷对皇位开始有了希冀也是在此之后。
      关于第二点,后面会详细分析。
      一废之前,主要是老大和太子在斗,这几个弟弟也就看看戏,不至于掺合太多。但因为八爷和老大的关系,更偏向老大一些,即使没有老大的这层关系,他们对当时的太子也不会有好感的。当时,也就老三和太子关系还成,但也只是还成,不是太子的附属。
      当时的八爷应该还没有希冀大位【论1】。这又必须谈到“后必大贵”。抛开老大说出这句话的背景,“大贵”两个字想到什么?多是富贵,权贵,贵人,贵族,贵气……之类的吧。要想联系到皇位,还是要有背景的,比如老大刚被骂了不能立为皇太子在先,又请杀太子于后,老大口中的 “大贵”,就被曲解成“大位”。对于张明德谋刺太子一案,康熙的罪名是闻不上报,而不是蓄意谋害,但老大(老大上奏是请杀之后,和没奏有什么区别),九爷,十四也都知道此事,独罚八爷一人,原因就是,相对于谋刺太子,康熙更忌讳由“大贵”引申出去的“妄蓄大志”,包括被评“所查未尽”的凌普案,张明德案也只是康熙发作八爷的一个由头。
      事情到此,还不是死结,尽管如哽在喉,但“大贵”毕竟还是有些意义不明的,加之八爷之前并没有明显的希冀行为,康熙还是可以容忍的。在复立太子之前,康熙也先后找八爷和太子谈话,表示“自此以后,不复再提往事。”

      在张明德案审理未明之际(四十七年十月初一),康熙就表示:“今立皇太子之事、朕心己有成算、但不告知诸大臣、亦不令众人知到彼时、尔等只遵朕旨而行”。康熙打算复立太子之心,此时已始漏端倪。老三揭发了老大镇魇太子后,在太子上奏没有谋逆后就有些心软的康熙更是坚定了复立太子的心思。并为此做出了一系列的暗示,“朕念之,复可召见,胸中亦不更有郁结矣”,“近有为废皇太子条陈保奏者”,“今允礽之疾、渐已清爽、亦自知其罪”,从前诸恶“被魇魅而然无疑也”等等。次日,劳之辨上书保奏废皇太子,被康熙惩责“将朕下旨已行之事、作为己功”,可见,康熙自认为复立太子已经是顺理成章、板上定钉之事。
      可惜,由于太子之前的暴戾寒了王公大臣们的心,就算是身为臣子不能反抗,也不是心甘情愿被糟践的,之前无人敢奏废太子是怕惹怒康熙,既然康熙自己下手废黜了太子,自然要抓住机会另择新主。所以众人没有理会康熙的暗示,反而把目光投向了人缘较好、待人宽和、无骄纵之气、平易务实的八阿哥(完全是以太子为戒的择人标准)。老三与太子素亲睦,这一条就足够大臣有芥蒂了;老四当时还没除去喜怒不定的评价,老五不通汉家文学,老七又有残疾,后面的弟弟们还年幼,十二是个不得宠的,十三彻底废了,十四也是以八爷为首的,虽说九龙俱是精英,可一一点评,适合做储君的真没几个。{题外话,个人觉得其实以十三的才学人品也是够的},最后的结果,就是满族重臣、汉家文臣都一致看中了八爷。

      八爷党第一次意义上的会师,其实并不是刻意蓄谋已久的结果,而是大家于公于私意见一致,或是为了抵制太子,或是真心推荐八爷,在废黜太子的短短两月内,不约而同走到了一起。一废前,官员们夹在老大和太子的争斗中,哪里会受一个八贝勒的拉拢,又怎会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八皇子拉拢得到的。揆叙是明珠之子,与八爷本就交好,或老大的关系,或因为私交,选择八爷没有太大悬疑;马齐、王鸿绪都是皇帝近臣;鄂伦岱是康熙大舅佟国纲之子,佟国维也是康熙二舅,若是考虑裙带关系,该顺理成章地支持老四才是;阿灵阿是老十的舅舅,但老十和八爷关系并不是特别亲密,也只是和八爷党中的老九关系不错,十四还看不上老十,推测老十入八爷党在太子复立之后【附:老十入八党时,八爷被人所荐,也已经有弘晟讨好太监魏珠的事情,而弘晟四十五年生,怎么也要等到四五岁,才能在“内廷行走”吧】,所以举荐储君时,阿灵阿的选择并不是出于老十的原因。

      百官举荐的结果,让本想着百官举荐之后、再顺势复立太子的康熙,看到了八皇子的“声望之盛”,感到了威胁和恐惧,当即出尔反尔,以“八阿哥未尝更事,近又罹罪,且其母家亦甚微贱”为由,断然否定了保举的结果。

      大部分官员的本心是坚决地反对复立太子,至于选举谁则是第二位考虑的。只是除去失去人心的太子、被圈的老大、失宠的十三,剩下的阿哥中,性格好(被太子伤大了)、又有能力、有声望的也就只有八爷一人,加上百官举荐时大家的默契,在八没有大的失误,其他皇子又没有更多出彩之处的情况下,继续支持八也是自然结果。
      此时八八的态度就是关键了。如果他无意皇位,大臣再中意,也只得另择储君人选。八八显然没有拒绝这个诱惑,实则他也确有资格接受这个橄榄枝,最后举荐者和被举荐者之间的意见达成了一致,八爷党才真正上的成立,并在二废太子上出了不少力。也就是两厢得益,一拍即合。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局面,使得康熙先前压下的,因张明德案引起的猜忌不满复又提起来不说,打压的力度也随之上升了N个台阶。而胤禩也从此被康熙视为一个敌手,而不再是儿臣。康熙五十三年毙鹰事件发生后,康熙不加思索、不予调查、不理申诉,连骂三天,用词之犀利绝情,令人彻骨寒心。就像胤禩在那个局势下被推举太子具有必然性一样,康熙和胤禩弄到父子恩绝的地步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康熙视之为敌后难以避免的。

      以上是我根据自己所读的资料整理分析后所写,仅一家之言。

      【论1】
      一废前的八爷应该还没有希冀大位,从太子拘禁过程中,胤禟对代奏一事半支持的态度可以看出,当时的胤禟还没有坚决地站到太子的对立面,也就是说八爷党的核心成员之一,胤禟都还没有到位。
      子嗣啊子嗣!这个问题不会不考虑吧。至于因为惧于安亲王势力而不敢反抗八福晋之类的,很不靠谱。有着这个外孙女的身份,关系的确会近些,但如果八福受冷落,并不一定影响胤禩和安亲王府的关系。还有一层利益关系更大的联系,郭络罗氏成婚前后,胤禩被封在正蓝旗与岳乐宗支同在一旗。

      ――――――――――――――――――――――――――

      【附1】《清史编年》雍正五年四月十二日戊戌(6月1日)
      时有奏允<礻我>于禁所蒙埋魇魅者,有旨命顺承郡王锡保等往向实情。允<礻我>供:所焚表疏系道士因治我之病所请神符。
      又供从前与允禩等结党事。言:“我以阿其那、塞思黑、允禵等之党援甚多,威势强盛,且与太监魏珠、李坤等相结甚深,而外人又皆保荐阿其那,欲为后日之地,是以忘死入伊等之党。”
      “塞思黑、允禵等事奉阿其那如同君上,凡阿其那所言,伊等无不顺从,虽死不辞。”
      “一日我问塞思黑、允禵:‘后日孰可得大位’?塞思黑云:‘此大位必是八阿哥得耳,诸大臣又皆称伊好,断不能出伊之手。’”
      “我与塞思黑、允禵同向阿其那云:‘尔乃我等之主,后日须怜看我等。’阿其那闭目而笑。”
      “阿其那见人务为谦恭而内存异志。圣祖仁皇帝升匣时,若不将允禵遣往军前,断不能如此安静。后将允禵自军前调回,伊在景山东门举动,大露叛逆之状,系众人所共知者。塞思黑以允禵在军前不遂伊等之意,因而寄我书内云‘机会已失,悔之无及’。”
      “我虽入伊三人之党,伊等并不以我为人,凡紧要之事俱不令知晓。” ②
      锡保等议:允<礻我>应照大逆律即行正法。本日,得旨:“此等不堪之人,不能为国家之患,著免其正法,仍旧禁锢。”
      ②《清世宗实录》卷五六。《上谕旗务议复》

      【附2】清史论丛(2009号)杨珍 http://tieba.baidu.com/f?kz=1092717120
      允禟长子弘晸,生于康熙四十五年,庶福晋刘氏所生。少时,弘晸奉旨“内廷行走””,因常到皇祖宫中,遂遵允禟吩咐,让内侍魏珠等人为伯叔,又于内侍陈福、李坤等交结。魏珠是康熙帝晚年的近侍太监,独受宠信。弘晸身为皇孙,对魏珠等人竟以伯叔相称,这种“反常”之态,实则表明允禟对于通过魏珠了解康熙帝有关信息,抱有很大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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