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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迷爱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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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校园初恋(4)
赫连容儿经常带可爱的东西、新奇的玩意,送给董凌风。女孩子的执着比男孩子更坚韧。追男孩的方法更巧妙。赫连容儿无微不至地关心董凌风,她要把爱表达的淋漓尽致,铺天盖地。让董凌风无处可逃。
她用女孩自己的方式,温情加乖巧,调皮加可爱,慢慢赢取董凌风的心。
“我这个物理题,不会,你给我讲讲吧。”赫连容儿把课本送到董凌风的跟前,一本正经地向他请教。她那美丽的黑亮眼睛配上浓密的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很动人。
这时候,大部分同学都走了。今天是周五,好多同学一放学就早早回家。
董凌风外公的车停在门口,来接宗辰和董凌风,可宗辰要和朋友们去玩,自己先走了。
而董凌风被赫连容儿阻在了教室里。楚楚可怜地“问”着问题。
他很耐心地跟赫连容儿讲解这个题,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说,可是他看见,赫连容儿的目光根本不看课本,老盯着他看。
“你是看我,还是看题?”董凌风似笑非笑地问她。
赫连容儿的脸“唰”地就红了,在白皙的两颊上飞上了两朵红云。
但她马上收敛了心神,很郑重地说:“看你!”
董凌风被她这么直白的一说,倒有些不自在了,有点羞赧。
赫连容儿趁董凌风低头的空儿,飞快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很轻很柔,像春风拂过一样。
董凌风吃惊地望着赫连容儿,见她羞羞地抓起书包就跑出了教室。
董凌风一个人在教室里发愣。过了好一会儿,好像想明白了什么,自个幸福地笑了。
除了外婆和妈妈,他从没有这么近接触一个女的。虽然被亲了,可感觉很幸福,从头到脚都是轻飘飘的。
他和赫连容儿算是相恋了吧。偷偷地,背着宗辰。不是故意背着他,只是董凌风不知道该如何向表哥说起。
初恋是青涩的,笨拙的,也是甜蜜的。但是甜蜜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
那是快傍晚的时候,赫连容儿抓住董凌风的手,跑到了操场上的合欢树下,这里很僻静,几乎没有什么人来。
那棵合欢树长了很多年,粗粗的树干,茂密的枝叶,粉红的毛茸茸的绒花正慢慢地合拢。淡淡的清香飘在两人中间。
“我父母要去英国定居,所以我也必须到那里读书。”赫连容儿无奈地说。
“啊”董凌风说不出话。
“你喜欢我吗?”赫连容儿痴痴地望着董凌风。
“恩”董凌风点点头。
“那我们约定,5年后我一定回来,等我回来,我要正式做你的女朋友。”赫连容儿不禁抱住董凌风,把脸贴在董凌风的胸前。
“好,你回来后,我一定娶你。”董凌风抱紧了赫连容儿……
他们经常在这树下约会,那是少男少女时代的爱情,很纯净。
赫连容儿曾经给董凌风讲过一个关于合欢树的故事。
这合欢树以前叫苦情树,不开花的。相传,有个秀才寒窗苦读十年,准备进京赶考。临行时,妻子粉扇指着窗前的那棵苦情树对他说:“夫君此去,必能高中。只是京城乱花迷眼,切莫忘了回家的路!”
秀才应诺后离开,却从此杳无音信。粉扇在家里盼了又盼,等了又等,青丝变成了白发,也没等回丈夫的身影。在生命尽头即将到来的时候,粉扇拖着病弱的身体,挣扎着来到那株印证她和丈夫誓言的苦情树前,用生命发下重誓:“如果丈夫变心,从今往后,让这苦情树开花,夫为叶,我为花,花不老,叶不落,一生不同心,世世夜欢合!”说罢,气绝身亡。
第二年,所有的苦情树果真都开了花,粉柔柔的,像一把把小小的扇子挂满了枝头,还带着一股淡淡地香气,只是花期很短,只有一天。而且,从那时开始,所有的叶子居然也是随着花开花谢来晨展暮合。
人们为了纪念粉扇的痴情,也就把苦情树改名为合欢树了。
赫连容儿把这个故事按照她知道的那样,告诉了董凌风,并且在这古树下定下了他们的5年之约。
“你是叶,我是花,花不老,叶不落。你要记住我们今天的约定。”赫连容儿的声音回荡在树下,回荡着董凌风日日盼归的长梦里。
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喊过“爸爸”这两个字了。这两个字,1岁多的小孩都会喊,可是他喊不出来,也不知道朝谁去喊。父亲是陌生的人,“爸爸”是冷漠的字眼。如果说妈妈还活在记忆里,那个满脸愁容,日日以泪洗面,疯疯癫癫的母亲,还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可是父亲呢?存在过吗?那个应该被称为“爸爸”的人,到底是谁?
是害死妈妈的凶手,是将他遗弃的仇人,是他董凌风不得不面对的家人。
他们身上有一样的血液,谁都不能隔断这种命运的牵连。
在又恨又无奈中,董凌风的感情很纠葛。他尽量避开父亲。如果一旦遇到,他那眼睛里的泪水会马上凝成冰霜。
父亲看他的眼神是迷惘的,辨不清的;他看父亲的眼神是厌恶的,躲避的,甚至是怨恨的。
怨吗?是的。他怨这个本该给他爱,却给他伤害的人。
恨吗?是的。他恨这个给了他生命却不爱这生命的人。
这怨和恨像树一样是会扎根疯长,幼年的恨意发展到今天是加倍的恨。他知道那树根已经扎到了心脏的深处,几乎扎破心脏了,痛的他快忍不住要呼喊了。
为何自己的家人,是这样冰冷的对他?为何自己要承受这样的折磨?
每每在痛苦中挣扎时,他就抛开一切,背上相机,到处拍照。他有很多不同的摄影机,大大小小,各式各款。他迷上了摄影,很大的原因是他无法从现实中理清头绪,他把焦点转移,移到摄影上。他把爱、喜悦、幸福、快乐,种种他难以得到的感觉,都通过摄影来获得。慢慢地,摄影成了他的另一个生命。在投入到摄影时,他是温柔的,安静的。
然而在现实中,他显得那么不安和狂躁,那么孤独和寂寥。
孤独时,他会想到赫连容儿,想到合欢树下的那个约定。他盼着赫连容儿早点到来,因为这接近5年的岁月,他过的太寂寞了。
是啊,5年了。该回来了吧。但是一直都没有消息。他静静等待初恋的归来。
这5年来,董凌风按部就班地念完高中,上了大学,学工商管理。他的专业是外公的坚持帮他定下的。外公早把遗嘱立好,两个孩子,宗辰和董凌风一人一半,股份、房产等都已经分割好。大概是可怜早走的女儿,老夫妻俩对董凌风特别好。这好的太过头了,就会招来嫉恨。董凌风的舅母,就是宗辰的母亲一直不喜欢这个“外姓人”,感觉他夺走了太多属于自己儿子的东西。就是她当初出主意把董凌风送到国外的。舅母不喜欢他,他是知道的,因此他并不去招惹她,总是躲避着。幸亏,自己住校,很少和舅母碰面。
董凌风很多时候觉得自己很多余,要不是外公外婆那些爱,他也许真的在这个世界上活不下去。总能感觉刺骨的寒冷,哪怕是炎热的夏天,他也感觉浑身的冰冷。
他盼着那一股春风来到,盼着他的初恋情人——赫连容儿回来。
在长长的思念里,他把这种这纯粹的懵懂之恋,给不断地升华了,慢慢地,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他爱赫连容儿,他离不开赫连容儿,他想念赫连容儿……
你看过父亲哭吗?董凌风看到过!
那是两年前母亲的忌日,父亲在墓碑前痛哭,原来那个男人也会哭!
“我对不起你啊,海蓝!……”他跪着墓碑前,对着那个年轻微笑的照片,哭诉着。
“可是你怎么那么傻?……当初……为什么不愿和我离婚呢?”
“你知道的,我们没有爱情。”
“不是吗?我们没有感情,天天闹……你太固执了,海蓝……”
“你害了自己,也害了我,你知道吗?”
“你知道吗?咱们的儿子,他长大了……”
像是好久没见了,董清扬絮絮叨叨,很不像他,语气有抱歉也有责怪。
“如果可以,有来生,我们别再相遇!”
“我不能给你幸福!……”
董清扬轻轻诉说着,看见儿子走到了眼前。他来看看自己的母亲,因为今年他18岁了,终于成年。
此时的董凌风越发挺拨英俊,帅气逼人。
董凌风怔怔看着儿子,眼里还有浑浊的男人的泪,两鬓有些斑白了,眼角的皱纹也明显深了。董凌风漠视着这个略带沧桑的男人,把手中的白色玫瑰,扔在了地上。“你来干什么?这不欢迎你!”说完,眼神转到了妈妈的照片上,看着曾那么熟悉的,在梦里不断呼喊的妈妈,董凌风不争气地哭了。
看着董凌风肩膀抽搐着,呜咽着,董清扬伸出手来,想抱抱自己的儿子。
但是董凌风触电般地闪开了。
董清扬,迟迟把手缩了回去。眼神忽然黯淡下来。
“孩子,你原谅爸爸。”董清扬几乎是恳求儿子。
董凌风没有回答。笔直地站在那里,似乎要站成雕塑。眼神冷漠而仇恨。
“凌风,爸爸我……”
“你没资格喊我!”董凌风大声吼着。
“你看,看,这个女人……她,本该好好活着的人,却躺在这里?”董凌风的眼圈红红的,怒斥着眼前的男人。
“凌风,这……”董清扬想要解释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滚!……你不配在她面前站着。”董凌风吼着,“你——滚”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恶狠狠地窜出。
董清扬,没想到儿子这样恨他,他没有走,极力解释:“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你不明白。”
“我不明白?哈……可是你活着,她却死了。”董凌风指着墓碑上的照片,语气里是抗议和嘲笑。
“这——这是——这是因为——”董清扬还想说些什么。
“闭嘴,你给我滚……”董凌风最后的话很无力,说完跪倒在母亲的墓前,嚎啕大哭起来。
董清扬看着自己的儿子,实在不忍心再说什么,踉踉跄跄离开了。
“他老了,妈妈……”董凌风看着微笑的妈妈说。
“他再也不会让您伤心了,这些年来他都一个人过,没有再和哪个女人……”
“妈妈,你看到了吗?他可能真的后悔了,妈……”
“咱们原谅他吗?妈妈原谅他了吗?”
……
“当初为什么留下我一个人,妈?”
“我觉得很孤独,很冷。”
“妈。你别再哭了,我长大了,现在我能保护你……”
董凌风是再也不想看到母亲哭了,他太记忆深刻,母亲的哭泣和疯狂给了董凌风太深的印记。
他忘不了,小时候母亲的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