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贤兔番外之第一章嘲风之祸 李晟敏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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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嘲风之祸
北宋天圣年间腊月初九晴冲马(甲午)煞南，宜祭祀沐浴祈福求嗣斋醮订盟纳采裁衣冠笄开市，忌入殓安葬作灶入宅。
常州城外，一行人缓步走在黄土路上，向着距常州府城外十里的一座小山走过去，队伍里男女老少各色人群，领头的几人手里捧着水果祭品鼎炉香烛，虽然人多，但是都很安静，即使交谈也是轻声细语。
一个少年坐在路边的大树的枝杈上，嘴里啃着一个熟透的苹果，晃着双腿歪头看从树下缓缓走过的人群。
领头的是一个年近六旬的老者，白发苍苍却还步伐矫健，正抬头看不远处的山岭，突然眼前一花，定睛一看是一个弱冠之年的少年立在路中央对他微微一笑：“老先生这是要去往何处，意欲何为？”
老者被吓了一跳本有些恼火，但是看少年身着一件曳地鹤氅，面容俊美，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不敢得罪：“我们是去前方不远的晋陵山祭拜散仙，祈求风调雨顺。那位仙人很是灵验，公子有兴趣也可同往。”
少年眨眨眼：“祈求风调雨顺不是应该祭拜龙王庙么？为何要祭拜一个不知名的仙人？”
老者一笑：“那龙王估计是贵人事忙，哪有空顾得上我们这些平民百姓，那位仙人虽名不见经传，但一不要我们筑庙立碑二不要我们上供贵重祭品，是个难得一见的慈悲仙人。”
少年面色一冷，还未来得及说话，老者身后男子插嘴：“我们常州府里的龙王庙早就断了香火，没有人去的。”
老者回头喝斥那男子住口，但神色间并没有任何不悦，反而有些赞同他的说法。
一行人走了过去，留下华服少年立在原地脸色阴沉。
半柱香之后，一行人在山顶摆下祭祀用的香烛，还未来得及开始祭拜，就听见有人惊呼：“快看！天上有龙！！！”
其他人立刻抬头看去，只见天空的云雾之中划过一条巨大的龙尾，长长的龙身在阳光下闪着金色光芒。
“凡人愚昧，对龙王不敬的罪责会由你们全城百姓来承担。”
山顶的人们这才醒悟过来，方才那个少年竟是龙王所化，大家惊觉大祸临头，忙不迭颤抖着在山顶跪下叩首，却已经唤不回龙王的原谅。
自此之后一个月，常州府范围内阴雨不断，运河水位暴涨，城内多处漫水，庄稼被雨水浸没时间过长，注定是个颗粒无收的灾年。
晋陵山，后山
后山山腰一个平坦处搭了几间草庐，草庐前散落着数张石桌石椅，座在青草之间，显得很是随意清闲，一个身着月白色直裰长衣的青年正在屋檐下抬头看着屋外连绵不绝的阴雨，眉间隐隐有担忧之色。
山腰上方的一棵松树上坐着那个少年龙王，依然是一身白色曳地鹤氅，细看之下他周身似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雨幕在距他身体一寸外自动避开，是以他虽然毫无遮挡，但却并未被雨水沾湿。
少年龙王远远看着那个青年，一努嘴：“什么嘛，还以为是个老头子，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
青年看了一会儿雨就转身回草庐，少年龙王突然勾唇一笑，伸手采下一把松针，扬手一挥，松针如飞箭一般射向背对着他的青年。
青年似乎毫无所觉，少年龙王不屑地撇嘴，但随即惊讶地看见那些如剑般尖利的松针在距离青年不足一尺时尽数停顿，然后纷纷掉落在地。
青年此刻才缓缓回头，对着少年龙王的方向微微一笑：“既然来了，何不下来喝一杯清茶？”
清朗的声音回荡在山间，却半天不得回应，青年静候了一会儿以为来人已走，便摇摇头准备回屋，伸手推开竹门，就听见一个清亮的声音在屋里响起：“客人都候了好久，主人才进屋，你就是这么招待贵客的？”
青年看着那人宾至如归地坐在中堂的竹桌旁喝着清茶，不由笑了起来：“在下曺圭贤，未曾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少年对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露出可爱的小兔牙：“我叫李晟敏。”
又是半个月过去，依然还是连绵的阴雨，常州府已经被上涨的运河水淹没了半个城，城内的粮仓已经售空，而别处运来的米粮因为运河涨水河道受阻以及山体滑坡等因素还都未到达城内，一时间缺粮断水，民不聊生。
晋陵山的山腰以下已经出现山体滑坡，阻隔了上山来的道路，曺圭贤站在草庐外观察天气的时间越来越长，眉间的忧色也越来越重。
大清早他便披了件宽袖长袍站在屋檐下，长长的头发没有束发而随意披散下来，看上去又多了几分清雅俊朗的风流模样，只见他皱眉看山下：“看来得下山一趟。”
话音未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悉悉索索的细微声响，眉头一展微微笑了起来，伸手随意抓起身边石桌上的一颗白子向那处扔过去。
树丛中动静顿时变大，随即李晟敏嘟着嘴从里面跳出来，换了件对领镶黄边饰的长上衣配黑裳，食指和中指间夹着曺圭贤扔过来的白字：“你的耳朵为什么总这么尖？”
曺圭贤看着他不沾一点水雾地一路走向他，笑容慢慢扩大：“不是我耳朵尖，是你不会躲。”
李晟敏背着手跳到屋檐下，嘻嘻笑着：“下次一定不让你发现！咦？你刚起？”他的眼神落到曺圭贤披散在肩上的黑发上。
“霓裳一早就出去买东西了。”曺圭贤信手拈了一缕长发，眉头一皱，“山路难走不知道她何时归来，我还有事要出门。”
李晟敏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没有霓裳你连绾发都不会？”
曺圭贤斜眼挑眉：“难道你会？”
李晟敏立刻点头：“当然！”
待曺圭贤在铜镜前坐下，李晟敏的双手抚过那柔顺的黑发时才觉得似乎有些不妥，但长发在掌心滑过的如丝一般的感觉太过美好，他甚至来不及想到别的，已轻柔地为曺圭贤梳起了头发。
曺圭贤从铜镜中似笑非笑地看着低头认真为他梳头的李晟敏，眉宇间的温柔无法隐藏，但低头不语的李晟敏却没有看到。
一会儿工夫，李晟敏便为曺圭贤理好了头发，用玉冠束好，看着镜子中的曺圭贤，莫名脸上一烫：“好了。”
曺圭贤起身向他道谢，并有些歉意地看他：“我要下山一趟，估计得到傍晚时分才能回来。”
李晟敏摆摆手：“无妨无妨，我只是闲着无聊来看看你，你既有事我就明天再来。”
曺圭贤在雨幕中一派飘逸风姿脚不沾地地下山，李晟敏站在雨中，手掌一翻，一粒白子悄然从长袖中落入掌心，圆润的棋子已被体温捂热，暖暖的紧紧握在李晟敏的手心。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贤兔番外之第一章嘲风之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