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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像男人一样去战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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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旧恨，独自凄凉人不问。
欲见回肠，断尽金炉小篆香。
每当有感情要抒发的时候，司空摘星都会吟诗。
“今天的鸭子怎么烤得没有上次好吃呢，小青你是不是偷懒了，有什么步骤没有做？不会啊，小青从来都是按部就班做好的，按部就班，怎么样，我新学的成语，马上就能用了，小青你还不快表扬我。如果你表扬我的话，我就，刚才我是不是在批评你今天的鸭子不好吃啊？好像是，那么，如果你表扬我的话，我就不追究你到底是省略了哪个步骤了。。。。。。。”
炉子里已经没有烤鸭，房门口依然有西门吹雪。司空摘星依然维持着爱的捆绑的姿势，石化术不仅仅要练内功，外功也是必不可少的，不然就不能成为司空大贼这样内外兼修的高手。
值得我们为大贼庆幸的是，吃完烤鸭之后，西门吹雪并没有再次封住他的嘴，但是，当然，众所周知，这也不代表给了他说话的权利。要从西门的话语密度中见缝插针，是需要很高的功力的。司空摘星不由得回忆起童年的学艺生涯，那时候天总是很蓝，司空为了将来称霸偷坛，不得不在漆黑的山洞里苦练如何从一堆硬币中分辨面值最大的硬币，如何在一堆衣服中分辨质地最好的衣服。
但是，怎样从西门的语气，语速，节奏，措辞，情绪以及肢体语言中分辨出，哪里才有那个致命的逗号？
司空摘星没有学过。
不过艰难的童年岁月给了他坚强的心智，终于。
“陆小凤有。。。。”
“星星啊，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小青，你听见了么。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好了。就像我们曾经跟陆小凤玩过的那个游戏啊，游戏规则就是，你来猜我心里想的是谁，然后问我问题，我只能回答是不是。看多少个问题之后你才能猜出来，哈，你还记得么，上次陆小凤心里想的是牛肉汤，你还没问问题就猜出来了。他那张脸绿得就像，就像这个棒棒糖。”
西门吹雪开始挥舞手中薄荷味道的棒棒糖。
“陆小凤有。。。。”
“陆小凤这家伙心里想的什么，小青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我还以为他在想老板娘呢，老板娘那时候跟老板闹矛盾了。这个女人真是别扭，不就是为了朱停把关鸽子的笼子做了个自动门么，有什么关系，大吵大闹的，还把老实和尚的光头砸了。肿得象个大光头带了个小光头，他们说和尚曾经去过妓院，就是那个叫欧阳情的，是他的相好，你说会不会真有小和尚呢。陆小凤？”
西门吹雪忽然扭头盯住司空摘星：“你刚才说陆小凤怎么了？是那个喜欢喝牛肉汤的陆小凤么，就是陆三蛋？那个陆小鸡，是不是他。我上次还欠他一个人情没还，为了鸡毛蒜皮的一点儿事，这小子也真小气，这种事也要和我计较，我说星星，你说的是不是他啊。说起来我看到他得躲远点儿，不想看见他。真讨厌。”
“陆小凤要死了！！！”司空拼尽全力喊出一句话，几乎把刚才吃进去的鸭子全吐出来，似乎死去的鸭子被西门吹雪吹得活了过来，在肚子里瞎闹腾。
屋子里的空气忽然冷了下来。
俗话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其实，见过雪山冰蚕，练过玄冥神掌，睡过寒玉床的众位江湖好汉，是不会这么觉得的。
之后还要加上一条：接近过正直版西门吹雪的人，也不会相信那一句俗语。
“谁说的？”
司空摘星眼睛一花，西门吹雪已经到了床前，白衣胜雪，乌发如云。背后三尺乌鞘剑在烛光的衬托下，隐隐闪着摇曳动人的杀气。
“陆小凤他自己说的。”
“为何？”
“不知道。”
“何时？”
“半个月前，银钩赌坊前的小面馆，就是赌徒们常常叫外卖的那家，那儿的牛肉面还满不错。。。。”司空摘星忽然担忧起自己的健康来，难道话多也是会传染的么？
“罗嗦。”
西门吹雪一脸蔑视，冷冷的摔下两个字，就像两块千年的玄冰砸在小司空脆弱的心房。
“我。。。”
“他叫你来的？”
“是。。。”
“他有难？”
“好像。。。”
“致死？”
“或许。。。”
说是迟那是快，一阵寒风卷过，西门吹雪随风而逝。司空摘星觉得，他的世界开始下雪。
“孙，不，西门太太。”
孙秀青的脸色泛滥着陶醉的酡红，她微笑着睡在梦乡里：“有时候，他不太喜欢听别人废话。”
“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种东西，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或者，是冰的沸点火的冰点，或者一半是动物一半是植物。。。”
“罗嗦！”孙秀青的脸色一下子DOWN到谷底。
“不。。。”
“好了，你的床下有条秘道，直接通向自由。你拿着这把刀，在秘道的尽头垂直向上挖，就能逃出去。”孙秀青一刀挑开把司空扎成粽子的绳，果断命令道。
司空摘星的眼泪几乎喷薄而出：“亲人啊！白羊肚手巾红腰带，亲人们。。。”
“行了，贺敬之还要几百年才出生呢，要感慨，也只能背贺知章的。”孙秀青掀开床板，把司空摘星一脚踢了进去。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司空摘星毕竟混江湖这么多年，礼节周全，“对了，冬虫夏草啊，对了，我刚才怎么没想到呢，冬虫夏草啊，不是一半是动物一半是植物么，我他妈真是太聪明了，西门太太，你说西门是不是这么个。。。”
孙秀青平静地，带着些许怜悯地，看着司空摘星：“从这儿活着出去的，你也许是第一个。当时，你永远也不会是从前的司空大贼了。快去吧，要挖好几天呢，我会把吃的放在你床头的。”
司空摘星一面碎碎念叨，一面向洞里爬去。
她望着司空摘星渐爬渐远的臀部，叹了口气：“司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对他的感情的。二位，请都像男人一样去战斗吧！”
此刻，明月高悬，人在天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