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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不正当关系(二) 无论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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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房间很简单,放了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张写字台,一个大衣柜,柜子上有可以照到全身的镜子,虽然一切很简单,但这却是顾倾城一度幻想的自己的小卧室。姑妈家的房子很小,东西却又多又杂,她的小房间除了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和一盏台灯,其他的一切堆的满满的都是她从来不用的东西,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她一度认为都是可以丢掉的,但是姑妈从来不舍得乱扔任何东西,所以就这么一直结着厚厚的灰尘保存了下来,霸道得占据着她的空间。
她静静的来到衣柜的镜子前,照了照自己,青春张扬的脸上却没有任何一丝属于青春的快乐,她想,从今天起,她是不是就再也不会有快乐了,尽管穿金戴银住城堡了,但是她的心却再也没有开心二字了。
璇姨一边帮她收拾东西,一边絮絮叨叨的念着什么,从她琐碎的叙述中顾倾城才得知原来她是前三天才被许向宁找过来的。他费尽心思找到这样一个保姆,对她说,他工作忙,照顾不了家里的人,所以她必须全心全意的照顾好她的一切,要做她喜欢吃的菜,要陪她做她喜欢的事,还有,养好家里的小狗,那只小狗也是跟她同一天进的家门,他跟她说它还没有名字,到时候来的人喜欢叫它什么它就叫什么。
顾倾城静静的听着这一切,心里不无感动,但是一想到孙心阳,想到他当时面如土色的抓着自己的手不停的问为什么的时候,她就怎么也无法过了自己内心那一关。她想,她一直做到对任何人都问心无愧,如今终于有个人让她想起来的时候会痛恨自己了。而这一切,不都是这个房子的主人造成的?
她在那张即将属于自己的陌生床上安安静静的坐了许久许久,直到璇姨将她的一切东西都收拾妥当,该放床头的放床头,该放洗手间的放洗手间,果然是一丝都没有不妥的。
她做完这一切后又特地转到顾倾城面前来与她招呼:“小姐,东西都收拾好了,早先我就做好了饭,现在我再去弄几个小菜,你等会就下去吃饭吧。”
往常在家里,若是顾倾城在,她每每都会替姑妈把家里的家务做了,扫扫地,洗洗衣服,做饭烧菜,一样不落。只是,那样的小村子里,那样的小菜场里又能有什么样的菜,来来去去也无非那些家常菜,每次不过当是填肚子罢了,又哪有什么乐趣。而如今,她坐在那里,有个人为自己做好了晚餐,还恭恭敬敬的过来对自己说等下记得去吃,这样的天翻地覆实在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第一顿与许向宁的晚餐果然吃的有些别别扭扭,偌大的餐桌上,他们一个在左端一个在右端,璇姨不断的端上那些可口的菜肴,有炖的很烂很入味的红烧肉、有酸酸甜甜的糖醋鱼、有椒盐虾,除去那碗绿油油的青菜,其他那些都是自己爱吃的。只是,她的筷子却怎么也无法伸出去,只敢低着头默默的扒着白米饭。
许向宁一直没有说话,细嚼慢咽的吃着他的饭菜,璇姨本来为这一桌的好菜沾沾自喜,不曾想,一入坐才发现那位小姐根本连一筷都不夹。虽然她曾经一点都不知道这个家的男主人与女主人的关系,但是现在,只消过来人都该有所感觉,于是,她也只好装作不知情,默默的低头扒饭。
顾倾城连续扒了三四口白米饭,细细的嚼着饭中的甜味,突然一双筷子如暗器般就闪了到自己眼前,然后一筷硕大的瘦肉就掉在了自己碗里,汤汁瞬间晕染了白白的米饭。
她抬头看了看对面收筷的人,不做声,用自己的筷子拨了拨那块红烧肉,终于还是夹到了嘴里。
璇姨看到这一幕那悬着的心总算是有些宽慰了,她想,这两人无论如何,总也是有感情的吧。
只是下一秒,她又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顾倾城眼望着窗外夜幕降临,忽然心底生起一股慌乱的惧意。忽然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都还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守护着,倾尽所有的爱,每一个夜幕降临的夜晚,父亲都会尽最大的努力早点回到家中陪她们母女。直到后来,父母一起出了意外车祸去世,她的世界忽然间就少了两个至亲至爱的人,姑妈把她接到身边细心照顾,对父母的去世也做了隐瞒,只是,她虽小,却是与他们流着相同血液的人,内心,总有隐隐的悲痛萦绕不去。直到那次,她弄丢了父亲送给自己的那只哈士奇小狗,她一个人穿梭在大街小巷中一次一次的喊着小狗的名字,但是那只小狗却始终没有再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她只觉得自己的小世界顿时崩塌了,她弄丢了父亲送给自己的小狗是否也弄丢了父亲遗留下的爱的感觉,从此之后,那些美好的东西就在那个天黑下来的夜晚彻底消失,再也不会有,再也不会有。
“我要回学校!”她痴痴的望着窗外,努力抗拒着那种久违的悲伤感。
“今天住这里,明天早上我会送你去上课。”许向宁不解她的突然脾气,心想,也许是刚刚开始,总是会有些排斥,也许等等就好了。
“我不要在这里,我现在就想回去。”她重重的推开了吃了一半米饭的饭碗,“嗖”的一声就站了起来,一转身就往大门的方向冲去。
璇姨与许向宁不明所以,纷纷放下手中碗筷快速起身追了出去。
顾倾城刚跑到大门前,还没来得及开门已经被身后的璇姨一把抱在了怀里:“我的好小姐,现在天都黑了,你这样跑出去会很危险的。”
“你别忘了你曾经答应过我的,如果做不到,当初又何必答应!”那句话仿佛是从天的尽头传来的一般,她尚是第一次听许向宁这样沉声的来说一句话,不知怎的,心反倒一下子宁静下来了,可能有些像小时候那沉稳如山的父亲的作风吧,于是就着璇姨轻轻拉扯的力道慢慢的又踱回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