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双“骄”》麦心

19、第十九章

　　“如今国难当头，各位壮士们愿意冒着生命危险赶来前线助我们一臂之力，我焦某人敬上一杯薄酒以示对各位壮士的尊敬和感激。”一个洪亮浑厚，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只见这人身穿盔甲，剑眉星目，一脸正气。虽长年留守关外，却丝毫不影响他与生俱来的贵族之气，英勇之余又给人以仰慕的感觉。这便是焦雨宁的父亲，轩辕王朝镇北侯爷焦瑞泽。

　　“侯爷客气了，一来作为轩辕子民，为国家出一份力是应该的，二来我们也是应了十几年前一个人情。”一个领头模样的人说道。

　　“哦？何人如此厉害，竟能号召如此之多的江湖人士？焦某怎么从未听说过？”焦瑞泽表现出了好奇之色。

　　“呵呵，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罢了。不过也就是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当年可是化解了武林的一场浩劫啊。”那人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不甚唏嘘。

　　十几年前的一个弱女子却能化解武林恩怨……这让焦瑞泽不得不想起了那个喜怒嗔痴都很让人着迷的小树儿。当年的她也是有着这般魔力，让人为之疯狂却又甘愿服从她的安排。想到她，焦瑞泽黯然神伤，不想不念，时间竟然过得这样快。如今自己在边关一呆就是十八年，好久没回那块伤心地了。

　　“这女子确实让人敬佩，不知此次可有前来？”焦瑞泽生起了结识一番的心思。

　　“唉，说起来也是让人惋惜，十七年前这女子生下孩子后就撒手人寰了，如今我们也是应了她儿子的劝说，实现当时曾经允下的一个诺言罢了。”

　　焦瑞泽听到这番话突然觉得脑中火光一闪，“她儿子是？”

　　“苏家二公子，哦，不对，现在应该是二皇子了。皇子的命运与国家相连，她母亲给我们的请求就是保她孩子二十年无恙，所以我们就来了。不过说起来这女子也是个传奇人物，当年在江湖上神秘出现，后又突然消失三年之久，然后一夜传闻便成了一国之母，可惜红颜薄命啊，生下孩子就撒手人寰了。”

　　“树儿……”焦瑞泽脑中不自觉得想起那女子笑颜如花的脸，心下黯然。

　　外人只道是苏家二公子一跃成为轩辕朝二皇子，却无人知晓他的亲生母亲在民间居然也有这么大的号召力，是以在场的各位将士们听到这番话无不面面相觑，对这个前皇后更是敬佩之极，同时对她的命运甚是惋惜。

　　“苏家二公子是假的，可当年苏夫人确实也生了一个孩子，那那个孩子呢？”焦雨宁想到自己的好朋友竟然有如此身份，突然对替换他的那个孩子感起兴趣来。

　　“你们不知道？”那领头的人有些诧异。

　　“我们接收军报只是有关朝廷之事，民间的一些事情我们是不大知晓的。”焦雨宁摇了摇头。

　　“现在京城传得挺热闹的。因为当年苏夫人生的不是男孩，而是个女孩，据说这个女孩是在青楼被人找到的，长得难看不说，还是个残疾，现在京城的人都打趣说，‘送走轩辕二皇子，迎来苏家二瘸子’。”那人摇头晃脑，当做一件趣闻说了出来。

　　“咔嚓”一声脆响，嬉笑的那人疑惑的向焦雨宁看去，只见他脸色大变，手中的筷子已然被折成两段，关节发白，面目有些狰狞。他定定的看着那个人，目光中似乎有火在燃烧，青楼？瘸子？
　　“那苏二小姐叫什么名字？”

　　那人有些奇怪，倒也不惧焦雨宁，想了想便说道，“好像跟苏家另外两个小姐名字差不多，叫什么瑶的，对了，苏忆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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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什么名字？”

　　“芙蓉。”

　　“你叫芙蓉，那刚刚给我引路的胖姑娘是哪个？”

　　“你休要以貌取人，芙蓉姐姐可是个善良的人。”

　　“哦，原来你不叫芙蓉。”

　　“嘿嘿，其实我是小~春妈妈。”

　　“小~春妈妈？”

　　“这位客官，咱也是有缘不是，等咱掌了春风阁，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姑娘，小~春妈妈我一定给你打八折。”

　　“哼，我就不信我堂堂镇北侯小侯爷还打探不出你的名字。”

　　“……忆瑶。不过我在阁里叫芭蕉。”

　　芭蕉？忆瑶？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她居然一开始就告诉了自己她的身份。那时的她还是想回苏家的吧？

　　“她回到苏家应该好很多了吧？总比在青楼强多了。”焦雨宁有些试探的问道，他害怕听到芭蕉过得不好的消息。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现在这都只是京城里人闲的没事干嚼嚼口靶子，苏家可没正式表态说自家多了个女儿。”

　　焦雨宁心凉了。芭蕉既然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那说明身上肯定有苏家的信物，可看这样子苏家并没有对她认可，那至少说明了是芭蕉本身不愿意。

　　这个心殇却又倔强的女人啊。

　　看着焦雨宁脸色不对，焦瑞泽觉得有些蹊跷，可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便只是以犬子酒量尚浅恐有醉意为由，先遣焦雨宁退了下去。

　　焦雨宁回到自己的营帐，对芭蕉越发担忧起来。这丫头平时看起来胆子很大无法无天的，其实最是受不得欺负，有苦了只是心里吞着。苏家那几个女人，大大小小都不好惹，这可怎么办才好？焦雨宁看着铺开在桌上的画，焦灼难安。

　　“雨宁，怎么了？”焦瑞泽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爹，你怎么来了，外面宴会还没散吧？”焦雨宁匆匆收起桌上的画，随意问道。

　　“桌上那是什么？给我看看。”焦瑞泽脸上不复悲伤，而是好笑的看着儿子难得的局促，故意问起来。

　　“没什么，就是一副画。”焦雨宁遮掩似的想把画放进柜子里。

　　“雨宁！”焦瑞泽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有什么不能给你爹看的？拿过来！”

　　焦雨宁无法，只能磨磨蹭蹭的走上前去，不情愿的把画递给焦瑞泽。

　　焦瑞泽看了他儿子一眼，眼中暗藏笑意，慢慢展开画卷，一副雨打芭蕉图展现在面前。

　　“儿子，看来你画技又有长进了嘛，这字也写的不错，有霸气。”焦瑞泽赞赏道，“‘闲愁几许，梦逐芭蕉雨’？这不是你的字吧？”

　　“不是。”焦雨宁小声的说。

　　“哈哈，我儿情窦初开了啊。”焦瑞泽突然大声笑起来，“这姑娘莫不是那苏家二小姐？”

　　焦雨宁一听他爹说出自己的心事，脸顿时红的像要滴出血来，后听到他爹说出芭蕉的身份，又有些诧异，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爹会不会介意她出身青楼？”

　　“呵呵，原先收到你娘来信，说你整日不学好总往妓院跑，我还有些担心你会就此沉沦下去，刚好这时战事爆发把你派了过来，看你的表现不错我也就不担心了。孩子终于长大了啊，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焦瑞泽有些感慨。

　　“芭蕉是个好女孩，她不丑，也不是瘸子，她正在努力的练习走路，总有一天会好的。”焦雨宁急急的对父亲解释，生怕父亲不接受她。

　　“芭蕉？”焦瑞泽看了看手中的画，大概明白了什么，呵呵笑道，“倘若你们真心相爱，我也不多说什么。可是雨宁，你可知道这芭蕉姑娘一旦真变成苏家的二小姐，你俩的婚事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的喽，说是有人预谋策划也不一定。”最后一句话焦瑞泽说的郑重严肃。

　　焦雨宁静下心细细的想了想，最近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太集中，似乎有一条线把这些事紧紧的联系在一起，可又找不出这条线在哪里。

　　看着儿子紧皱眉头苦苦思索的样子，焦瑞泽拍拍儿子肩膀，“慢慢来吧，是你的总是你的，一切急不来，不过你记着，父亲总是站在你这一边。”说完，放下手中的画，走了出去。

　　听到父亲突然说这么一句，焦雨宁眼睛一亮，笑容溢满脸庞，大声说道，“谢谢爹！”

　　“羽英！”焦雨宁朝帐外喝道。

　　“属下在！”一个黑影迅速的闪了进来。

　　“刚我爹说的你都听见了哦？”焦雨宁眼中充满算计。

　　“是！”回答干脆有力。

　　“那好，我有件事要你去办。”焦雨宁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转身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匆匆写了几个字，来不及吹干便折好递给羽英，“你帮我把这封信送到苏家二小姐手里，记住，一定要亲手送到，否则就别回来了。”

　　羽英一头黑线，少主你滥用职权！

　　“怎的？没听到我爹说他的话就是我的话？”焦雨宁看羽英有些迟疑，很没有威严的威胁道。

　　侯爷哪里这样说了，少主你故意扭曲事实。羽英无泪指控，却还是条件反射的收下了信，转身飞奔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