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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死 ...

  •   夜里,我睡得迷糊。

      可是还是听到了几声低喃。他说,夕儿,夕儿……

      唤了许久的夕儿,我实在是乏地很,迷糊地应了一声,便没有再答应。

      我感谢命让我们两个纠缠不清。

      我有大梦一生的能力,但是自从那日在冥界做了那个梦之后,接下来的那些日子,我丝毫没有再做梦的迹象。今夜我自然是希望能梦到以后的一些事情,比方按照我上次的经历,这次起码给我透露一下酒神最后怎么了,或者是我将来有几个孩子之类的细节问题。

      可惜,这次做的梦似乎是个噩梦……

      眼前一阵光影斑驳,过往的记忆迅速倒退,从我的现在一直倒退到我的婴儿。我便在那么一条路上,行走着。忽的眼前一阵强光,我不由自主地拿手遮住自己的眼睛。等到强光消失之后,我开始大量起来自己的所在。

      一片灿烂的桃林。

      虽然桃花开得灿烂许多,可是我到还是认得这个地方——西山仙子的那片桃林。

      我琢磨着,这次又想让我看什么东西。若是什么不好的东西,估计明日醒来的时候,我会对这片桃林产生恐惧。

      桃花的花瓣飞舞,从林子的深处一直朝着我所在的地方吹来,我迎着花瓣。那花瓣来的很凶,似乎带着一丝血腥味。

      待走到深处的时候,刚好看到两个人站在一起。

      那女子和我有相同的容貌,我估计应该就是这座宅子的主人,而那男子必定是湛修君上。

      整片桃林之中,都弥漫着淡淡的心酸味。这桃林果然是成精了。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看得见我,上次那次对这我笑,让我至今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躲在隐秘地地方,观看着。

      西山仙子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笑的及其张扬。爹爹说女子应该矜持,笑不露齿,这样才能显示出女子的美。如今我看着西山仙子这样子,我也觉得很美,就如这满山的张扬的桃花。

      她的笑,隐藏着极大的悲伤。随后,便挥舞着袖子。我想她是在跳舞的。舞动着花瓣,举手投足之间无不彰显了如绯色桃花般的柔美。

      我这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能将舞跳得那么好看。娘早些年来也跳,但是跳得却没有这般好看。难怪师傅说,舞是有灵魂的。怕是这摔碎了一地的除了桃花,还有她的爱。

      湛修君上不为动容,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不浓不淡,似乎在看一出与他无关的戏剧。

      “湛修,你可曾记得我对你说过,若是你负我,我定会杀了你的。”所这话的时候,西山仙子还是带着笑,我想这女人和我果然是不一样。

      “记得。”湛修继续平淡得说,看着西山仙子许久。“但是我深信你不会杀我。”

      西山仙子的袖子如水一般全数撒到湛修的脸上,却在咫尺的时候收回,丝毫么有触碰到他。“哥哥果然知道我心里所想的,我确实不会杀你。”

      “哥哥,你还记得。当初你说你要成为上神中实力最强的,我没有反对。还千方百计地帮你找到你师傅。我以为这样子你就会爱我。真的哥哥,我是那么地希望你能喜欢上我,哪怕一点点都没有关系。可是,你喜欢的只有你自己,只有实力,你可以爱天下人却不会爱我……”

      一个可以爱天下人,而独独不会爱自己的。若我遇到这个事情,恐怕早便离开了他。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的湛修君上是何性格。

      “夕儿,你喝多了。回去休息吧。我先回去,你冷静一些。”湛修君上拂袖,准备离去。

      西山仙子在后面叫道“你若出了这里,一世都不要再回来了。”

      湛修终于有些动容。“夕儿,别闹。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会懂得。”

      “我不小了。哥哥,你总是说我小。小时候你总是最宠我,你瞧,你转眼,都那么大了。明日,你就要娶别的仙子了……”

      我算是明白了,原来湛修君上明日要成婚了啊。不过细细算来,这君上的桃花也太多了,好几朵还是烂桃花。看的我心里委实有些不舒服。

      “哥哥,别人救了你,帮了你,为你倾尽了所有,你便娶了她。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只有一个愿望。”

      湛修转过头,一双好看的眼睛闪烁着淡淡地忧愁。可惜不能看透他所想的,不过照着西山仙子的说法,别人救了他,帮了他,他便倾尽自己所有区答应别人的要求。

      看来这个帮他的人一定是个女子。

      这一点倒是和如今的湛修无异。

      我又一次想到了酒神,想到了他们只见那个别扭的百年之约。

      “你说……”

      西山仙子清脆的嗓音,说道。“我不要你去和那龙女成婚。”

      一般,按照言情小说中俗套的路子,下面应该会有一段肉麻兮兮的告白。

      可惜我在树上等了老半天,却没有等来那些告白。

      等来的却是湛修的那一句。“你不要任性了。”

      这就是变相的说,这是不可能的。

      这保不齐,君上要成婚的女子不是利用这一点在那边演了一场好戏啊。

      西山仙子像是早便知道了这个答案,从半空中落地。清冷地如同冰雕似地,一袭白衣印着粉色,更加显得凄惨。

      “哥哥,你会后悔的。你说的对,我不会杀你。但是我不小了,那日的说的诺言,也是认真的。既然我杀不了你,我也希望你记我一辈子。”他在湛修君上的额角微微轻了一下,忽然,手中多了那盏灯,幻化成了一把匕首。深深地插入自己的腹部。丝毫没有犹豫。

      西山仙子是那种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所爱的人负了她的那种人,她下不去手,自然会了解了自己。

      湛修君上淡淡地看了一下她。“夕儿,别闹了。你的法器不会伤了你自己的。”

      湛修太了解她了,看到了他一个眼神一个举动就能知道他下面想要干什么。可惜这一次他似乎猜错了。

      西山仙子依旧笑着。身子慢慢后退。

      “你总是那么自信,你总是以为什么事情都会在你掌握之中。你以为我会拿匕首刺你,你甚至算准了我会刺入几分,你要拿几天时间来养伤……可惜,你算错了。我的法器确实伤不了我,但是那只是在我没有注入灵力的时候。哥哥,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连抱抱我都不肯……”

      看着西山仙子越来越惨淡的笑容,湛修忽然意识到这个是真的。眼前这个女子就会在他面前消失。慌张的伸出手去,抓到的不过是满手的花瓣。那个女子……以最残忍的方式让他记住她。

      “夕儿……夕儿,快回来。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我给过你机会的,也给过我们之间一个机会。似乎,上天不愿意看我们在一起。也罢,世间之后再也没有一个西山仙子。有的不过是这满地的桃花。”

      桃花如雨般灿烂,越下越大,最后成了血液般的暗红色。

      那女子借着最后一丝力量,将自己的□□泯灭掉,她做得很绝,既然决定了要让他记住,却丝毫没有留给他缅怀的东西。

      两个人越来越远。

      湛修君上转眼已经出了那片桃林,被隔在了外面。她要他永生不得进入,她要他后悔。

      最后一眼的时候,她对着我笑。

      他似乎一直都是在笑,从没有哭的时候。那一笑过后,全都消散了。

      依旧飘荡地只有这绯色的桃花,还有摔碎的满地哀伤。

      她便是这样子死去的,决裂,她报复了他。却也想要他忘记,想要他好好地生活。

      这便是那位女子的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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