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洋果子店》颜映

11、PART10。 “呃，谁？

　　“呃，谁？”难得遇到让解雨臣有如此惊讶反应的人，吴邪连忙探头向外看去。扫视了一圈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人。再想重新回头问一问解雨臣，却只见原来的位置早已没有了那个爆粗口的人，离门不远的地方倒是有一个偷偷摸摸的身影。
　　“小花？你干嘛去？”
　　“嘘——！”那个弯了腰试图在不引人注意的前提下偷溜出去的人急忙扭身，摆了夸张的表情提醒店老板，“那么大声你想让我死么？！”
　　“啊哈？”吴邪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小花你是在演电影么？干嘛要这样诶？”说着还走上前拍了拍解雨臣的肩膀。
　　“……我算是被你毁了……”解雨臣像是彻底放弃抵抗了一样，站直了身，微微扶额。
　　“我真不是故意的。”吴邪摊手，向莫竞的方向稍侧了个身，“我只是觉得人家既然是为你而来，你这样连句招呼也不打未免有些失了解家的礼仪。”说完，没理会解雨臣瞥来的眼神，打了个哈哈就晃回了操作间。
　　“去、去！”解雨臣嫌弃一般地挥了挥手，然后无奈地走向莫竞的方向。
　　后者半倚在沙发里，嘴里叼着吸管，看表情像是恭候了多时。

　　“你怎么在？”
　　“我为什么不能在？”
　　“……你跟踪我！”
　　“……貌似是我先到的这里。”
　　莫竞吸光了杯中的最后一点液体，用吸管轻轻敲了敲玻璃杯，清脆的声音提醒着解雨臣他至少早到一杯巧酥的时间。
　　“……好吧。”解雨臣调整了一下坐姿，探身向前，“你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啊。”莫竞嘴角微扬，指尖指了指刚喝光的杯子。
　　解雨臣显然不满意这答案，起身欲走：“那我走了。”
　　“……顺便看看我亲爱的助理隔三差五就要来的西点店的老板是个何方神圣。”
　　“吴邪？”解雨臣看了眼操作间忙碌的发小，又看了眼用手背托着腮一脸莫名其妙笑容的顶头上司，猛然一手拍在桌子上，语气变得压抑又狠毒，“……那是我朋友！”
　　“我知道。”莫竞点着头，“和你关系很好的朋友。”
　　“你想做什么？！”解雨臣重新坐下，眉头紧锁，“我朋友和你没关系吧？”
　　“是没关系呐……”莫竞做了个放轻松的手势，“来给我讲讲你之前说的在这里遇见的那个高手。”
　　“高手？”对于话题的转移，解雨臣并没有买账，“高手和吴邪有关系么？”
　　“和吴老板没关系，可是和咱们的项目有关系。”莫竞换了副正经的表情，“我不晓得你那天在茶水间讲的是玩笑话还是真的，不过多认识一个高手，对我们的项目没坏处。”
　　虽然心中的疑惑仍没放下，但是涉及了工作，解雨臣也正经起来。

　　渐渐到了要打烊的时间，西点店的生意随着夜幕的降临慢慢冷清下来。待到最后一名客人也离开了小店，解雨臣和莫竞起身走向吴邪。
　　“吴邪？”顶头上司在身旁，解雨臣也不好摆出随便的样子，只是伸了中指轻叩了吧台的桌面。
　　“怎么？”好友突然的礼貌让吴邪有些适应不过来，和店员们交代了事情后摆了请坐的手势，“有事？”
　　解雨臣歪头示意莫竞可以开始了，莫竞清了清嗓。
　　“吴老板，我想请问一下，有关最近在你店中常坐在那个角落里的人的事情。”
　　“……谁？”
　　吴邪顺着莫竞所指的方向看见了那个六日未动过的预约牌。反应过来后，又看了那牌子一眼才皱了眉回问解雨臣：“你在做干什么？”
　　解雨臣以极小的幅度耸了耸肩：“工作。”
　　“吴老板，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那人的事情，与工作有关，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莫竞无奈地笑笑，“我不是，那个……坏人。”
　　“……其实我也不是很熟悉他。”吴邪偏头，并不想注视着发小或是莫竞，“他只是坐在这里的时候多一些，他的事我并不是很了解。”
　　然后眼神飘忽着略过了解雨臣疑惑的目光，看向莫竞：“莫先生想知道什么？”
　　“嗯……你知道他平日都做些什么么？”
　　“……做什么？”
　　吴邪回想着那人平日的样子。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自己携带的笔记本上敲击着什么，修长的手机灵巧地敲出有节奏的键盘声。偶尔会停顿下来，静看窗外，又或者轻握细长的玻璃杯，透过指缝能看见在茶汤中上下沉浮的茶叶。店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就好像一直沉浸在独自一人的世界中一样。
　　“吴老板？”
　　“啊？”吴邪回神，仍是思索的语气，“他一般就坐在那里，在笔记本上不知道写一些什么，一坐就是一天。”
　　“不知道写些什么么……那他一般是工作日就在这里还是周末才来的？”
　　“都会来。”吴邪想了想，“没什么规律。”
　　“这样啊……”莫竞也若有所思，“那吴老板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么？”
　　“不清楚。”吴邪摇头，“有关他自己的事他从没提过。”
　　“哦？”莫竞挑眉，“有意隐瞒的样子？”
　　“不是有意隐瞒，倒是像……”吴邪想起那人在昏黄吊灯下沾着茶水写下自己名字的样子，那一副淡然的表情，“倒是像忘记向别人提起自己一样。”
　　莫竞一头雾水地看了看在一旁一直沉默不出声的解雨臣，后者也是一样不解的神情。
　　“是这样，吴老板。”莫竞站起身，“根据你和解助理的描述，这个人很可能对我现在要新成立的一个项目组十分重要，我想找他谈一谈。所以，如果以后再遇见他，能不能告诉解助理呢？”
　　“可以倒是可以……”吴邪像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是他很久没来过了，以后大概也不会来了吧……”
　　“不来最好。”久未出声的解雨臣也站起身，“以后那个位置还是我坐。”
　　“这个赌气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莫竞瞟了眼解雨臣，又向吴邪微微颔首，“那麻烦吴老板了。”
　　“诶诶叫我吴邪就好了……”
　　“那我们走咯。”解雨臣走在前，推开店门，风铃在安静的小店里响起，“你也赶紧回家吧。”
　　“马上收拾完了，这就走。”

　　“吴哥我们走啦。”
　　“路上小心。”
　　“呼……”最后一名店员也离开了西点店，吴邪关了大部分的灯，只打开了吧台上方的光线并不明晰的吊灯。随手扯过一把椅子坐下来，椅子与地板摩擦的刺啦声被黑暗沉默地扩大，异常刺耳。
　　“要怎么弄才好……”原子笔的尾端已被咬得变形，手中笔记本近期被标注“失败”字样的文字也有好几页之多。吴邪看着被自己划掉的各种搭配方式，心里突然一阵烦躁。
　　“果然没那个人就不行了么……”一阵莫名火燃起，手下不自觉画出无意义的线条，将刚写下的文字划去了大半，“干嘛一定要有他……王盟原来做的不是很好么！”
　　脑子里一片混乱，时间过去了很久，写下来的却只是一行行零碎的片段，好像自己的思绪一样。
　　“小花他们要做什么？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想着想着又想回了下午的事情，“虽然和我没关系，但是还是忍不住想问一问……”
　　“诶啊啊我在这里浪费个什么时间……”

　　脑子正混乱着，耳畔传来风铃的响声，清脆的声音打断吴邪的思绪。
　　“啊，不好意思，小店已经打烊……”吴邪合上笔记本，转身看到站在门口的那人时却是一滞，“……诶？”

　　“……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