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楚（古剑奇谭）》千里不留行

86、番外·if线楚蝉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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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蒙灵谷有结界保护，外人难以寻觅踪迹。就是他们这一辈，有幽都女娲娘娘指引，风广陌和欧阳少恭也都是那唯一的一日进出。
　　这个规矩，他们都不会去打破。

　　请欧阳少恭过来，韩云溪说约就约。
　　小蝉看在眼里，很有默契地没有在云楚面前提及。
　　若说韩云溪还带有点不服气，平行世界的自己占着青梅竹马之利居然败给了天降！那小蝉就完全是好奇了。
　　平行世界中没有自己，阿楚会多寂寞。那个时空的阿楚又是怎么和欧阳大哥走到一起。阿楚又经历了什么。
　　小蝉担忧，又好奇着。

　　云楚从黑暗中苏醒，以为小蝉只是又被韩云溪拐出谷踏青时，莫名其妙见到了她以为在这里和乌蒙灵谷八竿子打不着的欧阳少恭。
　　他们在一座竹亭中，四周的红叶告诉她，这里是红叶湖。
　　云楚有些恍惚。
　　好像看到了属于她的那一位，她的心微微酸楚。
　　他踏光而来，发丝在阳光中被撒下了一层柔和的金辉，眉宇间的淡漠在看到他们时化作温柔，直到进了亭子，他含笑道：“小溪，我接到你的传信便来了，可还算来得及时？”
　　他移开目光，落在云楚身上，略微打量一瞬，敛眉微笑，“这位便是异世界的云楚姑娘？”
　　云楚坐立不安，云楚如坐针毡。
　　狗逼韩云溪！
　　云楚心中云楚小人儿对着韩云溪小人儿就是一顿狂揍，面上挂着虚假笑容，“对。”说罢，转过头对着旁边的韩云溪，假笑更假了，“韩云溪你邀人过来的？”
　　韩云溪点头，承认的直截了当，倒也一点都不遮掩他搞事的心，心知肚明“阿楚”只要直呼其名绝对是心情不好，回以一个同款假笑，“云姑娘来了好几天了，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的‘夫君’，我这不是邀大哥前来一解你相思之苦吗？”
　　云楚当场裂开：解你大爷！
　　欧阳少恭似乎对韩云溪这脾气很适应，也很愿意给他搭梯子，饶有兴致应和道：“哦？之前接到你传信，只是提到这位客人的世界与我们这里不同，没想到这所谓成亲之人与我有关？云姑娘的夫婿是那个世界的我？”
　　韩云溪不满道：“可不？大哥你做的这事可真不地道！”
　　欧阳少恭悠哉哂笑，“各人有各人的缘分，我可管不了其他世界的我。”他略一沉吟，转向云楚解释道，“在下近八百年里，都未曾找过伴侣。”
　　云楚一怔，又是一个不同点。
　　他似乎对有些不忿的韩云溪这模样有些喜闻乐见，促狭道：“只因六百年前，我曾见过云楚姑娘。”
　　云楚和韩云溪同是一呆，“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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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是他还在饮鸩止渴，利用渡魂之术不断“转生”的其中一世，独自回到衡山山洞巩固魂体合一的时候。
　　在最安全的地方遇见外人，他的震惊防备可想而知。
　　那名进入他结界的女子没有一丝攻击性，也不代表他不会升起杀意。
　　毕竟……一则，这里是他自认于他而言最安全的地方，他第一次转世，最贴近太古仙灵力量布置下结界隐匿保护的地方。二则累世渡魂，累世被辜负，他已戾气渐生，逐步排斥人类。
　　若非这女子放下东西，留了东西便立即消失无踪，他未必不会动手将她永远留下。

　　欧阳少恭徐徐道，“若非有那场机遇，我怕是……会和云姑娘的世界一个结果吧。”
　　云楚目光一凌，看他没有继续说得更详细，才放了心。
　　牵一发而动全身，若他强取焚寂魂魄，乌蒙灵谷会灭族，小蝉会被阿楚吞噬，韩云溪会成为百里屠苏……那确实会是一模一样的循环。

　　自己去了这个世界六百年前找到他，还能给他东西？什么东西？与灵魂有关？
　　云楚想细问，欲言又止看向韩云溪。
　　韩云溪第一时间发现云楚投来嫌他在场不方便说话的神情，更不开心了，“有事说事，别这副表情看我！”
　　云楚气结，这狗男人的狗脾气！简直让人下不来台！

　　一旁的欧阳少恭也不说话。实际上，他自认为目前说得足够多了。
　　欧阳少恭低垂眼眸，回忆起当初看到那位姑娘留下的留影石的内容。
　　天命让他寡亲缘情缘，命主孤煞。他居然能得爱侣好友？还能好运到魂魄合一？
　　这位云楚功不可没。
　　可是，知晓了未来，又得了修补神魂的奇特功法之后的他，已不再可能成为那一个欧阳少恭了。

　　他对男欢女爱并不执着，自然是回绝了那位在外偶遇的蓬莱公主的邀请。
　　成为欧阳少恭，也只是出于对留影石中几人的好奇。
　　既然是太子长琴最后一世，他自当珍之重之，认真去世间走一遭。
　　作为欧阳少恭的他早已修补完神魂，并不需要夺舍吞噬，自是送走原本的欧阳少恭魂魄。
　　那位未来的可爱姑娘似乎也并不想他手上沾染因果，恢复神魂带来的极度理智也似乎回归了。那时的他还在为未来铺路——万一就还是走了老路喜欢上人家姑娘了呢？他愿意手段温和些，尽量合乎这个世道。
　　如今的他对焚寂中的魂魄是否能完好收回不甚在意，请了幽都女娲娘娘法旨，直接去乌蒙灵谷取出焚寂毁掉，抽出了残破的魂魄吸收魂力，而非用血涂之阵，邀豺狼同路屠戮谷中之人。
　　认识韩云溪，是意料之中，认识楚蝉，却是意料之外。
　　是云楚吗？不是的。这是楚蝉，一体双魂的楚蝉。
　　欧阳少恭失望吗？好像也没有。小蝉腼腆，阿楚活泼，都是孩子罢了。
　　他……没有爱上幼童的癖好。
　　只是，守着他们长大，好像也没有爱意。
　　欧阳少恭心里反思了好久。原本的未来的爱侣千辛万苦给几百年前的自己送去希望，可是现在的自己却连爱她都做不到。
　　引导阿楚察觉自身异样，看她辗转愁苦。欧阳少恭在她与韩云溪大婚之日跟她许下永久照拂的承诺。
　　他漠然想，这辈子没爱上，那下辈子试试也不是不可以。
　　太子长琴淡漠的灵魂承诺。

　　若是一直没能生出爱意……
　　那也不能怪他辜负她，他总会照顾好这个小姑娘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