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特别番外：火凤（凤篁公子） 我命里缺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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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师傅对我说：凤儿，你是天生的火凤，命中缺水，切记在找到命中之水之前不可动情。
而我问师傅：师傅，什么才是我的命中之水？
师傅却说：天机也，不可泄露。总之，当你遇到命中之水的时候，你会一眼就将他认出。
我由梦中惊醒，半坐起身，师傅的话清晰地萦绕在耳边，似乎很久了，我很久都没有梦到师傅了，今夜突然地梦见，可是预兆着什么不寻常地事即将发生。
天气转凉，身上的被子单薄，我这才想起我在客栈里，三天前我离开了表弟家，走的很决然，依稀还记得他那句‘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禁不住自嘲了一番，看来我是彻底把我那个美丽高傲的小表弟给惹火了，回不去了吧。终于是用自己的冷漠断却了后路，不过这样也好，也省得小表弟将他那颗琉璃心放在我这个不可动情的人身上，徒生悲哀。
合衣起身，在窗边站了一会，汗湿的衣服被风一吹，凉意骤起，而且冷冰冰的很不舒服，我打开门朝外喊着，“小二，送一桶热水上来。”
“好勒，客倌您稍等。”楼下传来声音。
约莫过了一注香时间，店小二就指挥着人抬了一只半人高的木桶进来厢房里，呼啦啦地注满了热水。
这客栈虽简陋，但服务却是极好的，我试了试水温，抬起头就看见那小二还站在门边，并且是欲言又止地望着我，我一面解着衣扣，一面道，“没事了，衣服放着就好，你下去吧。”
“公子，那位姑娘她还在客栈外面。”
听到这话，我解衣扣动作一僵，续而笑笑，“由着她去吧，我不会见她的。”话说完，衣服也脱下了，我纵身一跃，整个人进到木桶中，再哗地一声站起身，带起一片晶莹的水珠，然后成功地看见那店小二落荒而逃。
“呵呵。”我轻笑出声，很多年没起过这种捉弄人的心思了。水温很合适，泡着很舒服，我趴在桶沿，想起一些往事。
那一年，我刚满十八，安葬了师傅下山前往京城找我母亲远方的小表妹，也就是我的小表姨。可当我按照几年前小表姨出嫁后派人送来的信上的地址找到杨府的时候，才知道小表姨已经过身很久了，而表姨丈也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家。杨府现在的主人是我的小表弟----一个十成像足了小表姨，刚刚八岁的玲珑剔透的小美人儿。
我一见之下，立刻就喜欢上了，就像是一个人喜欢小猫小狗那般的喜欢，因为在我看来喜欢一个人和喜欢一件东西是一样的。
小表弟很喜欢粘着我，几乎到了同吃同睡寸步不离的程度，起先也没什么，可是后来，我隐约觉察到了些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不一样。终于在我二十二岁生日的那个晚上出了事，那天晚上我喝醉了，竟然希哩糊涂地和小表弟上了床。
早上一醒来，我被满床的斑斑血迹还有睡在身边的小表弟给吓坏了，小表弟他□□，满身的凌乱痕迹，只要稍微接触过这方面知识的人都知道昨个晚上发生了什么。我，怎么能这么糊涂。
于是，我很没用地逃走了，没有留下只字言语。在江湖上闯荡一年，小有名气，不少人都知道天机老人有个弟子叫凤篁，正是人如其名的一只火凤。再后来，我遇到采花贼欲欺凌一个少女，我救了那少女，一问才知，她是锦绣山庄的大小姐楚歌悦，遭人绑架。
她说她有心疾，活不过二十五岁，因而想游历天下，我想了想，她说的也有道理，人生在世当及时享乐，既然知道自己生命有限，那更应该活得精彩些。
就这样，我有了一个同伴，半年后，我和她一同回到了杨府，意外的是小表弟见到我，态度不变地还是那么亲昵，却用很恶毒地眼光看着楚。（请原谅我用‘恶毒’这个词，因为我实在找不出其他词来形容小表弟的眼神，那种像要吃人的眼神啊）
后来，我知道了，小表弟很讨厌楚，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要讨厌楚，按理说，楚是我的朋友，他应该友善才对的啊。
就这样嗑嗑绊绊地过了二年，这两年里，我和小表弟之间始终不清不楚地维持着不正常的关系。原因之一是我毕竟不是柳下惠，夜夜身边睡着个美人，总有摩擦起火的局面，再者后来食髓知味，想了断也不行了。
可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就像水晶一样需要轻拿轻放，稍稍一碰就会破碎。
那天，就因为我在花园里扶了楚一下，小表弟就跟我吵了起来，吵到最后，已经偏了题，而我也起了火，打了他一巴掌就甩门而出。一走又是大半年，等我终于想起应该回去看看的时候，我回了杨府，结果等待我的是一件更大的意外，楚走了，而且拿走了我师傅留给我的玲珑玉。天哪，要知道那玲珑玉关系到苗疆的一则传说啊。
这一次，我是真的生气了。当晚就捉着小表弟把他按在床上狠狠折磨了一宿。天一亮，我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一走，我就再也没有回去杨府，直到前不久。
叹了一口气，我停止了回忆，才发觉泡澡的水已经凉了。我站起身，微侧着头，看着自己的背影在墙上的镜子里清晰地映出来，一只金色的彩绘凤凰，那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师傅纹上去的，却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纹上去的，这只凤凰竟跟随着我的长大而变得越发的艳丽，到了最近这段时间，竟有了一种想要浴火重生的感觉。
我伸手去摸，手触到的是一根凤羽，竟错觉被火焰灼伤了手，我摇摇头，看来是最近想起太多的往事了，竟会产生幻觉。我拉拢衣襟，还是早些睡吧。
隔日晨，我踏出客栈，发觉天空飘着雪花，.我张开手，接住天空飘落的一片雪花，看着那小小的六角星在我掌心化成水，温柔地淌过指缝，我笑了，这雪花倒是跟我很像呢，舞飞轻鸿，却无法长久停留，直到寻找到那真正相属的地方。
“凤哥哥！”身后传来有些虚弱的声音，却是再熟悉不过的。
我抚额轻叹，并不回头，“楚，不要跟着我了，回去吧。我真的不可能爱上你。”
“我不会回去的，凤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无可奈何，右手食指屈起吹了一个口哨，立即一匹通体雪白的马从树林中跑出来，我翻身上马，“真要跟着，那就跟吧，但是，楚，你要记得你身体不好。”说完我一扯马缰，扬长而去。没有看到，被我丢下的楚脸上滑落的泪水。
但我显然错误地估计了一个女子的恒心和毅力，三个时辰后我停在一个山崖边休憩的时候，楚追上了我。虽然我一路行来偶尔放慢了速度，但毕竟我是骑马，楚是徒步，她能追上实在是让我意外的。
看着她满身雪花的狼狈样子，我终是于心不忍了，“究竟要怎样，你才肯放弃我？”
“凤哥哥，我永远不会放弃你的。”
“即使是为我去死也可以？”我说这话的时候，正立在山崖边，脚下是云雾腾腾，似真似幻，我低头看着，生出一种欲羽化而登仙的感觉。
“生死不渝。”楚站在离我七步开外的地方，也是临着崖边，也同样低头看着下面，“假如我跳下去，凤哥哥是不是就会相信我这一片真心了？”
我不说话，我看不到楚的表情，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是楚突然抬起头，明艳地对我一笑，“凤哥哥，你会相信我的，我们来生再见。”话一落身体向后倾仰，眼里泪花随风散去，就在我眼前堕下了山崖，而我只来得及抓住她腰上的丝带。
于是我想也没想，就跟着跳了下去，右手揽住了楚的腰，左手丝带一抛一卷钩住了崖边的松树，身体凌空在半空中，怀里的楚，紧闭双眼，脸上带着泪还有那一抹凄美的笑。
然丝带根本承不住我和楚两个人的重量，所以在听到撕裂声的时候，我苦笑了，揽着楚后腰的右手猛得使力，将楚往上一送，送到了安全地方，然后我感觉到左手丝带断了，我堕下了山崖。半空中，我闭上了眼睛，终于结束了，我死了，楚和表弟都可以解脱了，来生再让我选，我定不眼再认识他们，累了彼此。
遥远天边传来两声长啸鹤唳，声音清越，一道美丽的鹤影从崖下穿云而过，向着天边那被白雪覆盖的雪山而去。
我，竟然没死，这是我睁开眼睛后的第一个认知。然后，第二个认知，我这是在哪里？寒冰为室玉为床，这就是我现在所处的地方。再来，我是谁？我为什么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你醒了。”一个人出现在门边，逆着雪光，我只看见那一头雪白的头发。
“你是？”我疑惑着，这个人，给我一种很特别的熟悉感，我不知道他是谁，但却觉得我应该认识他。
“我叫涟雅，凤，我等你很久了。”似乎了解我的想法，他笑了。
涟雅，涟雅……我反复念着这个名字，直到这个名字深深刻入心底，我突然有了一种认定的感觉，涟雅，大概就是我的归宿，我的命中之水！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特别番外：火凤（凤篁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