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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   昏暗狭窄的过道,两旁并连的牢房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酸臭霉味,肥大的老鼠更是光明正大地从脚边跑过,就连抬起的步伐也黏糊潮湿。

      隐忍皱眉,手掌扇去浑浊的空气,就在几步之遥,一副落魄狼狈的侧影出现在眼前,铁链“哗啦”响着,一双双满载希冀的眼睛立即往他缠上他身上。

      “差大哥,不劳你解锁了,邵某在外面说几句即可”他阻止了官差打开囚牢的铁链,塞了几锭银子,官差满意地掂量着,“别聊太久”。

      “你总算来了”卞成蹭得站起,满是灰泥的双手紧紧攥着大腿般粗大的木柱,双眼闪烁着希望之光。

      “怎样?咱们何时能出去!?”振宇满脸焦急,几天下来已将他这个翩翩公子磨蚀成一个面容憔悴满腮须根的落魄男人。

      “邵大哥——”邻壁囚牢里伊人哭得嘶哑的嗓音呼唤着他,凄戚可怜。

      “你倒是说话呀”一旁的卞学良焦急催问着一言不发,只用那种隔岸观火的目光看着他们的男子。

      “呵”他唇瓣微抿,轻笑声就像一阵刺骨的寒风,令人突感心颤,三父子面面相窥心头疑惑。

      “你笑什么”卞成老脸僵凝。

      “我看你们是否有所误会”眼帘微抬,嗤笑的嘴角冷冷上扬,“你们还指望向衙门举报的人来救你们!?”。

      卞成心咯噔一声,颤音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叔父可记得当时向你讨要的青鱼白玉佩”平静的语调冷澈的眸光,瞅着卞成煞白的脸,他低沉的声线就像一把笨重的铁锤重敲着卞成的脑袋,“那是我娘亲的遗物”。

      卞成双目圆睁,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男人,嘴里呢喃着,“你没死••••••”随即而来的是恐惧和惊慌,如狂潮风暴朝他袭来,惨白的脸,颤抖着双唇。

      听男子话中有话,躁动的卞学良气跨步上前厉声质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见死不救吗!”。

      “这一天还是都来了”一把苍老的叹息声划破这份紧张的气氛,浑浊的眼眸一闪而过一抹清亮,侧目睨着孓立在左上方的男子,“我早就说这男人不是个好东西,装得一副顺从孝敬的模样,实际心肝比臭水沟还肮脏不堪”。

      “臭水沟吗?”他喃喃而语,鄙夷的目光往卞成痛苦扭曲的脸扫过,“比起您儿子,邵某这臭水沟倒显得干净清澈了”。

      看见年迈的老母亲皱眉疑惑,卞成慌忙抢话,“够了!”拳头紧握,底气不足的他强装着筑起仅留存在家人面前的威严和自信。

      仲渊似乎看穿了他卑劣可笑的自尊心,他眼睛微眯,隔着斑驳霉斑牢柱,讥笑道:“叔父请放心,您就抱着这个秘密老死吧”他笑看着卞成死灰的脸色,“一路顺风”扫视一圈表情各异的众人,他转身拂袖离开,凭身后回荡着此起彼伏地咒骂声,他一直坚持的执着的欲望燃烧得更加旺盛。

      就在官差打开牢房铁门时,与高子程偶遇,俩人顿足对视片刻后,仲渊微微点头示礼。

      “据闻邵公子府上又添新丫环了?”高子程冷不防地道来一句。

      他撤回迈出的步伐,抿唇笑答:“邵某财薄府小,哪来余钱多聘一个”

      “可有人目击到,一名疑似卞府丫环的女子进了邵公子府邸”试探的语气,眸光悄然注视着男子表情的变化;无奈仲渊表情如一,“邵某家只有一名丫环,高捕头也见过”看着他隐忍不愤的表情,仲渊脸上笑意更深,点点头,“邵某先告辞了”。

      双目注视着那男人离去后,转身质问守在牢门的男子,“谁允许探视囚犯的”。

      “这、这•••••”守门人脸色慌白,支吾难言,飘忽的眼神不敢直视。

      高子程见状眉头一拧,冷冷言道:“去帐房领把这月响粮给领了”漠视守门人煞白的脸,他阔步走进了监牢里,直奔最里的一间牢房。

      高子程注意到卞成脸上隐约浮现的不安与恐慌,他暗忖半刻,说道:“高某本以为卞老爷对邵公子恩重如山,谁料却背信弃义反咬一口”。

      卞成沉默不语,低着头,就像一具石像一般,反而振宇眼睛一闪,急问:“举报人真的是他?”带着一丝的不肯定,想从他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只是高子程的话一下子拧灭了他的希望,“是的,而且你们被捕时他就在现场看着”。

      “怎么这样••••••”振宇顿时双肩垮塌,无力跌靠在墙上,不可置信的呢喃重复着这句话。

      高子程见状,视线瞟向一直不语的卞成身上,“他说这是你应得的,为当年的事的代价”。

      果然不出他所料,原本神情呆木的卞成身子一颤,缓缓抬头,惊恐地凝着高子程的脸,“他都告诉你了!?”蓦地,他似乎看出什么端倪,动摇的眼神忽然坚定,“不,你不知道,你别想从我这里套出什么来”见卞成关紧了话匣子,高子程暗啐一声,不过也稍微确定了一件事,卞成跟那男人有过节;思及此,他脸上又扬起自信的微笑。

      走出了牢房,他跟在外面等候的几名手下会合,“你们去查查卞成以往有没有跟什么人有过节”。

      “是”三人领命,临走时高子程又补充道:“还有,顺便调查一下邵仲渊的籍贯何方,家中有什么人”。

      ——————————————————————————————————华丽丽

      仲渊回到家推开房门的一刻,指尖正解着脖子上的绳结,看到原本属于自己的长椅躺着一个蜷缩酣睡的丫头,卸下披风的手顿了顿,特意放轻了步伐从她身边走过,不知是否衣袂带起的微风,吹得她打了一个寒颤,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迷茫地瞧着前方,慢慢聚焦在从眼前掠过的影子身上。

      “您回来啦”她边揉着眼睛边坐了起来,双臂举过脑袋伸了一个大懒腰,哈欠连连。

      “要睡就回自个屋里睡”解下披风,仲渊自顾坐在椅上翻看着书籍,忽然耳边由远至近地传来清脆的“哒哒哒”声,疑惑的眼眸从书中抬起,看见她光着脚丫子走来过来,还双手撑在他的椅柄上,脚丫子似乎是冷着了,左右脚不停互踩着取暖。

      “死姑爷,您就让谷兰留在这儿吧”大眼睛不停向他投来哀求的眼神。

      他眼尾也不瞧她一眼,淡淡说道:“穿上鞋子,回去干活”。

      “打扫工作我已经做完了”她抢话道。

      仲渊沉默半刻,道:“哪儿暖和哪儿待去”说罢,还甩手驱赶她。

      “可您还没答应我”她一副死缠烂打的架势把男子烦得不安生,蹭得站了起来。

      福玉忽见面前伫立着一个高大身影,双目愣愣仰视着他,不知他要作甚,就在这一秒,他俯身伸出猿臂一把将她拦腰捞起夹在腰间,健步如飞地走到门前,手一扔,门一关,福玉回过神来已被人丢出了房间。

      “你在干嘛”一把语气不佳的男声从身后传来,青瞳抿着唇凝视着她,“偷东西吗”。

      福玉将贴在门上的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呵呵笑道:“没,我是找死姑爷”。

      他眼睛瞧了她一回,然后敲门说道:“大哥,是我”。

      “进来”里面男人说道。

      福玉想着跟在青瞳后面进去,谁知道比她高半个脑袋的背影挡在门前,“是让我进去,不是你”福玉默默缩回迈出去的右脚,看着门扉再一次关上。

      叹息一声,看来今天是不能靠近这房间的了,想罢,福玉又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迎面走来的谷兰赶紧拉起她的手往房里走,嘴里责备着她少根筋的脑袋,“怎么傻愣愣地连鞋子都不穿就跑出去,幸好是在府上,如果跑到大街上看你要惹上多少男人”。

      “为什么你跟死姑爷说的都一样,在这里不穿鞋子是犯罪的吗!?”初来乍到的她并不懂得山下规矩。

      谷兰眉头一皱,“女孩子除了自己夫婿,不能给男人瞧见自己的脚丫,不然会被视为淫|荡,会被人唾弃轻视的”谷兰拿起绣花鞋搁到她脚前,“快穿上”。

      福玉若有所思,眼睛看着脚尖出了神。

      夜里,冷风萧索,一抹缩头缩脑的人影踮着脚尖认为悄无声色地潜入某处房间,昏暗的屋内除了一方映在桌前的月色外,只有那无尽的寂静与漆黑,当双眼开始慢慢适应,她避开眼前模糊的物件轮廓,静悄悄地朝泻下帐幔的床榻靠去。

      她停在那双长靴前,咽下一口唾沫,缓缓伸手拨开帐幔,朦胧之中寻找到男子的睡颜;她俯身倾听,听着那绵长的吐息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她盯着男子睡颜良久,确定不会醒来后,她凑到男子面前,蹲着趴在床沿边,小心翼翼地把嘴巴靠了过去,贴耳喃喃细语。

      “留下谷兰留下谷兰留下谷兰••••••”。

      足足一个时辰,福玉期间暂停喝了几口水,直到嘴巴也说麻了,腿也蹲酸了,想到以后都看不到谷兰她就鼻头发酸,自言自语地说了起来,“谷兰是好人,如果没有府邸收留她,那她会不会被坏人卖到妓院去?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一定要跟在谷兰身边保护她”福玉暗自决定,可转思一想,她高昂的语调又降了下来,丧气地看着眼前男子,“这样的话咱们就不能再见了,你会想我不!?还是庆幸甩掉了我!?”托腮歪头,她还是猜不透这男人的心思。

      夜深了,福玉这才撑着不停跟下眼皮打架的眼帘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完全没留意到身后那束闪烁的目光。

      次日,青瞳看着眼底浮现两片淤黑的男子,“大哥,你昨晚没睡好吗”。

      仲渊眯着干涩的双目,紧拧的眉头告示着心情欠佳生人勿进,揉了揉鼻梁,刚眨眼就看见前面走来的俩女子。

      “早安”福玉打了一个大哈欠,眨了眨眼眶的泪花。

      “四姑爷早安”谷兰俯首问安,见彼此陷入沉默,谷兰当即补充道:“奴婢一会儿就会离开,虽然时间不长,还是感谢死姑爷的照顾”。

      闻言,福玉眼眸黯然垂下,牵起谷兰的手,“我也跟你一块走”。

      “什么!?”青瞳和谷兰异口同声,不同的是,前者扬眉笑眼,后者愕然诧异。

      “真的,你真的要走!?”青瞳兴奋地要再一确认。

      “小马哥你笑得好难看,牙肉都咧出来了”。

      “不准喊我小马哥”青瞳脸色顿时拉耸下来。

      “有空在这叨嗑还不回去干活,我可不是花两份工钱请你们回来闲聊的”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淡然抱臂的男子。

      “死姑爷您真的肯留下谷兰!?”福玉如之梦境,不可置信。

      男子没回话,抛下一记别烦他的眼神边遥遥走远。

      “太好了!”福玉兴奋高呼,牵着谷兰的手左右晃荡着,“咱们有瓦遮头了”。

      “别这么早高兴!”青瞳厉声劈下,一双眼睛瞪出了红丝,“让我知道你耍手段看我怎么把你那横长的肥肉拨下来!”冷哼一声,青瞳疾步随上了仲渊。

      “那人怎么这样子”谷兰皱眉看着那个口气蛮横的少年。

      福玉倒是已成习惯,自顾在一旁偷着乐,“娘亲说的果然很对”。

      “嗯!?你娘说什么了?”谷兰好奇问道。

      “娘亲说,男人在床上时耳根子最软了,只要女人在他们耳边呼气提任何条件他们都会答允”。

      谷兰先是不解,然后一怔,“你、你昨晚深夜回来不会是去了四姑爷房里吧”。

      “嗯!是呀”福玉没多想点着头,不明白地瞅着谷兰愣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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