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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摆渡之人 金起范从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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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摆渡之人
金起范蹲下，伸手在河面上一捞，黑雾从他指缝里如流水一般漏下：“这里就是忘川。”
崔始源下意识退后了一步，这条忘川看起来漫无边际，不知道前方多远才是对岸，如果掉落其中是被这无尽的黑雾吞噬还是被隐藏在其中的无数怨灵拖入永不得出头。
崔始源看着仍盯着忘川一眨不眨的金起范，突然有些慌，只怕他就这样一脚踏进去，心念刚闪过，已伸手拉住了金起范，换来他转身不解的目光，心中大窘，缩回手喃喃地问：“我们要怎么过去？”
金起范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转头四下看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崔始源随着他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正想发问，突然身侧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阴恻恻的，让他背后一寒。
“要渡河么？”
崔始源向后退了一步同时转头看，一个身披黑色斗篷，头戴竹笠的人撑着一条小船，漂在忘川河面上，这人看不清面目更看不出年纪，站在船头上出现地无声无息。
金起范看到那人却微微一笑：“有劳韩伯。”
坐上船，崔始源没有感到任何摇晃，小船像是漂浮在忘川中一样在韩伯的带领下慢慢前行。
他低头看了一眼船下，仍是一片黑雾，周围是死一样的寂静，转头看金起范，他坐在船尾，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片无边无际的忘川。
韩伯背对着他们撑着船，突然开口：“这位小哥，有些面熟。”
“韩伯记性真好。”金起范收回有些涣散的眼神，眼神在崔始源身上一扫而过，里面似乎包含着什么东西，但崔始源没有来得及捕捉。
韩伯听到金起范的回答，很感兴趣地回头认真打量了一下金起范，然后从喉咙深处发出一连串重复的声音，似乎是在笑，但这笑声太过奇特：“小哥以前果然来过，就说老朽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金起范微微一笑：“上次承蒙韩伯相助，感激不尽。”
韩伯点点头：“难得遇到合眼缘的，这种小事不足挂齿。”说着他转向崔始源的方向，仔细看了一眼，发出惊讶地一声，“咦？”
金起范皱眉咬了咬下唇，眼神游移不定。
韩伯继续打量着崔始源，直到让他忐忑不安才转头对金起范说：“你上次拼命将他带出去，现在为何又将他带回这里？”
崔始源愕然，韩伯说的是自己？
金起范却是一脸平淡漠然：“韩伯你认错人了。”
“哦？”
金起范坦然：“这人之前也来过这里，想必是韩伯看着面熟记错了。我上次带出去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韩伯摇摇头：“你说记错了那便记错了吧。”
他转过身继续撑船，低沉苍老的声音在空荡的忘川河上飘荡：“小哥，你修行不易，如此三番两次逆天而行，怕是会惹祸上身，天谴难逃，听老朽一句劝，回头是岸。”
崔始源心中一惊，转头看他，只见金起范有意无意回避着他的目光，只是低头看着船侧不断翻腾的黑雾。
“多谢韩伯，不过……”
金起范的脸隐在翻腾到半空的黑雾中惨然一笑：“怕是已经晚了。”
“金起范从不后悔做过的事，只求在有限的时间里，还清他人给予我的种种恩惠，也就无愧这千年岁月了。”
崔始源看着金起范坐在船尾，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将自己的命运娓娓道来，心脏蓦然收紧，喘不过气来的疼痛随着血液蔓延到全身血脉中。
就在此时，韩伯的船桨一停。
“到了。”
青鱼酒吧
金希澈盘腿坐在送崔始源金起范入到阴间的法阵之旁，一条红绳沿着他的手腕到法阵中央后消失不见。
金钟云抱臂站在他的身边，神色凝重。
“钟云。”金希澈突然开口，“你是怎么认识金起范的？”
金钟云抬手挠了挠眉心：“几年前，我四处云游时在B城城郊遇到他，那时他身受重创，却仍坚持不肯害人性命吸血疗伤，我救了他。他伤得极重，要不是遇上我，只怕早就不在人世了。是以，这次我开口求他相助，他才一口应下。”
“是几年前？”
金钟云想了一想：“大约是三年前吧。”
金希澈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和金钟云说话还是自言自语：“又是三年前……”
金钟云一愣：“你的意思是？”
金希澈摇摇头，眼睛看着那个闪耀着微弱金光的法阵：“但愿是我想太多了。”
李东海在一边守着那根最大的白蜡烛，虽然耳朵在仔细听着金希澈和金钟云的对话，但却一刻不敢放松警惕。
希澈哥说过，这根蜡烛代表着英云哥的寿元，在他未复活之前绝不能让它熄灭，不然英云哥的寿元一断，即便将魂魄抢回，也难有回天之力。
李赫宰和韩庚坐在大门两侧，木门开启了一半，在门框上挂着一串铜制的风铃，在微风的作用下轻轻摇晃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是金希澈特意挂上的招魂铃，若没有魂魄之类的灵体到来，就算是十级台风也不会让它发出半点声响。
酒吧里除了几人的呼吸声便再无动静，沉寂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