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番外·if线楚蝉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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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
韩云溪当然敢。
本来以为的，大不了就是竹马不敌天降的故事。未曾想会有仇视一说。
韩云溪抿唇，本对如同小白兔落入掌中的颤抖着的云楚心生怜惜，闻言不由一凛，原本的重点立刻转移，别人的爱情终究是别人的，自己相关的事总会重要许多，他更关心她话语中说的“阿楚的秘密”。
“阿楚本来不会出生在乌蒙灵谷。或许说，她的命运中正常的的未来或许会出生在这里。你两岁的时候，谷里楚家出生了一名女婴，可是这女婴命不好，出生没半盏茶已气息奄奄，不久便去了。”
韩云溪脸色一变，“不可能！”
云楚没有反驳，淡淡续道：“楚……爷爷心有不甘，女婿去得早，留下女儿和遗腹子，孙女出生，女儿又去了，孙女出生不久，也去了。他不甘心，请来了大巫祝，设阵施法，招魂复生了孙女。”
韩云溪松了口气，又疑惑起仇恨何来。
“阿楚本在人世间徘徊，魂魄残缺，无知无觉虚度光阴，这样的魂魄，有个叫法，叫作荒魂。荒魂者，不入轮回，最终魂力耗尽而亡。可是阿楚有龙气护身，本也未死，只是部分魂魄离体在世间飘荡。楚爷爷好手段啊，有宝物震慑，瞒天过海早取了生魂生机，又有宝物制衡，得大巫祝相助，孙女楚蝉自此一体双魂活了过来。”
她也是过了许久，才发现她从梦境中知晓的，也不是正确答案，毕竟她未死，又如何转世成为楚爷爷的女儿又或孙女？而乌蒙灵谷中人也没有跨越时空的大能，如何抓取什么前世魂魄？她作用特殊，小蝉太虚弱，她这一抹残魂恰好与之匹配，再加上生机，所以没有被消耗掉。她不是什么前世魂魄，楚蝉能一体双魂留下她和小蝉，怕是被消耗的，就是楚爷爷的女儿。当初的梦境，显然只是大巫祝宽慰楚爷爷的话。
韩云溪哑然，沉重起来。
“可是阿楚原本就未死啊。所以，你说阿楚还能当多久楚蝉？什么时候，她能回到云楚自己身体里呢？”
韩云溪心神俱恸，失声道：“你回了原本的身体？”
云楚怔了怔，点点头又缓缓摇头，“找到了，不过没有回去。我不仅没有回去，还吞了小蝉。”
她语气平淡地反问：“如何？你要为阿楚找到身体吗？”
什么？他听到了什么？阿楚，吞了小蝉？
韩云溪强迫自己冷静道：“我知道你无心伤害小蝉，不用误导我。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云楚沉默一会儿，才道：“楚爷爷去世前，解除了我体内的禁制……”
“他太讨厌了，明明拘了我的魂魄，明明只是利用我……可他平日里又对我很好，临死前还是选择了放了我……他太讨厌了……明明是坏人……我讨厌他……”
楚爷爷没想到，血涂之阵和戮魂幡牵引，她保住了韩云溪，却永远失去了小蝉。
关于一体双魂设定：
其实真实和说出来的有误差或者说偏向。云楚在秦皇陵被迫假死，但是一部分生魂离体在外飘荡，这一部分以为自己死了，几百年后被楚秋词抓住了，或者说抓住不准确，是无意间发现了生魂想送她回去自己身体，但是恰逢他家里出事，女儿生孩子死了，孙女早产，几息后也死了，楚秋词老爷爷手里有生魂可以牵引死魂留在身体里，他也不是什么大恶人，用了别人魂魄还要别人魂魄做养料，就用手中的法宝让两种魂魄不会互相吞噬，反正孙女的躯体是活了。假设一半魂魄是阿楚这生魂，另一部分可能就是孙女小蝉完整的灵魂，法宝戮魂幡本来就是收魂炼魂的，如体认主楚蝉这一身体遍不会吞掉其中任意一个人魂。后来在血涂之阵和楚秋词临死前给阿楚解封，云楚的这部分魂魄变强，和一具身体多了半个灵魂的情况下，荒魂本能吞了小蝉，后收入了韩云溪的半数灵魂，又一次制衡了。此刻戮魂幡的主人仍然是楚蝉身体，而非灵魂认主那种。也是到了后期云楚入魔发现了戮魂幡后才正式拿到手的。
本文的一体双魂，因为不是原生魂魄，是后天形成的，所以颅内不共用，只能通过说出来交流。不存在精神层面交流。
42
——云楚原本的世界。
欧阳少恭皱眉思索自己会放心的闭关之所。
他以为这个世界的自己会在衡山。
可是他不在。
实际上，整个世界之中，他还真只有这一处，是最让他安心的。
除了这里，他想象不出自己还能信任谁，难道接受了某些人的庇佑？
莫非是，悭臾？
他去了摇山，寻找悭臾。
可是没有，悭臾的气息都没有留下一丝。
欧阳少恭沉吟，觉察到这里怕是他的世界时间线之后不知几百年了。所以这里才会没有战龙悭臾一丝一毫气息。
他亲手送别了他世界的悭臾，怎会不熟悉悭臾的气息？
那会不会是这个世界的蓬莱遗址？
欧阳少恭还是从留影石中看到的，蓬莱的巽芳公主是这个世界的他的上一个爱侣。
这里的太子长琴耽于情爱，执着、心狠，又不够偏执、手辣，当真可怜。
欧阳少恭毫不停歇，又前往蓬莱遗址。却发现这里已开门立派，人气鼎盛。
另一个自己也不在这里。
欧阳少恭毫不犹豫转身，向其他地方，可能的、不可能的地方，进发。
……
许久之后。
有趣，竟然找不到他。
欧阳少恭发出哂笑。
这样苟延残喘到终点消亡之时才魂魄合一的残废，能藏到哪里呢？
——楚蝉原本的世界。
韩云溪正在给小蝉揉腿搓脚。
都怪昨天云楚走路、打坐太久，他柔弱的媳妇儿小蝉一早醒来，腿脚就疼了。
他寻了这理由，专心致志给小蝉按摩，避而不提方才与云楚说了什么，
就在之前，他和云楚又闹了不愉快。
方才云楚说完那些话，又一次沉入意识，短暂被压入意识海的小蝉一脸懵的又出来。
他没有告诉小蝉，也不打算告诉。
可是云楚躲了，他却被这番话愁得无法面对小蝉。
阿楚是生魂还是荒魂，于他而言都差不多。可是，如果找到她原本的身体，助她回去，会不会小蝉就……
他不敢细想下去。
可恶的云楚，把她世界经历过的苦痛扔到了他韩云溪的身上。
韩云溪不敢想象当初的云楚身上发生了什么导致她吞了小蝉，成为云楚。
韩云溪也不敢想象他这个世界的阿楚本人是否知道这件事。想来，目前楚爷爷身体健朗，那什么禁制应该是没有解除的，所以她不知道……吧？
韩云溪已经不想和云楚有牵扯了。
那一丝牵桥搭线的想法，也尽数消失。
自己世界的阿楚跑其他世界去了，他没和她亲热成，这个平行世界的阿楚又占了他的阿楚的身体，他偶尔生出都是阿楚，怎么不能亲热的念头，更何况万一还能撮合他们那边在一起呢？那更是理直气壮了。
至于那边的大哥，嗯，才不管他！
如今，便宜也占了，云楚这人也得罪了，他也被云楚的问题给难住了。
简直还不如不知道！
这是让他二选一吗？！
韩云溪内心小人儿抓狂了。
——阿楚目前所在世界。
目前有点冷场，阿楚不由得从放松精神又变得紧绷。
太尴尬了！她鞋子里的脚趾都抓紧了。
对自己身份有充分认知的阿楚一下从个看客变成了参与者，想退回去再成为看客却发现气氛不太对，周围明晃晃的视线打量着她。
阿楚不安，心里发虚，赶紧转移压力，垂眸看向了地面上的白兔子。
兔子阿白：“……”
阿白了解人心，善解人意新开了话题：“算一算，百里公子与荒魂无异，而那边那位早成为荒魂，‘太子长琴’的命运，显然早已注定。”
……什么命运？永远当阿飘的命运吗？还是注定徒劳而亡？阿楚冷汗都冒出来了。这只兔子心真大啊，不怕人家不打了转而打你吗？！而且最重要的是，万一连累我怎么办？？我打不过少恭哥哥啊！话说回来，这个少恭哥哥……不全，是不是代表只有少恭哥哥一半的力量？或许更少？所以她能打过？
阿楚瞬间支棱起来。
对于阿白而言，现如今一分为二的太子长琴中，欧阳少恭才是那个重伤了他还差点抓住他契约他奴役他的仇人替代品。得了太子长琴半数魂魄却没有太子长琴记忆的这位百里屠苏，即使杀了他这个位面的同位体，也与他无关，反而没有想报复的想法。
找不了本人麻烦，找个替代品搞事气一气本尊，没毛病！
阿白一张兔子脸笑眯眯的，谁也看不出来。
欧阳少恭显然听懂了暗云奔霄的嘲讽。他面色平静，没有理会暗云奔霄。本来，他也只是基于暗云奔霄能力，遇见了就顺便收集罢了。如今，属于他的暗云奔霄已物尽其用，这其他位面的暗云奔霄又跟他有何关系？如此搅风搅雨，理了他反而给他进一步搅局的机会。
“百里少侠何不看看晴雪？”
欧阳少恭一句话，便把众人心思拉回。
平行世界终归是平行世界，他们还有他们要做的事。
风晴雪双目紧闭，被控制在一个光圈之中，无知无觉。
“你！放了晴雪！你的魂魄我予你便是！如今你还要牵连多少无辜生灵？连晴雪也不放过？！”风晴雪被他钳制，百里屠苏勉强按捺心中怒火喝问。
欧阳少恭展眉冷笑，“有空斥责我因心中欲念而罔顾生灵，不妨想一想，【你也算我的半身，种种痛苦，想必感同身受！虽然仅仅是梦境偶至，其中滋味，是否也令你终生难忘呢？】”
他语速越来越缓慢，脑海中闪过些许太古时代的回忆，平常度日，寄情山水，被贬下凡，魂魄分离。
“可惜……你我二人终归不能成为朋友，我必须——夺你性命，取你魂魄，唯有如此，我们……”欧阳少恭低垂眸，想到他二人如今各有太子长琴半数魂魄，却也又不全是太子长琴，“太子长琴——才能成为一个完整之人！”
他左手掷袖施法，一道金色灵气没入风晴雪身体，解开药物控制。
风晴雪陡然清醒，抬眼便已看到近在眼前的百里屠苏他们，急声问道：“【苏苏……苏苏你没有去天墉城吧？！】”
百里屠苏沉默不答。
欧阳少恭好整以暇，温声建议道：“【百里少侠若想留她性命，便立刻以焚寂自刎当场，亦不必待到三日散魂之期了。】”
一旁吃瓜群众阿楚被这短短数语噎得哑口无言。
又继续听得他满意自夸道：“【尽管放心，我会很快，将你的魂魄取走，绝不会让它们被吸入玉横之中。】”
阿楚脑袋满是疑问，玉横又是什么？玉横？？好像还有点耳熟？还有，少恭哥哥嘴巴有这么毒吗？散魂之期又是怎么回事？
阿楚简直震惊，是不是要感谢她那里的少恭哥哥不是这么毒舌？明明很风趣促狭的人，没想到还能句句怼人至此？
她忍不住蹲下去靠近阿白，低声请教：“喂，你那边的少恭哥哥也这样说话吗？”
阿白秒懂，好心回答：“老夫认为，每一个欧阳少恭都这样。你那边……没见到不代表他不会这样。”被凡尘俗世侵染了数万年的太子长琴，那张嘴毒着呢。
阿楚：“……啊？”
场上仍在继续。
“【你……放了晴雪！停息玉横之力！我即便自刎当场亦无不可！】”
“苏苏不要！”
“百里公子！”
欧阳少恭冷哼一声，缓缓笑道：“【自刎之说，不过是顾念昔日与百里少侠的些许情分，封印既解，直接将你杀死，我一样能取到魂魄，你又凭什么与我说这些？】”
阿白看出阿楚脸上的震惊，体贴说道：“不要把这个欧阳少恭当做你熟悉的那一个。毕竟你熟悉的那一个，是我所知晓的，最强的一个。”
阿楚迷茫，瞠目结舌问，“他……他都、都没有我那边的、的少恭、少恭哥哥强，还这么、这么嘴毒？不怕……不怕反被取走魂魄吗？”
阿白：“……”神他妈反被取走魂魄，小姑娘竟比他还投入这太子长琴对战太子长琴！
阿白试探问：“你觉得他们……谁取走谁的魂魄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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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楚理所应当脱口而出：“自然是——呃？”她愕然转头。
一旁场上突然又生波澜。
巽芳在旁看了良久，听欧阳少恭之言，偶有摇首，此刻突然转身面向风晴雪，伸手指向她，竟解开了束缚之法。风晴雪重获自由，立即快步跑到百里屠苏身边，两人紧张地检查对方是否安好。
欧阳少恭心中一震，看向巽芳的眼中流露出不解与震惊，“【巽芳，你为何要——？！】”
巽芳缓缓闭目，平静道：“【……幸好……少恭所用束缚之法乃是蓬莱法术，不然……我当真无计可施……】”
闻言，他深深呼吸，不一会儿，艰难开口，“【……为何……背叛于我？】”
……
阿楚怔了怔，这巽芳公主……又是怎么回事？
三日散魂之期？封印？百里屠苏身上有什么封印？是……焚寂剑魂封印到他身体的那个封印？
还来不及担心百里屠苏什么情况，她又为欧阳少恭略显破碎的话揪心了。
阿楚蹲在原地，双手抱头，心里为他们担忧之余，当真无比庆幸自己世界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突然想到这个阿白和云楚原本的世界，在巽芳公主回答的背景中不由开口问：“阿白前辈，你们那边也遇上了这事？”
阿白目光落在场内，答道：“确实也遇上了。”
【“夫君……请你……原谅巽芳……我……不可能再同你长相厮守了……巽芳只盼你……回头是岸……莫要再伤害更多的人……”
“此话何意？你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回来了，却服下了欧阳少恭曾炼制失败、放在青玉坛丹阁内的雪颜丹，原来巽芳公主与欧阳少恭分开太久了，她阳寿将尽，正是从小服侍他的寂桐。
——【巽芳说：“巽芳……永远都还记得当日的誓言……只要活在世上一日，始终会陪伴少恭左右……绝不……分离。”
——欧阳少恭说：“我也同样记得。”】
阿楚看完转头对阿白狐疑道：“他们……也这样？”见阿白点点头，她更疑惑了，“这样，那边的我也能忍？”
阿楚设身处地想了想，人家有爱侣，还绝不分离，这种情况肯定有多远跑多远吧？人家那么恩爱，若是她还要纠缠……
她脸都青了，这是多想不开？
阿白听她心里一个比一个狗血的配角上位记，觉得不行。他要好好解释下，“你别误会，我们那边的欧阳少恭喜欢的是云楚。”
阿楚窒息，“那他们这些话还不是说了。”她再次双手抱头，“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啊？我不喜欢心里还有别人的人啊，那个我怎么回事？！瞎了眼吗？！”
阿白内心疯狂附和，就是，我也觉得她眼瞎。明面上，阿白老老实实录制中，才不会说自家姑娘一句不好。
“【看着……你去到青玉坛……看着你为寻到另一边魂魄苦心筹划、杀人如麻……我却……无法阻止……我知道……夫君体内太子长琴的魂魄……力量已经快要耗尽……过去这一世，便再也无法渡魂……除非……能够寻到另一半……可我……我不愿你为了这些……害死那么多人……虽然……与雷严合谋，无异与虎谋皮……巽芳自己，亦是沾染满手血腥……但我知道少恭想要做的事情，比雷严还要……初……巽芳仅仅希望……雷严能够将你关在青玉坛……我……慢慢想办法令你放弃那些可怕的计划……】”
听到此处，欧阳少恭冷哼一声。
“【恨我……也无所谓……巽芳……只求你不要再做这些事了……我……没有几天可活……剩下的时日惟愿能与夫君静静待在一处……如果……要同你一起赎罪……我也愿意……】”巽芳说到最后，脸上露出急切之情，她是真的如此作想。
阿楚食指点点上唇，终于从大脑犄角旮旯里翻出了一些记忆，“雷严？青玉坛那个弄出玉横之祸的那个？”
“啊，你那边雷严也有玉横？”阿白听到她心音，反思自己把什么事都往欧阳少恭头上扣。
“我跟云溪哥出谷玩、咳，出谷历练的时候遇上过几次他们的门人做坏事，可讨厌了！少恭哥哥和广陌大哥也遇上了几次，干脆就追踪了下去，最后听他们说在追到了秦皇陵给解决了。”
阿楚说完一愣，反问道：“这里的少恭哥哥没有杀了那个青玉坛雷严？反而跟他勾结了？”
阿白热心介绍他探知的情况：“啊……杀了的。这里十年前样子勾结过，后来欧阳少恭看不上他，就离开青玉坛了。”
“那还差不多！”阿楚拍拍胸口，舒了口气，“那杀人如麻呢？也一样吗？”说罢，她皱皱鼻子，“我那边的少恭哥哥才没有杀人如麻呢！”
阿白点点头，“我们那边那个也还好吧……”他侧耳专注听了听他们心音，又点点头，“这边这个比我那边那个狠些。”虽说爱好都是搞标本、做焦冥，可是这边的明显比云楚那边狠多了。这边主动炼化活人做成焦冥，云楚那边是截流被玉横吸走魂魄的躯壳还有疫病之人的躯壳……哦不对，自己世界那位还是杀过一批活人炼魂为药给云楚吃了的。
想罢，阿白若有所思。这里的欧阳少恭弑杀无度，自己世界的欧阳少恭心甘情愿收手不做。这位阿楚姑娘世界的欧阳少恭还愿意行侠仗义……行、侠、侠……
……！
恶……好、好恶心！
阿白摇摇头，企图把这可怕的认知甩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番外·if线楚蝉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