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白晓》第一灵

15、第十五章

　　对面房间的两人全然不知这边人内心的纠结。

　　被枕头砸中的萧然转身捞起枕头扔回到白晓的床上道，“好心没好报，你关窗睡觉也不觉得闷？”

　　萧然最终选择了隔壁的空房间，在家具商城随便买了床就凑合住下，只是一大早起来就会到白晓的房间替他开窗透气。其实主要目的还是觉得白晓将醒未醒的时候很吸引人。

　　“不听，不见，不烦。”白晓裸着上身把放在床尾的衬衫拖了过来，感觉到萧然盯着他看，转头瞪萧然，“麻烦你先出去，你这样盯着，我感觉背脊发凉。”

　　萧然讪笑着清了清嗓子，别开眼，这么长时间相处，白晓怎么就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呢，自己看他的意思那么明显怎么会背脊发凉？

　　“你穿你的，我也没盯你看，只是顺便而已。”

　　“出去！”白晓也懒得和他理论，伸手指着门，语气严肃，心里暗想睡觉的时候还是得把门给锁了，他这样一早就来倒腾实在影响他的心情。

　　“我刚好也要去换衣服，你继续。”萧然给自己找了个台阶稳稳当当得下了，还不失面子。

　　白晓起身穿好衣服，转头看了眼已拉上的窗帘。

　　门突然被拉开，萧然探了半个身子进来，“呦，速度很快嘛。”

　　白晓咬着牙回了一句，“彼此彼此。”

　　“一起出去吃早饭？我请。”

　　白晓点头，恍然间似乎回到了还在大学的时光，萧然和人打了赌，缠着要请他吃饭，总是突然冒出来对他说，“一起出去吃饭？我请。”说来也怪，那时候谁的邀约都会同意，唯独对萧然一直拒绝，总觉得萧大少爷的饭不好吃。

　　下楼梯的时候白晓因为走神差点踩空，萧然看了他好一会才问，“你发什么呆呢？小心滚下去。”

　　“你以前和人打赌，请我吃饭得到的赌注是什么？”

　　“哈哈……我怎么会无聊得拿这个去赌，我那明明是对你有意思。”萧然心虚地笑着，走快了几步走到了白晓前面，“我去拿车，你在楼下等我。”

　　白晓看着萧然的背影笑了笑，“其实你打赌输的钱我也有分到一份。”

　　萧然耸了耸肩，“原来是你们串通，我一直以为我是情场得意，赌场才失意。”

　　被揭穿谎言也还能如此厚脸皮的大概也只有萧然。

　　白晓沉默。

　　上车之后白晓突然说，“萧然，你说是不是换个开始，结局也会不一样？”

　　白晓这句话的所指，萧然猜不透，或许只是单纯的感慨。

　　“那也不一定，就跟小学常做的数学题一样，可以有多种解法，却只有一个答案。”

　　“真不像你说的话。”白晓摇下车窗，呼吸着这个城市带着露水气息的空气，“我本来觉得，你
　　这样不知人间冷暖的少爷只懂寻欢作乐。”

　　“那是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够！”

　　白晓嗤笑，“对你了解到这样的程度就够了，萧大公子。”想了想又说，“其实我见过你父亲，很好的一个人，我当时特奇怪，他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怎么说话呢？我父亲都以我为荣！”

　　所以，我很羡慕你。白晓这句话是在心里说的。

　　大学第一个假期白晓曾在一个华人慈善活动上遇到了萧然的父亲，活动空荡和老人聊了几句只知道他有个儿子和自己一个学校，老人谈到儿子的时候很是得意，如数家珍地说着他的好，到了活动散场的时候，白晓才知道那老人的儿子叫萧然，当时白晓就觉得这简直是个笑话，萧然的父亲善良、直爽、节俭，和在他眼里一身劣迹的萧然根本联系不到一起。也是那之后白晓主动约了萧然，如果萧然不打赌输掉那些钱，或许那些钱可以帮助到一些需要被帮助的人，白晓是抱着这样的心里和萧然成为朋友。

　　吃过饭回来，萧然去曼步拿新出的新品回来给白晓试穿，这些款式是白晓在公司最后一批设计稿改出来的，白晓拿回卧室去试，萧然则在客厅打游戏，没多久，门铃就响了起来，萧然正操纵着人物跳跃，便转身对着白晓卧室的方向喊，“快去开门，有人找你。”

　　这话的意思显然就是，找你的，与我无关。

　　白晓边披上衬衫边出卧室的门，唾弃萧然道，“你还真是个大爷。”

　　他边扣着纽扣边开了门，白晓隔着防盗门看到外面的人愣了下。

　　孙杨微低头看着白晓身上的衬衫蹙起眉，白晓身上衬衫的料子很薄也很透，深V的领子，露出脖子下面黑白分明的皮肤，总共两粒扣子白晓才扣了一粒。至少他没穿这样走出去，孙杨这样想，心里也就舒服了点。

　　“什么事？”白晓的态度不是很好，斜靠在门框上也没有再开防盗门。

　　孙杨伸手推了推门，“你先开门。”

　　锁芯发出声音，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萧然转头瞄了眼玄关，恶作剧般地喊了句，“亲爱的，是谁啊？”

　　白晓听到萧然的称呼第一反应是去看孙杨，孙杨的脸色黯了黯，“我是来拿银行卡的，你用完了吗？”

　　“我去拿，你先坐一会。”他担心孙杨会在意萧然的话，可又不好贸然去解释什么，走向房间的时候顺手拿了桌上的整包饼干砸向萧然，“回头和你算账。”

　　饼干砸在萧然的肩上落到了地上，萧然低头看了眼又将眼神移回屏幕，“亲爱的，我错了，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口味，下次给你买其他的。”

　　“亲爱的”三个字有些做作，反倒显得有些假了。

　　白晓进了卧室，孙杨站在客厅等白晓，萧然趁着打游戏的空荡看了眼孙杨，“白晓是不是很性感？”

　　孙杨没有理他，萧然又自顾自地说，“大学里很多人追他，有男人有女人。他最多的时候一天和五个人约会。”

　　萧然虽然打着游戏，但是眼角的余光一直看着孙杨，孙杨的表情在他看来竟是没有任何变化。真是个难以琢磨的人。

　　“所以呢？你只是他一天内的五分之一？”孙杨的语气冒着冷飕飕的凉气。

　　恰巧屏幕上在此时显示了“GAME OVER”，萧然张了张嘴，最后沉默，他是连那五分之一也没算得上啊。

　　游戏重新开始，客厅里只剩下游戏的音乐在响。

　　“给你。”白晓从卧室出来，走到孙杨身边伸手将卡递过去。

　　孙杨看了那卡一眼没有接，“你跟我出来。”

　　白晓很想直接把卡摔给他，问一句“凭什么”。可他还是没有这么做，只凭孙杨被他爱着，所以他会收敛自己的脾气去迁就。

　　“带钥匙了吗？”

　　白晓点了点头，孙杨伸手拉上门，伸出双臂将白晓困在墙边，“你是不是生气了？”

　　因为距离太近，白晓觉得心跳有些不受控制，“没有。”

　　“上次在A城，我本来是要告诉你第二天要走，可你说累了想睡觉，我就没说。”

　　“哦。”白晓应了一声，你要是想说，你直接说就行，干嘛要有些有的没的废话。

　　“那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我本来就没有生气。”白晓抬手拉开孙杨的手臂。

　　“那好，接下来说其他的，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不要穿这样的衣服出门。”

　　“不是你让我出来的吗？我本来是在家里穿的。”事实上他在家也不穿这样的，毕竟萧然还在。

　　“晓晓，你家里的药箱在哪里，中午你煮的什么，我肚子疼。”萧然拉开门，很煞风景的一张脸就出现在两人眼前，只是那张脸痛苦得皱在一起，让白晓很有内疚感，中午有道菜在冰箱放的时间有点久了，吃饭的时候他没吃多少，大半都让萧然给吃了。

　　“我找给你。”白晓说着就跑了进去。

　　萧然捂着肚子冲站在门口的孙杨露出个得意的笑容，“你和白晓的话说完了吗？没说完进来等一会吧。”

　　“不用了。”孙杨回绝，转身下楼，口袋的盒子隔着薄薄的衣料擦着身体有点疼，渗到内里的微疼。孙杨原本以为白晓和他一样是在乎对方的，可白晓因为别人而转身留下的速度并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