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未晓（清穿）》西南枝

14、千重谜（2） 这梦的内容

　　我太入神了么？怎么连来了个人都没听见？我抬头怒道：“本姑娘还没出嫁呢！怎么就成别人的嫂子了！”

　　来人惊愕，我开始观察他：这个人的特点便是——没有特点。他没有八阿哥高，也没有九阿哥矬；没有八阿哥苗条，也没有九阿哥肥胖；没有八阿哥文雅，也没有九阿哥神经。不过，他身上却有一种两人都没有的东西。大约是恣睢不羁，又大约是豪爽洒脱。我问道：“你谁呀？认得我？我可不认得你。”

　　他微微打了个千道：“八嫂不记得我是应当的，我怎么能不认得八嫂呢？我是小十三胤祥啊！”

　　我怒不可遏：“你能不能别叫我什么八嫂？我没结婚没订婚还刚和男友分手……等等，你叫……胤祥？”又是康熙的儿子吗？前两天来个找麻烦的九阿哥还不够，现在又有对我拒绝八阿哥不满的了？居然连八嫂都叫上了！我狠狠一扇扇子道：“找我有事？”

　　胤祥上前两步问：“八嫂如何会在这里？我方才看见八哥已经回去了。”

　　看他说话的模样，却不像是存心来挑事的，倒像我梦中的某位。我梦中还见过谁吗？想不起来了，半分也想不起来了……我起身请安道：“这位爷，奴婢只是个宫女，不是您的八嫂，您认错人了吧？”

　　胤祥一愣，不可置信地重复道：“你只是个宫女？”

　　“奴婢名叫晓凌，是伺候皇上茶水的宫女。”装不了聪明，我便装装傻，你总不会问我梦中的事了吧？

　　他绕着我走了两圈，冲我挤了个笑容，那样子就好像一只快乐的加菲猫。他自言自语道：“晓凌，爷做梦梦见了个长得和你一模一样的女人，她叫妍儿，是我的八嫂。不过爷最后，把她给毒死了！”

　　又是梦！这梦的内容，分明就和我做的一样。如果八阿哥做的也是这个梦，不是太奇怪了吗？

　　胤祥看着我，不解地问：“怎么，你怕爷也把你毒死？”

　　他怎么这样说？难道我现在的表情十分惊恐么？我慌忙傻傻地笑了笑，“没有没有，你好。”

　　“你这个宫女，真是有意思得很！”胤祥哈哈大笑起来，“爷对你……挺有兴趣。”

　　我对他有了些印象，在我还是八阿哥的福晋时，这位我的十三弟曾经受命干过一件光荣的事——毒死我俩。而且这个让他来毒死我的人，还是尹真。——等等，尹真曾让他来毒死我？那他俩得有多么亲密的关系？

　　我兴奋地问：“十三爷，听说您和四爷走得挺近，奴婢想问问您，四爷的病好些了吗？”我完全无视掉了他刚才的最后一句话。

　　胤祥一脸茫然地看着我，“四哥病了？我如何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中秋那天你没去吗？”我好奇地问，又忽然想起来：他——没去！那天缺席的人太多，我也不能一一记清，不过似乎真的有他。我摆摆手道：“你没去就算了，我再找别人问吧。”说完便又开始扇扇子。

　　他却一把夺过我的扇子，问我：“你在意四哥的事做什么？”

　　我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失态，不懂规矩不说，怎么能借口也不找一个，便直接问尹真的事？“奴婢只是随口问问。”我惊惧地答道。

　　我伸手去抢扇子，却被胤祥一把抓住，我用力抽，他居然抓着不放。他紧紧攥着扇柄，恨恨地问：“四哥莫不是你的——情郎？”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既是，又不是。胤祥见我不说话，大约当我默认了，便猛地松开手，叹气道：“罢了，我当你是那妍儿了！”

　　他缓缓走进那一团水汽中。我也叹气：还好我依然知道自己是谁，依然没有忘记来到这里的目的。

　　只是，我接下来要找谁问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