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恋》亦冄

20、20.从前

　　题记--
　　有些想念不会挂在口中，却早已在心中生根发芽。

　　金正毅回来后，直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素敏闻言，郑重的放下手中的碗筷，朝金爸爸和金妈妈深深鞠了一躬“你们好，我叫郑素敏，我是想说……”素敏抬起头，眼里有万分真挚，紧紧的看着金爸爸平静的眼睛“我想请你们让贤重回家吧！”说罢，素敏又深深的鞠了一躬。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以为她可以很勇敢的面对他们，但是似乎被JOHN说中了，她还没有开始，就觉得鼻尖有一股酸涩的感觉在身体四周游走，当她再抬起头的时候，她的眼里有一圈用力克制的微红。
　　金正毅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她，直到她眼角退去那不自然的色彩。
　　仿佛像是懂了些什么，心里像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没有答话，只是缓缓的走到落地窗边。

　　他们家是复合式的小洋房，一共有两层，上层是卧室和书房，下层便是厨房餐厅和客厅，不大，但是井井有条。
　　开放式的厨房连接着餐厅和客厅。
　　餐厅的旁边，有一道玻璃门，直接连着偌大的院子。
　　院子里种着满满的向日葵，在阳光的照耀下，笑脸盈盈的摆动着叶子。

　　“你说的话，JOHN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他淡淡道，“可是，你为什么来呢？JOHN是他的经纪人，对他的生活有照顾的必要，那么你以什么身份来说这些话？”他看着她，眼里没有任何的波动，话语波澜不惊的出自他的口，却重重的在素敏身上扔下一颗石子，泛起圈圈涟漪。
　　她以什么身份呢？
　　爱人吗？有这样互相躲着的爱人吗？
　　朋友吗？见过这种交流都没有的朋友吗？
　　那是什么呢？只是陌生人吗？
　　恍然间，素敏仿佛看见了贤重的影子，和他在杂志上的那种眼神一样，空灵，仿佛可以看透你，却又不沾浮尘，仿佛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牵动他。而这样的人，做出的决定却是最难被改变的。
　　她似乎有些无助，她那么简单就被攻克的没有余地……
　　可是她不能就这么放弃，每每想到他那种落寞的模样，她的心也会揪心的疼……

　　金妈妈看着僵持着的两个人，叹了口气，“都这么多年了，这JOHN也来了这么多次了，这次连女孩子都不顾面子来了，台阶也该下够了吧。”金妈妈朝金爸爸说道，眼里有种心疼，她走到素敏身边，拢了拢素敏的身子，温柔道“素敏啊，贤重这孩子，就和他爸爸一样。贤重不肯回家，他爸爸是不肯让他回家。素敏啊，你知道我这老婆子有多想念着儿子吗？”金妈妈说着，眼前仿佛又出现贤重小时候在身旁调皮的摸样，不禁红了眼眶，“每每看见儿子在电视上的摸样，都会想，他过的好不好，是不是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是不是没有人心疼，没有人照顾……”金妈妈一字一句的说，越说越小声。

　　金妈妈的话，让素敏不禁又眼圈泛红，眼眶中的雾气让她看不清金爸爸脸上的面容，她不停的轻抚着这颗思念的心，希望可以给她一些温暖，却没有发现自己却也早已颤抖的浑身冰冷。
　　因为想念，也因为心疼……

　　太阳温暖的光束下，那个站在落地窗边的男人，分不清脸上的神色，他的背依旧直挺挺的，但他的身躯在渐渐僵硬，手指紧紧的闭合着，抑制不住内心那种令人晕眩的颤动。

　　“可是我却不能去看他，我这心，这么些年来，该有多痛……”金妈妈抓着素敏的手放在胸前，“素敏，他过的好吗？”
　　“好，好，他很好”素敏有些哽咽的声音，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般，她顿了顿嗓子，紧接着道“他很好，可是，他想你们，很想很想。他的床头边，放着那张唯一的照片”素敏环顾一周，希望可以在这里发现些什么。
　　焦急的视线紧紧的穿过每一个角落，终于，在那张古老的摇椅旁的茶几上，她看见了那张和贤重家里一模一样的照片。
　　素敏走过去，紧紧的将相片怀抱在胸前，然后拿到金爸爸的面前，“他很想你们，他的床边放着这张照片，他的家里有好多好多的照片，有舞台上的，舞台下的，帅气的，好看的，那些粉丝爱爆了的照片，可是只有这张，他一直放在床头没有动过。”素敏静静的抚摸着这张照片，和那张一样的泛黄了，“它一定已经照了好久好久，也一定放了好久好久，你看，它都已经经不住时间，渐渐的变色了。”素敏指着相片，看着金爸爸，她努力的睁着眼睛想看看金爸爸眼里的神色，可是她看不清，她的眼睛已经被雾气模糊，眨了眨眼，一滴泪水，就这么顺着脸庞滑落。
　　“可是，它相框很新，好像每天都被人擦拭过一样。他真的很想你们……金爸爸，你都不会想他吗？”

　　“素敏……”金妈妈再也忍不住，她走上前紧紧的将这个女孩抱在怀里，略显沧桑的脸庞早已被泪水打湿。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的流着眼泪。

　　金正毅别过头。
　　他以为这么些年他已经习惯了没有内心的波澜。
　　但是现在，那双总是锐利的双目，却不再那么淡然，那些隐藏着的想念，却在此时毫无防备的想要爆发出来……
　　他怎么会不想念。
　　那个从小在他身边叫着爸爸的孩子怎么会不想念。
　　如果不想念，他就不会在午后的时间，安静的坐在摇椅上，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相片中的贤重。
　　如果不想念，他就不会打着看电视的幌子，其实只是想看看贤重有没有最新的广告。
　　如果不想念，他就不会默默的去他开的演唱会。

　　他去了，他都去了。
　　贤重在BLUE唱歌的时候，他就在人群中。
　　贤重在台上被客人拉扯的时候，他真想上去揍那个女人一顿，但是他忍住了。
　　贤重被JOHN看中的时候，他默默的跟着他们来到他的新公司。
　　他想让JOHN开除他，的确是想阻挠他，但是更多的是不想他在酒吧那样被人拉扯，娱乐圈不比军队，什么可怕的谣言都会接踵而至，但是他放弃了。
　　贤重的那些演唱会，他每次都会偷偷的去看，每次去他都和别人交换票，在最靠边的角落里。

　　他就这样站在这么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那个其实早已让他引以为傲的孩子。
　　怎么能说他不想念呢？

　　看着眼前流着泪的两个人，金正毅忽然觉得这是不是自己做的最错的一件事。
　　因为他的固执，伤害了这些关心贤重的人，也伤害了那个想证明自己的人。
　　他望着那片向日葵轻轻淡了口气，他还记得他笑的最灿烂的样子。

　　素敏摸了摸脸上的泪痕，顺着金正毅的方向望去，仿佛想起什么“怪不得贤重看到那朵向日葵总是若有所思，原来真的有那么大一片花海……”
　　“金爸爸，他真的很努力，很努力的去证明这条路是对的，是他喜欢的。他在娱乐圈那么久，都是结结实实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他没有靠脸蛋，没有靠那些不好的，他说他讨厌绯闻，讨厌报道，因为那样会让他失去家人的关心……他起步的时候很难，最早到公司，最晚回家，每天只睡几个小时，他是在拼了命的想去证明给您看……你看，他做到了是不是，所以你原谅他好不好？”素敏说着，声音渐渐有些模糊，可还是深深的敲打着金正毅的心房。

　　沉默了良久，金正毅转过身，轻声问道“素敏，你喜欢他，是吗？”
　　是喜欢他吗？
　　如果不喜欢，怎么会这么卑躬屈膝的在这里说着这些话呢？

　　素敏低着头，顿时仿佛没了力气，又想到他说的那些刺痛的话，
　　他说的都没错，是她做错了。
　　“我做了很坏的事情，他一定很恨我……”
　　“是吗？做了什么呢？”金正毅柔声的问道，像个慈祥的长辈关心着他疼爱的小辈。
　　金妈妈看着转变的老头子，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眼泪，破涕为笑的说“我去给你们倒茶，你们聊”

　　低着头的素敏掩埋在自己记忆的坏情绪中，根本没有发现金正毅的转变，只是伤感的说“我骗了他……一直……我很坏是不是……”素敏抬起头，睁着有些红肿的眼睛询问道。
　　金正毅微微一笑，有着和贤重有几分相似的神色，“素敏如果坏，那似乎就没好人了呢…我啊，也很坏……”
　　素敏听见他淡淡的两声低笑，不解的望着他。
　　“素敏喜欢向日葵吗？”
　　“……恩，喜欢……”
　　“那带些种子回去吧……”
　　“……好……”
　　“素敏，要一直在贤重的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当她再看向他的时候，他只是平静的望着窗外，清远的脸庞仿佛卸下了某种盔甲，像刚下战场的战士那样舒心的呼吸着。
　　素敏看着在和风下的向日葵，仿佛看见他们手拉着手，一齐高兴的在风中zi由的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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