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楚（古剑奇谭）》千里不留行

89、番外·if线楚蝉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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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
　　被叨念的阿楚在大殿之中狠狠打了个喷嚏。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阿楚尴尬双手环抱，搓了搓手臂，“我有点冷……”呜，她也不想在其他世界这么冒失的。
　　“你们不冷吗？”阿楚强力挽尊，反问一句。

　　此地怪异，这些人又是爱侣相见又是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的，她也听懂了一些，这里是少恭哥哥和他得爱侣巽芳公主旧居所在，可惜天灾崩塌覆灭了。现如今，少恭哥哥拉了一片奇异空间中的蓬莱废墟，目前这个蓬莱岛上空时空交错、气劲冲击、灵力交汇，骤然改变了整片区域的气场。
　　而这一个少恭哥哥绑架了风晴雪小姐姐引来韩——啊不，是百里屠苏，引来他们，迫使他们交出焚寂剑魂。
　　这个少恭哥哥说人欲无穷，渴念丛生。那边百里屠苏说上天存好生之德，又怎能因心中欲念而罔顾生灵？

　　阿白仰头环视众人，之前场景与他所在世界又有何异？心头微微叹息，如果没有云楚意外保留韩云溪的残魂，原来他们之间会是死局吗？
　　阿白经历过一次，所以知道百里屠苏看不过去这个满手血腥的欧阳少恭，却也愿意还他魂魄。而欧阳少恭被十年前焚寂解封功亏一篑气得不行，这百里屠苏这一路走来他都在报复，作得众叛亲离。
　　阿白看向阿楚，主动解围，“阿楚姑娘，你我看着便是，不必与他们接触。”
　　阿楚无语问天，要不要这么直接说出来？
　　阿白淡然续道：“有些人找死，你也拦不住。”
　　阿楚震惊，他在怼谁呢？怕不是少恭哥哥吧！少恭哥哥实力强悍，他不怕死么？！
　　阿白听到她心声，意外得知她世界的欧阳少恭早已恢复，错愕不已，心中万马奔腾。
　　——太子长琴居然半路走运了？！他居然不是万年倒霉催了？

　　欧阳少恭没有看出阿楚是这位韩云溪的谁，可是看出了她是魔，一身魔息倒是收敛得不错。可惜如今的他太脆弱，也格外敏感，这种爆裂气息有些刺激他的灵脉，生疼生疼，让人不适。收敛得再好，也能看出她是魔。
　　他又看向地上的白兔，一只妖物，明摆着敌视他的妖物，声音如果不是故意而且真实的苍老……
　　他想到在之前放出去跟百里屠苏一行玩儿的暗云奔霄。两者声音很像，气息……这只白兔好像更颓靡更死气缠身。
　　欧阳少恭仔仔细细打量白兔，还是一只另寻他主的？
　　欧阳少恭微微一笑，“暗云奔霄？”他顿了顿，目中露出奇异之色，“来自未来？还是其他世界的。”
　　阿白心中一骇，他？！这就猜出了？！
　　欧阳少恭简短思索后笑道：“未来不可能，方才契约断开，分明是暗云奔霄已死。你来自其他世界，当真稀客。”
　　阿白被恶心得浑身一抖。
　　他本来就不喜欢这人，如今更是平行世界里没有和解的仇人，他甚至心头暗搓搓升起泄愤的念头，恶意满满道：“太子长琴，是我又如何？老夫跨过世界目送你抱憾而亡，实数一大幸事！”

　　阿楚窒息，平行世界的自己的爱宠要不要这么毒舌？这是死敌吧？一见面就咒人死。
　　她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说实话，这一刻，她站少恭哥哥！
　　这个叫阿白的谁啊！她本就不认识！
　　“你怎么说话的？少恭哥哥招你惹你了？隔着一个世界，当陌生人不行吗？”阿楚义正词严道，她帮亲不帮理，立马指责阿白。
　　这个阿楚完全不会屏蔽它的思维入侵，阿白听的一清二楚，心情复杂问：“……你当着韩云溪的面这么维护他？我家主人嫁给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也就罢了，你不是嫁给韩云溪了吗？”
　　阿楚冷汗直流，槽点太多，简直无力吐槽。你家主人知道你这么嘴毒吗？还狼心狗肺？这是有多看不上啊？你怕不是主人护着早被你们世界的少恭哥哥扒皮拆骨做成标本了吧！还有，你刚刚还说了啥？平行世界的她嫁给了谁？！当着人家爱侣的面，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阿楚震惊，打了个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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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少恭谁？
　　阿楚心目中的高岭之花！
　　那种坐于云端的仙人，会有这样情情爱爱的心思？
　　这里他有位爱侣都够让她惊讶了。
　　平行世界的阿楚还嫁给了少恭哥哥？！
　　四舍五入就是她——？！
　　嚯——！！

　　讲道理，当初大婚之夜，少恭哥哥对她说此世之后跟着他，她都心跳空了一拍。之后还自我检讨，少恭哥哥绝对没有其他意思！肯定是自己胡思乱想曲解了！
　　——妈耶！莫不是少恭哥哥真的喜欢我吧？！
　　人生最大错觉之这个人喜欢我。

　　阿楚内心小人儿给了自己一巴掌，醒了。
　　不不不，谁喜欢个人还能含笑送嫁哦？！这辈子有缘无分，等下一世再续前缘这么凄惨的男二，话本子都不敢写！阿楚！你清醒点！做人不能这么自恋！
　　阿白说完其实就觉得自己冲动了，可是听到这位阿楚的内心快速闪过的狗血话本子小剧场……
　　这话点明了的后果也很有意思嘛！

　　这话造成的冲击不止阿楚一人。
　　接受了暗云奔霄来自平行世界的概念，又听他这段话。欧阳少恭很快得出结论。
　　这姑娘的身体是暗云奔霄的主人。
　　这姑娘本身和暗云奔霄来自一个世界。
　　这姑娘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
　　换了魂也没有仇怨，这姑娘平行世界魂魄互换可能性很大。
　　一个世界的她嫁给了自己，一个世界的她嫁给了韩云溪？而非百里屠苏？
　　欧阳少恭脑海中闪过一个人选。
　　——乌蒙灵谷里，韩云溪的小青梅，活下来的时间线？
　　她叫……什么蝉？
　　欧阳少恭沉思片刻，从记忆中找到了这个人。
　　楚蝉。
　　因为这名有些返古，又是个女孩子，取名为蝉，像是远古部落会取的名，他还真记住了。
　　可是，她为什么能活下来？
　　能从血涂之阵中活下来……
　　这位楚蝉，万里无一。

　　还有，为什么还有个世界的自己，会娶她呢？
　　他……不会是把这小姑娘亲手捡回去，一手养大日渐生情，就——娶了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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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说，欧阳少恭只是自我怀疑，还能冷静自我剖析另一个自己心仪楚蝉的缘由。
　　——那百里屠苏就是惊怒交加。

　　已知另一世界的楚蝉与韩云溪早已成婚，乌蒙灵谷安然无恙。
　　可是还有一个世界楚蝉嫁给了灭亡了乌蒙灵谷的欧阳少恭？！

　　百里屠苏不傻。这个阿楚的身体契约了暗云奔霄，目前这位阿楚对他周围许多人认识有差，而这暗云奔霄却是清楚他目前情形的。
　　说明，这暗云奔霄所在的平行世界和现在这世界的走向重叠很多，所以他重走旧路，也能判断出这里的未来！

　　——“老夫跨过世界目送你抱憾而亡，实数一大幸事！”

　　百里屠苏心底一寒。
　　所以，有没有可能……暗云奔霄所在的世界线中，他经历的与这句话相反，欧阳少恭活了下来，与这个阿楚的原身成亲了？

　　那……此行，他们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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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楚涨红了脸，“这不可能！就算是平行世界，我、我……我…… ”她结巴了半天，灵光一闪，“我怎么管得了平行世界的我？又不是我！我夫君是云溪哥！”
　　说罢，她越说越有理，神色也坦然起来。
　　阿白心里冷笑，轻声提醒：“那你还答应了下一世跟这男人在一起？”
　　阿楚窒息，内心尖叫，人家夫人就在一旁啊兔兔！她心中一个小人儿模样的阿楚已经开始狂啃麻辣兔头。
　　她结巴着说不出话来，羞恼间浑身滚烫仿佛头顶都在冒烟。
　　百里屠苏仿佛被绿又没有：“……”
　　欧阳少恭仿佛挖墙角成功又没有：“……”
　　欧阳少恭侧目沉思，感觉有问题。如果自己喜欢，那是一定要得到手的，哪里有什么下一世？
　　他难得有些震惊，自己有这么痴情？看着喜欢的姑娘嫁给自己的眼中钉？默默等待下一世？！
　　阿楚觉得这样不行，顶着各人的目光，她也要解释清楚，她一手握拳，压住自己狂跳的胸腔，“我……我是荒魂，无法转世的。少恭哥哥从小照顾我长大，怜悯我死后飘零无助，便让我死后跟着他罢了！绝不是你说的那样！”
　　阿楚鼓起勇气，将她最大的秘密说了出来。那种不敢告诉他人的压力一瞬间释放，她整个人都轻松很多。
　　百里屠苏艰涩重复：“荒……魂？你也是……”他声音渐弱。
　　欧阳少恭神色冷凝：“……”那个自己……怕是真的有意。怜悯？他何曾怜悯他人至此？他怜悯一个无关之人？呵！

　　一旁的尹千觞心中一动，只觉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一个世界没有血腥只有温情各自安好，还有个世界血腥之中绽放出一朵猩红彼岸花被有心的姑娘好生呵护、好生珍藏。如今一看，那各自安好的终点，居然是长出了一支双生彼岸花，相互依存。
　　尹千觞比欧阳少恭想得更多。少恭是个孤独的孩子，同是荒魂或许会让他在意瞩目，可是也仅止于此。而一个世界的少恭与小姑娘成亲，一个世界的少恭毫不打扰，在旁等着这小姑娘过完此生。
　　这是一样的啊。
　　尹千觞有些失落，又有些安慰。那些世界的少恭，听上去很幸福，一点也不孤独。还有维护他的人。他和少恭，是有可能成为真正的、没有一丝隐瞒的好友的。
　　仅仅是差了一个楚蝉姑娘。
　　尹千觞的目光晦涩，落在不远处的小姑娘脸上。
　　不，或许不是楚蝉姑娘，而是楚蝉中的阿楚姑娘。

　　——只要巽芳活在这世上一日，始终永远陪伴夫君左右，绝不分离。
　　这是她的承诺，亦是她此次前来的原因。她……就快要死去，服用雪颜丹恢复青春，以最美的姿态，想最后的生命中陪伴着夫君，告诉他，她没有失约。

　　巽芳公主与欧阳少恭相认后便站在了一旁没有说话，静静听着其他世界的少恭的情况。
　　她按捺不住心中酸涩，却也为他高兴。
　　虽然不是自己带来的，可他终究活了下来，生活的很好，很好。
　　只不过，没有巽芳罢了。
　　她好羡慕。
　　那个阿楚姑娘有多好？让两个世界的夫君……少恭都爱慕着她？一个白头偕老，一个约定来生？
　　她按捺住心酸苦涩，眼眸露出坚毅之色，目光落在了后面被圈禁的风晴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