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不住的流光》胭脂画

49、掉钱还钱

　　一天江如星接到任务，要去百货大厦，帮他们画招贴画，客户要求美工去那里工作。江如星一大早就去了。

　　却在地铁上碰到了吴秘书。

　　吴秘书惊讶地差点说不出话。

　　“江——江小姐！真的是你啊！”吴秘书真的是很激动。

　　“吴秘书，这么巧。”江如星很高兴，在这个忙碌的城市能见到熟人，真的是很高兴。

　　“我们正找你呢！”

　　“找我？”江如星心里一凛，怕是不好的事情。

　　“你的画被展出后，卖了，但是你不在，我们也联系不到你。你的电话换了？”吴秘书一口气说了很多。

　　“恩，什么画？”江如星有些跟不上她的思路。

　　“就是你交上来的画啊，买了很多钱呢！本来要把百分之六十交给你，但是联系不到你。”吴秘书很认真地说，“你把新的电话告诉我，我回去报告经理，然后我们再约时间细谈。”

　　江如星把手机号给了吴秘书。

　　然后不安地说：“我没有辞职就罢工了，是我违反了合同，难道还有钱吗？”

　　吴秘书很惊讶，“没听说过你辞职啊，你的职位和工作室，以及宿舍都保留着。经理说你有事情，请假了。”

　　江如星也很奇怪，后来她想到了董清扬。

　　对，那是他的地方，也许是他告诉了徐玄跖，给自己请了长假。

　　天啊，居然还没有开除我？可是我还有脸再回去吗？他们怎么看我啊？但是从吴秘书的言谈中，她知道公司里的人并不知道她和董清扬的关系。

　　“你别再换号码了，要不然找不到你，你的钱怎么办啊？”吴秘书下地铁前又嘱咐了江如星一遍。

　　江如星很忐忑，可是想到刚才吴秘书的话，她又有了希望，钱？是啊，钱！那么她能用来还债啊，想起那些人情债，她就寝食难安，要尽早还上。

　　她来上海5个多月了，只攒下了一万多元钱，靠着自己这样工作下去，那六七十万的债务，她恐怕要还一辈子了。

　　第二天的下午，江如星就接到了吴秘书的电话，要她去“新锐”一趟。

　　江如星准备好了辞呈，很快到了“新锐”。

　　是徐玄跖和她面谈的。

　　“江小姐，这是你的酬金！”徐玄跖递给她一个存折，上面是自己的名字。

　　“用你的身份证复印件办的存折，这是工资折。但是你一直没有来，所以，也一直没有交给你。”

　　“是。谢谢。”江如星打开一看，吓了一跳，她数了数后面的很多零。

　　“一百零陆万？”江如星真不敢相信，会是这么一大笔钱。

　　“没有错吗？怎么会这么多？”江如星不解。

　　“是的，你的两幅画，被一个画商看中，他出高价买走了。一副一百万，我们交了税金后，按照合同，这些是你应得的。

　　江如星真的觉得天上掉钱了，真好！

　　幸福地眩晕了一会，想到了包里的辞呈，她拿了出来。

　　“这是我的辞呈，我想我以后不能继续在这里工作了，很抱歉！”

　　徐玄跖接过辞呈，居然什么也没问。

　　带着激动和伤感，江如星离开了。

　　这个地方是她做梦都想工作的地方，可是现在……

　　“交给她了？”一个声音问道。

　　“是啊。您怎么知道她会在地铁上？还让吴秘书装作和她相遇？”

　　男人笑笑，举起酒杯，饮了一口酒。

　　“我当然知道。她没有发现什么吧？”

　　“没有！不过，您为什么不亲自交给她？”

　　“她不会接受！”

　　说话的正是董清扬和徐玄跖，董清扬站在窗户处，看着她来，又看着她走。也许能帮她的只有这些了。知道她在做美工拼命赚钱时，他就觉得心疼，可是直接给她钱，她不会接受，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来帮她最后一个忙。

　　“那两幅画怎么办？从商业的角度看，它们的确有收藏价值，要不要留到下次展出？”

　　“不能拍卖！送到我的家里吧。”董清扬慢悠悠地说。

　　这个女人从现在起，就真的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董清扬点燃了一支烟，幽深的眼睛里满是寂寞。
　　江如星没想到自己能在一天之内还上所有的钱。只是欠董凌风的那四十万，她该如何给他呢？

　　反复看着董凌风的号码，不知道该不该打过去。

　　她换了新号，可是没有删除董凌风的手机号，也许潜意识里她还留恋着什么。

　　晚上她打了一个电话。

　　“王浩，帮我个忙！”

　　“怎么了，如星？”王浩问的很急，怕江如星遇到了麻烦。

　　“我没事。你来一趟，我有事找你。”

　　王浩很高兴地挂断电话，把自己精心收拾一番才出门。

　　到了江如星的住处，王浩激动地期待着。

　　等江如星把一个盛满钱的信封交给他时，他还真愣住了。

　　“这是四十五万，帮我交给董清扬的儿子董凌风。”

　　“为什么？”

　　“我原来借的。”

　　“那你怎么借他的？你为什么要借钱呢？”王浩有很多的疑惑。

　　“来上海之前，我妈妈生病了，需要很多钱，那时候我刚巧认识了董凌风，就问他借了很多钱。现在有钱了，当然连本带利都得还给他。”

　　“你妈妈病了？现在呢？好了吗？”王浩对江如星的事情一无所知。

　　“去世了。”提到母亲，江如星心里涌上难过凄凉。

　　“啊，对不起。”王浩知道江如星是单亲家庭，现在母亲又没了，那她在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亲人，孤零零地一个人了。

　　“又不是你的错，干嘛说对不起？”江如星抽了一下鼻子，把眼泪隐回去，还强作笑容。

　　王浩忍不住抱住了江如星：“想哭就哭吧，都怪我不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没在你身边。”

　　江如星刚想退回的悲伤，因王浩的一句话又跑了出来，她哭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江如星的情绪稳定了。推开王浩，擦了擦眼睛，揉了揉鼻子，说道：“你帮我把这信封交给董凌风，里面我写了张字条，一起交给他。”

　　“好吧，我明天给你送过去！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了。你可以回去了，路上开车慢点！”江如星把王浩送了出去。

　　她现在只能这么做了，自己不能面对董凌风，只能找王浩代劳了。朋友嘛，相互帮忙！

　　当王浩把信封交给董凌风时，董凌风是万分惊讶的，等对方说明了来意，董凌风知道了，这是江如星还给他的钱。

　　他把信封扔到桌子上没有打开。

　　忙碌了一天，晚上回到家，才打开信封看了一眼，一张字条从信封里滑出。

　　董凌风从地上慢慢捡起来，很漂亮的字，潇洒而飘逸。

　　“谢谢你那时候帮了我，谢谢你！”

　　虽然只是简单的感谢，但是董凌风却心里觉得不是滋味。

　　难道一句“谢谢”就让彼此撇清了吗？

　　董凌风心如刀绞，“江如星，你……真的想逃？”

　　董凌风下楼。

　　看见两名员工抬着一副画进来，他刚想问，又有两名员工抬着另外一副画进来。画外面裹着厚厚的包装纸，被放在了大厅里，工人们就离开了。

　　董凌风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画框，又是谁的名画？他知道董清扬喜欢收藏名人字画，古董。所以一点都不稀奇，扫了两眼，走开了。

　　他想去找江如星，上午见到那个男人，他怎么没有问清楚江如星现在在哪呢？真懊恼！现在还要自己去找。

　　他还记得那人自报家门是环宇广告的王浩，他知道环宇广告是清扬集团的一个下属公司，应该很好找到王浩。

　　确实很好找，王浩是环宇广告的重要负责人之一，他目前还没有脱离环宇，因为这里有他在离婚时得到的重要股份。

　　虽然和方婕形同陌路，不过他和钱很亲，所以不会因为方婕也在这，他就要离开。

　　等到董凌风找到他时，他还真的没有心理准备。

　　“江如星在哪？”董凌风劈头盖脸就问他这么一句话。

　　“在……你为什么找她？”王浩欲言又止。

　　“她给我的钱不对数，少了。”董凌风斜看了一眼颇为警惕的王浩。

　　“差多少，我替她给。”王浩好义气！还是他从董凌风眼里看到了危险？

　　“哈，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最好别管，去告诉江如星，明天上午十点我在新岛咖啡等她，不见不散。”

　　王浩来不及说什么，董凌风就转身不屑地离开了，转过身，董凌风露出了邪魅的微笑。

　　江如星不知道为什么不够，她想通过王浩办成这件事，没想到还是需要自己去一趟。

　　我怕什么？难道他还会怎么着我？到底还差多少？我还多给了利息呢！

　　心里不解又气愤！
　　难道是董凌风想见我？江如星脑子里闪过一念，随着就被自己掐灭了。

　　怎么可能？他是不想见到我的，可是我想看看他，哪怕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