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不住的流光》胭脂画

36、王浩离婚

　　王浩离开了酒店，直接到了家。

　　这次他有了方婕的把柄，他的婚离定了。

　　和儿子玩火车的方婕，抬眼看到了一脸喜气的王浩。一脸喜气？王浩今天怎么这么高兴？这让方婕很不舒服。

　　“你进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谈谈。”避开了家里的保姆和儿子，他们进了楼上的卧室。

　　“王浩，你又想说什么？我不同意离婚！”方婕还是那么霸道的口气，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方婕。我知道你不会离婚，可是你又不爱我，只是太爱儿子，不想他没有爸爸，所以才死撑着不离婚。”

　　方婕瞥了一眼王浩：“你知道就好。”

　　“可是这样有意思吗？现在儿子还小，他不知道我们的情况，可是他懂事后，就会知道，我们这对爸妈是最虚伪的父母。”王浩还是想说服方婕自动离婚，不想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王浩，你累不累啊？这些话，你都说过好几遍了。”方婕很不耐烦。

　　“好。方婕，既然你不愿意好好离婚，那么别怪我了。”王浩说完这句话，方婕就警惕地看了王浩一眼。

　　“你和你姐姐的事情，别以为没人知道。”撂下这话，王浩看着方婕。

　　果然方婕的脸色变了，铁青变成煞白。王浩观察着方婕的变化，他知道那个人说的没错，故事里的姐妹就是方婕她们。

　　“你——你说什么？”方婕有些结巴。

　　“你姐姐方舒真的是自杀吗？你姐姐和董清扬当年的事情，好像还有一个人也知道。”

　　听到王浩这样说，刚刚还盛气凌人的方婕一下子蔫了，但是口气还是很强硬：“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姐姐就是自杀的，她和董清扬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说完，方婕仿佛又找回了自信。

　　镇定！没人知道当年的事情，没人知道。

　　但是王浩却不依不饶，他铁定当年的事情绝对不是那么简单：“那你晚上的噩梦怎么回事，什么‘姐姐，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方婕轻笑：“那能说明什么，我和姐姐感情很好，偶尔我耍点脾气，惹姐姐生气了，很正常。”

　　“你喜欢姐姐的男人——董清扬？”王浩追问着。

　　“是又怎样？”没想到，方婕回答的那么坦然，“我喜欢他，有什么错吗？任何一个女人见了他，都会喜欢。”

　　“那你认识谭勇吗？”听到“谭勇”，方婕心里打了个激灵。

　　不可能，那家伙早就回老家了！王浩怎么知道这个人？

　　方婕一脸疑惑地看着王浩。
　　王浩幽幽地说：“这世界真小，我最近经常去一个酒吧喝酒，认识了一个人，他给我讲了一个很有趣的故事。说的是一对姐妹的故事，他和姐姐是一对情侣，但是没有钱结婚，姐姐还要供着妹妹上大学，所以她选择了一个快速捞钱的办法……”

　　“别说了！！”方婕捂住耳朵，身子快支撑不住。

　　“看来是真的，你真的和姐姐一起设计了董清扬？”王浩意犹未尽。

　　方婕捂住耳朵，但是仍能听见王浩那刺过耳膜的嘲弄。

　　她眼睛里像着了火，扑到王浩的跟前：“他在哪？谭勇在哪？”

　　王浩眯着眼睛，摇摇头，一手推开了方婕：“我不会那么笨，告诉你他在哪！”

　　双腿酸软的方婕颓然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好，我同意离婚。”王浩一喜，但是随着，方婕又说：“可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你说。我都答应你。”

　　“不能告诉董清扬你知道的事情，所有的，都不能提一个字，要不然我饶不了你。”方婕恶狠狠地说，眼睛瞪着王浩。

　　王浩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惊悚，这眼神好陌生，一起生活这几年，从未见过。

　　“好，我答应你，我谁都不会告诉。可是我也有个条件，我需要分割财产的一半。”王浩很狡猾，已经不像当年那个青涩的愣头青，老练毒辣。

　　方婕咬咬牙，然后点点头。如果他说要全部财产，她也会同意的。此刻她是任王浩宰割的羔羊，因为当年的那个秘密。

　　“你把谭勇的住址告诉我。”方婕还是忘不了这个“麻烦”。

　　“不行，我要是把他叫出来，你是打死都不会承认当年你怎样代替姐姐，怎样设计绑架案的。”王浩是不会交出谭勇的，那是他打这场仗的重要武器。

　　方婕冷笑着：“现在的你，是我一手塑造的……很好，很好，做的够绝、够狠！”方婕冲他伸着大拇指，但是神色里全是鄙视和咬牙切齿的愤怒。

　　王浩不理会此刻有些情绪失控的方婕。

　　“离婚协议，我会找律师送给你。再见！”王浩想马上离开。

　　“不要告诉董清扬，一个字都不能说。”停了几秒，方婕接着说，“还有，要在协议上加上一条——无论如何忙碌，你要每周来看孩子至少三次，履行你作为父亲的职责。”

　　王浩停下脚步，没有转身：“行，没问题。”

　　孩子毕竟是他的亲骨肉，看着那个长的和他有几分相似的儿子，王浩的心很难受，儿子是无罪的，但是这个家并不幸福，没有爱，没有尊严。

　　方婕无力瘫软地坐在床上，往事一幕幕浮现，她害怕地抱着了自己，瑟瑟发抖……她不敢去想……
　　王浩走到楼下，从保姆手中接过儿子。

　　“爸爸，亲亲。”儿子指着自己的脸蛋。

　　王浩听话地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儿子抿着嘴笑，然后趴着爸爸脸上也亲了一口。

　　然后拉着爸爸的手指着门口：“带我去玩，爸爸。”

　　王浩抱着儿子，语气柔和地说：“阔阔，爸爸今天很忙，明天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儿子好像不同意，使劲摇头：“爸爸不好，爸爸不好，爸爸忙。”

　　王浩又亲了儿子一口。

　　“阔阔，过来，妈妈陪你玩。”方婕已经下楼好一会了。

　　“不，我要爸爸！”小孩子哭了起来。

　　王浩没有办法，只得说：“阔阔，那咱们去糖果果屋玩好不好？”

　　“好”小孩不哭了，高高兴兴被爸爸抱着进了一楼的一个玩具房。

　　糖果果屋是方婕找专业的儿童专家给设计制作的儿童乐园，里面有蹦床、滑梯、木马、小车、彩球池……

　　王浩陪着儿子玩了好长时间，直到儿子累了，也困了。被保姆哄着，就睡着了。
　　王浩这才离开。

　　看着和儿子一起玩的王浩，方婕心里真不是滋味，她一直瞧不起王浩，也一直没有正眼瞧过他，只是给儿子找个爸爸。

　　现在王浩羽翼丰满了，自然要飞走。只是她现在实在没有办法阻止。

　　晚上，她给董清扬去了电话。十几年来，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像亲人，像朋友。

　　“我要离婚了，清扬。”方婕的语气很平和，看不出像哭闹过一样。

　　“我会想办法不让那小子和你离婚的。”董清扬很是担心方婕。

　　“不用了。我同意离婚了。不要再管这件事情，我给你打电话也是想告诉你，我想离婚了，我要离婚！”

　　董清扬奇怪，前几天还哭哭啼啼不想离婚，怎么才几天就要离了。女人，变化都很快，难以捉摸。

　　放下电话，方婕的心像被扫荡过一样，遍地狼藉，往日的伤疤被一点点揭开，她瑟缩着……

　　“姐姐，既然你不爱他，为什么还要逼他离婚？”当年方婕和姐姐就站在阳台上，姐姐为她倒了一杯酒，她们要庆祝明天的胜利。方婕不喜欢这样子精心算计董清扬的姐姐。

　　“阿婕，你不懂！女人得靠着大树才好乘凉。这样下去，我不踏实，只有嫁给了他，才能保证我们的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方舒喝了一口酒，很世故地对妹妹说。

　　她准备好了遗嘱，而董清扬来最后一击，不信他不离婚，自己明天就真喝药自杀，看他会怎么做。方舒把明天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现在正为着即将到来的胜利而高兴。

　　“可是你不是爱谭勇吗？那你嫁给……”方婕不理解姐姐为什么这样。

　　“谭勇？我是爱他，但是我更爱花不完的钱。”没想到一向看起来纯情温柔的姐姐会说出这样的话。

　　“姐姐，你不要让董清扬这么为难了，好不好，我们现在过得也很好啊，有这么大的房子。”方婕看着越来越憔悴的董清扬，她知道是姐姐不断在给他施加压力。

　　方舒厉眼看着妹妹：“你？你不会爱上了他吧？”她的目光像一把长剑刺中了方婕。

　　“不，没有。”方婕赶紧摇头，慌忙往后退了几步。

　　方舒并没有放过妹妹：“你想和我争？”

　　“不！不！姐姐！”方婕又往后退，只是她没有看到阳台上有一处栏杆已经快断了，昨天工人安装空调时，不小心整断了。她和姐姐都没有发现。

　　方舒定定地看着妹妹，然后带着警告说：“那天晚上的事情……不能让他知道。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方婕真的好想哭，身子依向栏杆……

　　站在她斜对面的方舒，看着有些晃动的栏杆，上前一步抓住了自己的妹妹。她们转了个身，换了方位。而方婕以为姐姐要打她，使劲推开姐姐，往屋子里跑，但是还没跑，就听见姐姐一声惨叫，栏杆断裂，她坠楼了。方婕害怕地像一滩水，在地上起不来……

　　警察来调查，发现方舒是酒后坠楼，而且从她的卧室发现了遗嘱和一瓶子安眠药，他们断定，方舒一直想自杀。

　　看着呆呆傻傻的方婕，董清扬安慰着她说：“以后我替你姐姐照顾你……”

　　方婕看着董清扬，眼底的爱意和无奈纷纷流出，只是董清扬没有注意到。一直以来，他只把她当成心爱女人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