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激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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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魁奇思……他会选择其他的道路……
——黑连
在真菰看来，十岁的小小少年垫着脚尖努力的操作着比其身高还要高的电子屏幕显得无比的可爱。她只把眼前的少年当做傲气的小天才，这类孩子对于大人大都是爱答不理的态度。
真菰报上名字之后，少年理应回以自己的名字以示礼貌，然而就在这时，大门随着“滴”的电子音向两边打开了。二人的视线同时被门内的场景吸引而去，此刻降临在他们身上的震惊之情使得他们不约而同的忽略了刚刚的小小插曲。
门内的空间比外面要宽阔的多，也要昏暗许多。正对大门的占据了半个墙面的大屏幕闪烁着冷冰冰的蓝光，也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房间四周的立柜里摆满了精灵球，更有甚者，无数个电子操控的牢笼中也囚禁着无数精灵，可以明显的看得出，这几日偷猎者们的成果都在这里了。
真菰瞪大了深蓝色的美目，倒抽一口冷气，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山发出的脆响在此刻显得格外的突兀。
“这……这种事情……”
她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少年，对方尚带着稚气的面庞上不见一丝恐惧，紧绷的面孔上，只有翠色双眸燃烧着阵阵怒火。
“你……”不害怕？真菰刚要问，只见少年立刻快速的、毫不犹豫的走入了昏暗阴森的房间，他仰起头，看着大屏幕正中央的窗口中，在一串串复杂数据的包裹下正缓缓旋转的三维图像。
“……光芒石。”他说，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语气。
真菰当然知道光芒石是什么，可饶是身为研究员的她，也没能立刻从这由交织的线条中立刻认出那颗传说中的白龙雷希拉姆的化身，光芒石。她此时再没有轻视少年的心思了，也踏入了房间，站在少年背后，沉声问：“你是谁？”
始终站在少年后方的索罗亚克闻言盯住了真菰，深绿色的目光充满了压迫感。
少年回过头，下一秒，漆黑的暗影将他包裹，真菰瞪大了双眼，待到幻影散去，站在那里的哪还是什么少年，身材高挑的白衣青年背靠在闪烁着微弱蓝光的操作台上，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鸭舌帽的阴影下，温润玉色双眸微眯。
“请帮我保密，”他说，“我是N。”
已经快要完全入夜了，神乐乘在前来救援的双弹瓦斯（No.110 毒气口袋妖怪）背上，正在16号道路的树丛上方低空飞行。刚刚那片紫色的迷雾，正是双弹瓦斯的技能烟幕，阻挡了冠军的视线同时将她救下。
在她的旁边，飞着一只巨大的棕褐色猫头鹰。因为过长的翼展在密集的树丛中很难飞行，它飞的比双弹瓦斯还要高一些，炯炯有神的赤色大眼敏锐的环视着四周。乘着猫头夜鹰（No.164 猫头鹰口袋妖怪）的是一个俏丽的红发女子，她看起来正直妙龄，原本应该同神乐一样的制服被再次设计改造成特殊的款式，亮银色的短裙长靴和黑色紧身衣的组合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和笔直修长的美腿。她此刻正懒洋洋的伏在猫头夜鹰的背上，时不时的抬起纤细玉手欣赏那新涂的赤色甲油。
“神乐，”她的声音同样是成熟妩媚的，“这一次可太过危险了，我嘱咐过你要小心行事的，对吧？”
“是！非常对不起，火星大人！”与火星富有女人味的成熟声线成鲜明对比的，则是神乐那属于少女的清脆声音，她毕恭毕敬的冲着被称作火星的女人低头道歉，语气中的惶恐显而易见。
“嘛，不过，你这次也算立了功了，毕竟，要是那个冠军前去5号道路调查，我们可就有大麻烦了呢。”火星回头，看着那个远远地乘着始祖翼龙追在她们身后的身影，在愈发浓重的夜色中几乎已经模糊不清，“先把他引到白色森林再甩掉他，这样今晚的行动基本也能够确保了。”
神乐轻声应着，她面带崇拜的看着火星，问道：“这次……为什么是火星大人亲自过来呢？明明还有一个队员守在这边……”
火星突然向着神乐的方向倾过身，她涂着红寇的指甲抵在神乐樱色的嘴唇上，神秘一笑。
“因为……神乐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对吧？”
神乐白净的小脸涨得通红，她讷讷的应了一声，接着弯下腰，不让火星看到她眼中迷乱的憧憬。
而神乐没有看到的是，火星直起身后那意味深长的微笑。
前面的两个女人正一边飞行一边说笑着，但紧追在她们身后的洛洛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猫头夜鹰和双弹瓦斯的飞行轨迹非常飘忽，时而沉入深沉的树海，时而又在天边出现，在夜色中追踪拥有极佳夜视能力的精灵本就非常困难，更何况对手狡猾无比，永远吊着那段似乎触手可得的距离，使得身后的追兵不至于放弃追踪。
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洛洛又何尝想不到。但他无法就这样放弃前方即将逃脱的鱼儿，返回到5号道路去寻找可能早已转移完毕的残党，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他只能将将的吊在两个女人的后面。
夜幕的星光和冰凉的空气飞快的自两旁略过，空中飞速打在脸庞上的空气冰冷的温度几乎要具象化出雾白色的冰霜，洛洛甚至无暇伸手用体温缓解几乎已经失去知觉的耳鼻，他双手环住始祖翼龙颈间蓬松的鹅黄色羽毛，整个人低低的伏在精灵背上，试图减小自己的存在给始祖翼龙的飞行带来的阻力。原本始祖翼龙就是不太善于飞行的精灵，即使洛洛的始祖翼龙再优秀，空中疲劳的速度也还是要比寻常的飞行系精灵要快。
怎么办？没有向联盟求援的时间，洛洛伸手放在腰间一颗紫红色的、闪着妖异光泽的精灵球上。但他没有立刻将其放出来，他还在犹豫，毕竟对方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它，若是他为了追上前面的二人暴露了神兽的所在，岂不是得不偿失？
就在这时，洛洛手腕上的实况接收器响了起来，在耳边响彻凌烈风声的时候，仪器的声响显得低不可闻，洛洛低头瞟了一眼实况接收器闪个不停的屏幕，伸手按下了接听键。
大概是一接通就被灌了满耳的风声，屏幕那头的人吓了一跳。透过仪器的摄像头的视角，可以清晰的判断出洛洛正在空中高速移动，婉龙几乎是立刻就对洛洛目前的状况了然于心了。
“洛洛，能听得到吗？”
洛洛此时无法张嘴，一张口就会被灌满嘴的风，他点了点头。
“听好了，洛洛，我知道你现在在追谁，不过现在有更加紧急的情况，联盟要求立即折返。”娃娃脸的婉龙一脸的严肃，反倒显得十分可爱——洛洛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去听清婉龙的指示，“我们收到了来自神奥地区的情报和增援，具体情况回头再告诉你，请马上到9号道路，重复一遍，请马上到9号道路。现在你正在追的敌人不马上追上也没关系。”
“了解。”洛洛条件反射的一开口，马上被寒风呛得咳嗽起来。与婉龙的通信断开后，他拍拍始祖翼龙的颈侧示意他的搭档减慢速度，缓缓降落在了地面，身影被层层叠叠的树影掩盖。
“抱歉，辛苦你了。”
洛洛面带愧疚的抚摸着始祖大鸟颤抖着的脊背，感受着这只远古精灵急促的呼吸。最近几天他奔波在整个合众地方，真是辛苦了这只以奔跑速度著称的鸟型精灵。
始祖翼龙轻柔的鸣叫了一声，深棕色的眼眸柔和的看着自己的训练师，摇摇头代表无碍。
仅仅是稍作休息，洛洛便再次乘着始祖翼龙起飞，低低滑翔的身影在群星的照耀下消失在了天空北方。
在深埋地下，光线黯然的房间中，时间的流逝几乎无法被身处其中的人们所感知。至少，真菰就没办法判断距离她意外被抓到这个秘密基地之时，究竟过了几天。她现在非常庆幸，她此次野外考察并没有带着她的精灵，使它们不至于落到和现在房间里面关着的精灵们一样的地步去。她静静的环视四周，接着不禁又打了个冷战。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不知名的仪器时不时发出的运转时的嗡嗡声和滴滴答答的响声，以及自称N的青年操作仪器时，指尖敲击在虚拟键盘上发出的阵阵飞快而枯燥的电子音。
真菰一开始也试图站在N的身边，盯着大屏幕上一串串闪过的数据看，但她很快发现那不是她所擅长的领域，她也确实精于解读数据，毕竟她的专长——解读精灵梦境有很大一部分就是通过分析数据实现的，可一来她遭到数日的监禁，精神已经异常紧张，二来N的思维速度也确实太快了，看得久了，真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着疼，也就放弃了。
一开始得知N的身份的时候，真菰也是半信半疑的。她听闻过等离子团大名鼎鼎的王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但她真正看到N白净漂亮的面孔，眉眼间还带着些微的青涩，看起来几乎和实验室新进的腼腆可爱的后辈们没有丝毫分别，她便感到一阵不可思议。
但看着N那丝毫不比专业研究员差的、甚至可以说是顶尖的数据分析水平，真菰便也不再怀疑什么了。这个基地不是等离子团的地方么，为何N要采取这样的行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入侵者？真菰的思绪越转越慢，她的精神稍有松懈，便觉得疲劳和睡意阵阵袭来，她很清楚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这时，她感到一阵温暖的柔软从她身后接住了她向后倒下的无力的身体。
是N的索罗亚克，长长的黑紫色皮毛厚实而柔软，先前还试图凶她的深绿色眼睛现在温和多了，真菰来不及多想，便沉沉睡了过去。
索罗亚克压根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干脆利落的睡过去，顿时僵在了原地，他小心翼翼的扶着呼吸已经开始逐渐变得悠长的真菰，求助似的看向N。
N冲着索罗亚克笑了笑，无声的说了句话。索罗亚克读了N的口型，反映了半晌，才发现N说的是“女人缘不错”。
原来催你找女朋友的事你居然一直记恨到现在！索罗亚克在内心无声的哀嚎，他要找也是找美丽而优雅的雌性狐狸精灵，哪会对人类的女人感兴趣，索罗亚克几乎实质化的哀怨目光丝毫影响不到N的专注。
N现在已经快要把资料库里的数据全部看过一遍了，从这个神秘组织试图解读光芒石的构成，到利用精灵进行强化试验的各组数据。
对了，现在N已经顺利得知了这个组织的名字——银河队。
神奥地区和合众地区的距离并不算远，活跃在神奥地区的银河队的事迹，N也是有所耳闻，但也是仅此而已了。他并未特意收集合众之外的资料，想来魁奇思也是仅仅将合众地区的种种事务作优先考虑，根本没有想到等离子团遭到重创分崩离析的现在，会被神奥地区的组织趁虚而入。
现在，光芒石已经落入银河队的手里，N有把握他们无法召唤出雷希拉姆，但更糟糕的是……
“P2实验室。”
N低声说。
[什么？]
索罗亚克并未听过这个名词。他也并非无时无刻跟在N的身边，况且，他能感觉到，很多事情N都是独自处理，并未和他说起过。
“P2实验室的数据，虫系精灵，被禁止的公式，原来如此……”N似是自言自语着，一点点核对确认着屏幕上划过的一串串数字，“我本以为我勒令终止盖诺赛克特的试验的时候，已经销毁了全部的数据，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是我大意了。”N的声音压得很低，旁人或许听不出他飞快的话语中隐含着什么，索罗亚克却能清晰的感觉到N的自责。
[这不是你的责任，]索罗亚克皱着眉，[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反而会把事情搞砸。]
N扣在虚拟键盘上的手指攥紧了。
他想起上一次这样自责的时候，等离子团残党的行动将白露和莉诺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之中，这一次，银河队的偷猎，甚至火神虫入侵飞云市的惨剧，都和最初的P2实验室的遗留数据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我觉得，N没有被发现，没有受伤，没有离开……真是太好了。——
面对N的歉意和自责，莉诺曾经这样说过。
但有无数的人与精灵受了伤。
N抬起头，虚弱的精灵们躺卧在笼子里，对周围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
“必须先把它们放出去。”
没有时间浪费在无用的感伤上，N当机立断的行动了。现在他只有一人一精灵，比起出去阻止一个多达十数人，并且不再听命于他的团体，直接毁坏这个基地明显要快得多。N快速的找到了总开关，将所有的笼子和精灵球都打开，令N感到欣慰的是，精灵球里的精灵显然比被关在笼子里的同伴们要活跃得多，只要打开大门，它们就能够自行逃走了。
听着周围精灵们惶恐不安的私语声，N不得不软下声音，出言安慰起来，得益于他非凡的精灵亲和力，很快精灵们就答应照顾着行动不便的同伴一同逃走。
周围的环境逐渐嘈杂起来，才入睡没多久的真菰便悠悠转醒了。
她仍旧靠在索罗亚克的怀里，惊讶的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的各类精灵，N还在电子屏前继续着操作，但那已经不是在查看和解读数据了。
他是在销毁。直接销毁会引发整个基地的自爆，N不得不逐步手动销毁，一点点的将这个基地的数据库清空。所幸，P2实验室的数据在这里并没有得到完全的还原，看来并非凭借拷贝，而是利用某个研究员的记忆能力恢复的，也因此，火神虫并没有得到大的改造，虫系以外的精灵更是毫无进展。
这个项目，必须在这里彻底终结。冷蓝色荧光映照下，N的表情冰冷极了。
“那个……N，我们也快逃出去吧？”
真菰好不容易找回了四肢的力气，稳住了重心。这时候，大量的精灵们已经开始向外涌去，被外面偷猎的团队发现基地陷落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很快……糟了！”
在数据彻底清空的一瞬间，屏幕上突然闪现出巨大的赤红色字符ERROR20，数字开始跳动，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回荡在基地中，闪动的红光照亮了基地的每个角落，阴森恐怖的气氛更甚。
“警报居然是自动启用的……快跑！基地有可能会自毁！”
N飞快的穿过巨大的收容间，催促着落在后面的精灵们，索罗亚克早就一把将真菰甩上了后背，背着行动还有些不便的女性向外逃去。等到所有精灵在地面上聚集完毕，地底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岩石跌落了下去，将整个地下基地彻底掩埋了。
真菰靠在索罗亚克身上，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无数精灵拖着半昏迷的同伴勉强逃了出来，皮毛上沾满了灰尘。N身形笔直的站在原地。他能听得到远处人群向这边赶来的声音，更能听到上空传来的飞行系口袋妖怪震动翅膀的声响。
猫头夜鹰飞快的向这边俯冲而来，红发的女人面带怒色，赤红的美目瞪得老大，震怒的表情只能用狰狞来形容。
“你竟敢！！！”
名为火星的女人喊道。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激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