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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   大宋军营。
      连番激战双方都已经是人困马乏,更因双方主将都带伤在身;顾各次退了扎营。
      大帐内。
      当啷。
      水杯掉落在地。
      徐庆皱眉“将军,再下去不要说着膀子,恐性命都有……”他善用药类,也对此伤有些束手之感了。
      随军军医为他包扎的手都在微颤。
      子墨重新倒了水递给他:这不容易,虽此战双方都已到了极限了,正是可以和谈之际;几次各有胜负,但总体还是大宋势强些;因为党项的后备粮草尽毁,而如今严寒之际;粮草的耗用是平日的几倍,李元昊的粮草撑不了几日了。难得有如此良机能重创李元昊;一来可以打击党项军心,如同上次对辽之战,让他们听见庞字便要怵上三分;二来李德明一向和宋,若李元昊这战落败,李德明一定会更加俯首!但这之前也定要在党项军中将李元昊的声望打到最低,最好能让他永不翻身!
      庞统用未伤的手接过,一口饮尽。
      徐庆和军医也包扎好了。
      “京城可有消息?”放下水杯。
      子墨不语:恐现在京城内也是风声鹤唳,又或者一切都已经进行了。
      “有劳徐兄弟了。”几战之后,庞统也和四鼠混的不错。
      徐庆收拾药盒“将军客气,留得青山自有后谋,将军又何必急在一时?徐某不懂大道理,可也看见了,大宋暂不可无您……”
      庞统抬手断了徐庆的话“徐兄弟,此战我已下定决心。”凭直觉也知道逆骨难训的李元昊必定是大宋心腹之患之一;就算后谋其他,也要胜他此战;想要将他从太子宝座上拉下来必也要有此战。
      帐内几人都不再开口,徐庆让庞统多多休息;众人也就都退出了大帐。
      帐外。
      子墨追上前“徐三爷,将军的情况究竟如何?”
      徐庆停步,转身叹口气“不容乐观,现在是凭着他一股意志强撑着;可如今天寒地冻的,将军一旦发烧情况就会非常危急!”摇头,离开。
      子墨的脸色都不由变了一层,叮嘱守卫大帐的士兵几句也不打扰他休息,离开了。
      其后营中一切正常的很,巡夜的,执守的;大家轮番休息,大帐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营中各处的照明篝火依然熊熊燃烧。
      黑影一闪。
      四鼠分别住在相邻二个帐内,看着他们帐内灯火熄灭;听得酣睡的声音起,悄声离开。
      而飞云骑的几处营帐中也安静了下来,虽有人担任巡夜,但观察到了他们离的较远了。
      几个黑影汇在一处。
      分别向一人暗诉,那人眉宇间平静无波;手指慢慢弯曲。
      “今次是大好机会!”有人开口“只要他一死,我们立刻联络各处,同举大事。”
      慢慢抽出贴身的短刀,快如闪电;那几人还不知是遭遇了何事,便命丧黄泉;手起刀落间,那人抬头“大事?就凭你们这几个?”冷冷的声音透着嘲讽“我若今杀庞统,明日我便是庞统第二!”自古名将求明君,赵祯或许是曾是明君;但他败了,一位被昭示天下的先帝;他就算不聪明也会看。
      大宋开国就扬文抑武,直到中州王才改变了国富兵弱的颓势;或许他曾经错走了一段路,但如今他不会再错了!
      狄青放下染血短刀:明日。
      ★ ★ ★ ★
      府外。
      包拯将手里的信函捏的皱褶,盯着站在门内的卫茳。
      希仁:见字如面。
      束竹叹,与兄终错见不得;足慰兄母尚安,束竹终也一事不愧于兄。希仁、束竹幼年竹马,时有较长论短,然弟败绩昭然;虽时过境迁,心中抑郁不止;今再与兄台高下相分,笑己终有一事而胜!
      兄自随先帝,用心奉随;唯天下已新君安下,兄一身正气为国为民,不该湮灭于暗;弟请兄三思而后行,终分是非,后用奉先帝之心安新君之侧,辅其社稷安稳。弟就已入天地间,也笑慰而然。
      弟晓兄念,先帝之侧,弟自当用心侍奉;兄勿挂心。你我兄弟相知,弟代兄,兄必会尽弟之责;幸家世简单,老父身有所伴,只请希仁年间喜节探望足矣。
      郡主、贤王被困江南,望兄暗地救之;然贤王明示已薨,请兄代为说服,勿再行风布雨;大宋军神也乃人身凡体,好儿郎终死已手;试问君于心何忍!今日一事,大宋边关将多少人不还!希仁,勿空对第一聪明人之称了。
      束竹一生愧对多人,此处也不再多表;兄事宜可代为看望,弟勿有强意;本已愧不能对,兄又何法;束竹唯诚心祈之平康安泰,足矣!
      束竹遗信只此与兄一人,再无手迹流传他人。兄自该知弟之心思。
      束竹,拜别。
      卫茳也反视包拯,那封信是他在刀光剑影中亲手交给包拯的;那是公孙策对他下的唯一的命令。
      包拯孤身一人,站在府外。
      卫茳和其他人则守在府门左右,对他并未阻拦。
      包拯迈腿起步。
      “包先生。”包拯已身无功名,顾卫茳不能称他为大人;只能用先生二字“你不入,尸(首)能全。”在此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你若入,卫茳不敢阻拦,但先生踏步府内之际;卫茳就命人烧屋!”
      包拯的步僵了。
      此刻白玉堂和展昭,已经赶到。
      展昭见到包拯便是一愣“包大哥?”还有站在卫茳
      白玉堂看到包拯和小楚,突然明白了一切“该死的,猫儿,你家公孙大哥到底是属狐狸还是属飞蛾的?快,再迟就着真的晚了。”
      什么欲盖弥彰,什么李代桃僵,都是他瞒天过海之计;他骗了所有人,甚至是他们;他对太师说会用佛珠下毒,毒昏包拯和那人;再派卫茳带人擒之,送往宣德殿;然后一把大火将二人一起烧死,对外就说是宣德殿年久失修,宫人失手走水误事。
      其实他是将原先的确藏在府内的小皇帝和庞恭孙秘密转到宣德殿,自己代替他们在府内等候幕后之人。如今细想一下恐也是有旁人见到小皇帝入过王府,所以那人才相信了小楚之言;公孙策先前所做的一切真假之间都是为了让赵祯信任小楚所言。他利用小楚特殊的微小身份,将全盘都扭转了过来。
      白玉堂边想边也冲入府内。
      展昭也清楚:公孙大哥好似对逼死八贤王从无愧疚之感,对丝言郡主的去向也是只字不提;甚至将群儒赶除时秘密批捕了大批文人也是冷冷一笑;而后毒了耶律文才,这所有的一切他做的干净利落,从无异样;但实际上内心的苦楚藏的太深,深的他人都无法觉察到。清楚明白自己不能放先帝离开,但又无法原谅自己的心狠手毒;于是……于是……公孙大哥。
      包拯也不再多虑,随着展昭就入了府。
      那处院落深在府内僻静之处,若不曾去过;看见也会遗落。
      此刻院落内外倒下的尸体与血迹都还未处理;整个主屋都被厚厚的绳网覆盖住了,十几人手拿火把,围在旁边。其中一人,一手持短刃一手举火把,火光映衬下面目格外阴冷。
      见白玉堂他们前来,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将火把朝上扔去。
      白玉堂鹞子飞身,跃起一脚就火把踢掉,画影一指“小楚,你真想烧死你家先生不成!”
      小楚见一下失,立刻夺过身边之人手中的火把 “这是我家公子最后的命令!要让包拯亲眼看见他所犯下的过失!”作势要再扔出去,可、可——如果不是他们,一切就都不会弄到这样的地步!
      包拯闻言心里一阵抽搐。
      “就算我不烧屋又如何!”小楚的眼泪无知无觉而下“你以为公子就不会死吗?”
      “他倒是走的坦荡荡。”包拯手中的信函更加皱褶了“公孙策,这是你最后一步棋吗?”告诉他,丝言和八贤王都还未死。因为他们太知道彼此了,公孙策能命人烧屋,那么包拯就敢跃入火屋;但他留下了二人抓住了他的双脚;当初他跳崖无所牵挂,就是因为有你公孙策在,知道他娘会有人侍奉左右;可而今……大笑里有什么滑过脸庞,这次你倒抢了这个先。
      你这个笨蛋!你这个混蛋!
      “公子——”小楚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痛楚,仰头大声。
      后面庞籍和公孙真也赶了来,庞籍都是一脸震惊;公孙真则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扯动那粗大的绳网“打开,把这个打开。”
      “不行!”卫茳却执刀拦在了门口“先生说过……”
      公孙真哪里顾得了那么多“我今日就是死在此,也要先见到束竹的面!”
      展昭和白玉堂分别出剑。
      庞籍也大步上前“打开!”
      卫茳却丝毫不让“先生说了,不到三日不能开屋!决不能让任何人看清楚那人的面目,三天内涂在屋墙中配制过的药水挥发,面目就会崩坏;如果现在开了,那么先生的苦心就全都白费了!如今大军作战边疆,绝对不能再让有心之人趁机作乱!”
      公孙真不听这些大道理“束竹,你心中难道只有国;那么家呢?爹呢?”如果当时知道入京是这样的结局,那么他宁可自己不再见庞籍“熊飞,小楚,束竹可有信留?”不信,儿子会连只字片语都不留下。
      不信红尘间他是如此了无牵挂而去。
      庞籍心中却清楚了:束竹啊,你还是心软,无法背负纷乱?!能让任何人不察觉真实意图里暗度陈仓、偷梁换柱,能决绝成如此;怎会是心思软弱之辈;还是你终知要请君入瓮,必然也自身先入瓮?如果是这样,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这个朝堂?!对敌人狠那是应该,可——束竹,对你爹、对魁笙,你也如此?!那又何故问我讨传书边关的专属令符?你给魁笙留了什么?
      包拯闭上眼,将书中已经褶烂的信函递过去。
      庞籍一挥手不再多想“卫茳,就此我们几人;绝不会让别人见到里面之人。”此事上他比他更谨慎。
      卫茳迟疑了一下,展昭和白玉堂已经各自使出十分功力,将绳网切开;不顾他们先冲入其内。
      包拯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隔绝了,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他们行动:展昭他们冲入其中,打开暗门,进入暗室;在庞籍的指挥下,将人从里面搬了出来。
      那人的脸面被卫茳用白布蒙盖了,而展昭横抱着公孙策出来的时候,众人还不知情况,却都看清了他的脸上被定格的微笑。
      公孙真似乎也因那封信而更加悲痛,他看见展昭的手指微微颤抖;探下他的鼻息……
      不知何因,他的面色并非是惨白发青,反而微微泛红;仿佛就是在熟睡一般。
      他不愿与自己见面,其实是在怪他;怪他不能阻止这场纷争,同时也在怪自己;与外邦的战争不能以他们的意志更改,但内里呢?如今的东京城仿佛历经了一场浩劫,谁能说死去的就真的是敌人,换个时间地方,他们或许也能是并肩抵抗外敌的肝胆兄弟。
      他可以明白外敌的野心,却不会原谅内贼的贪欲。
      包拯用手捂住眼睛:不原谅吗?!
      谁道活着便胜了,他的微笑就在昭示这次是他胜了,且是完完全全胜过了他;在余下的生命里不管还会有什么喜悦之事,此刻这一抹微笑就足矣让他牢记此刻的锥心之痛。
      展昭他们着急的叫着他的名字,人中、太阳在他身上各处穴道上点击拍打着;转头看向另外一人,熟悉的牙白色锦袍,脸被蒙着;那白布下他是如何的表情……
      “小楚,那颗大还丹呢?”展昭似乎想到了什么,扭头就叫着“去把大还丹拿来!”
      小楚却似乎有些踌躇,但还是立刻反应,反身奔出屋去了……
      受益,如今这样好吗?
      如果看到的是那孩子的血,还是如今这般好吧……你是否也后悔呢?
      天蒙蒙亮起,可是这里确似乎再也照耀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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