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女子（清宫）》夜鸢

19、第十八章

　　正在胡思乱想间，听见有人叫我，我回头，是个小太监。
　　“奴才奉四阿哥的命令来找姑娘，四阿哥让奴才转告姑娘一句话，姑娘的家人正在他那里做客，请姑娘过去一叙。”
　　我愣住，而后答，“好。我这就过去。”
　　从到了十四阿哥那里以后似乎就没见过四阿哥了，今日见他，似乎比往昔更阴沉了几分，只是双目依昔能看出些往日的温暖。我对这四阿哥灿烂一笑，轻声地唤了句，“四阿哥吉祥！”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看不出喜怒哀乐，而后说到，“你大哥二哥都在里边。”我的心瞬间漏了两拍，顾不得跟他客套，急忙忙得走进屋内。这是二哥结婚以后我第一次在宫内见到他们。大哥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只除了眼神寂寞如斯，千年不化。二哥成熟了许多，昔日里飞扬的神情被安稳和深沉代替，我看了说不出心里是喜是悲。走上前去安静的叫了声“大哥、二哥。”
　　二哥看向我，眼神里夹杂着伤痛和喜悦，“身体好了吗？在十四阿哥那里可习惯。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都好。”我抬头扬起大大的笑脸看他，“我刚才还在想，也许日子很快就会熬下去，我就能回家陪阿玛额娘了。”二哥张了张嘴，看我，却没说话。
　　大哥在后边出声，“琉璃也要进宫了。”
　　我一愣，才想起再过几日就又是选秀的日子了。
　　“为何，她和我不一样，你们难道不曾想……”
　　“她自己执意要求进宫的。”二哥打断我的话，我看出他微有些气恼。
　　“你不用担心的，”大哥安慰我，“琉璃不似你，她一向冷静自制，会懂得保护自己。”
　　“懂得保护自己，怎么保护自己，这宫里吃人不吐骨头，活生生的人进来出去没准就是堆白骨。”
　　二哥连忙用手捂住我的嘴巴，看了看我身后四阿哥毫不惊异的表情，低声惊呼，“天啊，你在这宫内都是这样说话的吗？”
　　我用眼睛白他，回头嗔怪的看了四阿哥一眼，“不会的了，只有在四阿哥这里是这样。”
　　大哥用宠溺无奈的表情看了我一眼，摇头，“隔墙有耳，以后不能再胡闹了，你不担心自己也要担心给四阿哥惹来麻烦啊。他在这宫中的处境本已不易了。”
　　我讪讪，却听四阿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碍的。她便是这个性子，随她吧。我会替她留心的。”
　　二哥瞪了我一眼，“总是这么笨，就知道惹麻烦，再这么下去神仙都护不住你。”
　　我讪笑，“好啦好啦，难得进宫一次就知道凶我。我知道了，我以后小心就是了。刚才急糊涂了。不能再劝劝四妹吗？离选秀还有几天的时间。”
　　我回头看向四阿哥，“四阿哥，你能不能帮帮忙，……”
　　二哥一把拽回我，“刚说完你你又来。这事情若是牵连出来我和大哥就算了，毕竟当她是自己亲妹妹一样，四阿哥若牵连进来怎么办。”
　　我委屈的看了他一眼，心想，我还不是为了你，呆子都看出四妹对你死心塌地了。
　　大哥出来打圆场，“算了算了，都是我们从小把她惯坏了，让她一下子改过来也太为难她了，琉璃的事情我们去想办法，你不要担心了，啊。”
　　我点头，“大哥，这宫里好讨厌，……”话没说完就看见二哥瞪我的眼神，害得我把后半句话生生的吞了回去。
　　四阿哥在身后轻快的笑了一声，过来拉住我的手，“好了，就这样吧。以后我会再找机会带你们进宫看她的。”
　　大哥和二哥的眼神同时落在了四阿哥拉住我的手上，我尴尬万分，往外抽离，却被死死的攥住。我看见二哥眼里一闪而过的疼痛和大哥面无表情的微笑。他们告辞离去，我转身看向四阿哥，他仍是紧紧地攥着我的手，我无法，只好用哀求的眼神看他，轻声地唤，“四阿哥！痛！”
　　他攥着的手微微松了些，我叹了口气。
　　他直直的盯着我的眼睛，说，“早知今日，当初就该跟皇阿玛要了你。”
　　我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