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食府之仟烟万钰》彩虹的宝贝

35、第三十三回 兵临城下

　　八月二十七，我的儿子出生了。
　　生产时，谢钰炀不顾男人不能进血房的传统，全程待在我的身边，握着我的手。他知道我会怕，怕痛，怕血，怕像那天那个梦里一样，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握着他手，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暖，那撕心裂肺的痛似乎也减轻了一些。我凄厉的叫着，每叫一声，就会感觉他手臂的肌肉在绷紧。
　　终于，一阵婴儿的啼哭声。我的儿子出生了。
　　是个白白的漂亮的小小子，只是不胖，不像一般的婴儿那样白胖又可爱。谢钰炀从稳婆手里接过孩子时，脸上满是开心地笑。他把孩子抱给我看，然后指着孩子的眼睛说：宝宝的眼睛很像你呢，宝贝。
　　傻瓜，我的孩子怎么会不像我呢。我无力的笑着，又沉沉的睡着。在梦里，我给孩子起好了名字——心夜，谢心夜，抑或者应该叫……宇心夜……

　　边境的战事愈演愈烈。虽然这主帅康王柳彦禛无论是文治武功，还是兵法谋略都是一等一的奇才，无奈这些边疆小国臣服依旧，我大唐久未用兵，对于边境地形过于陌生。而且对方都是游牧民族，个个都是马上的好手，兵强马壮的骑兵战斗力比步兵又强了很多。再一个就是他们的打法十分奇特，既不攻城略地，又不烧杀抢掠，只是神出鬼没的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人很摸不着头绪。
　　因此，开战以来，虽然没有什么损失，我方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胜利。只是这时间一长，不管是朝中还是民间，都有些人心慌慌，不禁议论纷纷，一时谣言四起。
　　有的说，这蒙古蛮子都是妖魔，个个三头六臂，吃人嗜血。
　　还有的说，再只要三个月，契丹的联军就要攻破长安城。
　　甚至还有的大臣也听信谣言，上书朝廷，建议朝廷主动议和，不再收受贡品。
　　不管谣言是怎样，从康王那里得到一个真实的不能再真的内部消息：按照康王这段时间来的观察进行分析，契丹的联军似乎真的是在曲线移动，向长安逼近。
　　难道这就是兵法中所谓的：擒贼先擒王？？
　　于是康王想到了一个一网打尽的好计谋。康王的部署先按兵不动，长安方面在暗中严加部署。如果契丹的军队的目标真的是长安，那么等他们在长安城外一现身，内部的守军和外围的康王的部署就成两面夹击之势包围契丹联军，消灭其于长安城外。
　　然而此计谋的缺陷就在于，在长安城内部署守军受到了本身城池容量的限制，不可能驻守大批人马。一旦康王的部队没有及时赶到，很有可能契丹的联军已经攻破城池，杀进皇宫。所以关键还是在于康王。
　　“请皇上三思！！”礼部尚书扑通一声跪下，“此事有关天子安危，一旦康王的军队不能及时赶到增援，后果将不堪设想。”其实不光是皇室，如果真的破城，他们这些王公贵族们的身家性命也恐怕不保。
　　“父皇，为我大唐百姓免受长年战乱之苦，此举势在必行。错过了这一次机会，恐怕就再也找不到了。儿臣相信三皇兄必能及时赶到增援。”四皇子柳彦祀站出来。
　　“朕……咳咳……”皇帝的病似乎一直没见好转，“朕也认为，要抓住此机会，重创契丹人！！传旨下去，秘密调集周边人马入城部署，由大皇子和四皇子负责替朕督战！！”
　　“遵旨！！”大皇子和四皇子单膝跪地，气势如虹。

　　九月初九，重阳节。中原有登高望远的习俗，这一天却是几乎没有人出城。大家都怕遇上神出鬼没的契丹人。说来也奇怪，契丹人明明是远在塞外的异族，而他们的军队似乎对中原的地形异常了解，也是因为这样才能够如此的神出鬼没。
　　临睡前又给小心夜喂了一次奶，这个小家伙嗜睡的很，吃完奶放到摇篮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小四有十天没回府了，晋王妃哭哭啼啼的到母后那闹了好几次。说是这段时间要备战，其实还是……如果芊芊没走……唉……”我靠在谢钰炀怀里，絮絮叨叨的说起今天在皇宫的见闻。
　　小四娶了薛家的二小姐之后，就被封为晋王，搬出皇宫，住进了晋王府。本来娶薛颖娟就不是小四乐意的，加上这薛家二小姐脾气又冲又倔，小四就经常找借口不会府，流连于花街柳巷。我这个姐姐也劝过他几次，可是他心里的苦痛，我也最清楚，只能放任他用这种方式，减轻心理的痛苦。
　　“四皇子终究会想办法解决的。你这样担心也帮不上什么忙，别想那么多了，睡吧。”谢钰炀拍拍我的肩，在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嗯。”回他一个吻，然后闭上眼睛。
　　“不好了……不好了……”外面只听见守门的来福在院子里边跑边喊，把公主府里所有的人都吵醒了。
　　“翠萍，出什么事儿了？”谢钰炀坐起身，喊候在门外的丫鬟。
　　“破……破……”翠萍跌跌撞撞的进来，也忘了规矩，连称呼也没有，劈头就回答：“破城了！！契丹人的军队破城了……打到城里了！！”
　　“什么？？”康王的援兵呢？还有小四和大皇子的守军。怎么不声不响的就被契丹人破城了？？难道这契丹人真的是妖魔，会穿墙遁地？？
　　“不要慌。”谢钰炀马上披上外衣，走出房门，开始召集家丁，制定紧急防御计划。当然，以我们的力量，只能守卫公主府。
　　“关好公主府所有的门，每个门口都要有守卫。剩下的编成小队，五人一队，来回巡逻。老幼妇孺集中到这里。”谢钰炀有条不紊的交待好每个细节。
　　这是我第一次经历战争。我抱着儿子坐在屋子里。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