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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5.最后宁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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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弹指间。
扫了一眼窗外的斜阳,推开办公桌上一叠一叠的文件,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可以下班了。
食指在桌子上轻点两下,理好了思绪。抱起高高的一叠批完了的文件,走向两扇门之外的资料室。
“这些,入库吧。”轻轻点头。
“是。”对面,火影直属的负责资料管理的忍者答道。
资料室,整个情报部的重中之重,由直属于火影的暗部负责。所以,面前的这个人,并不是她的下属。对此,君忆落有时候也会觉得有些憋屈……你说我偌大的一个情报部,却连自己的资料都要交给暗部情报队管。我情报部部长大人,好几百个下属,要是晋升了却只是到暗部情报队当顾问。按照体例来说,都是同级的单位,但是不是火影的“亲儿子”就那么大差距……唉。也只能是一声叹息了。
波风君忆落,现年16岁,于去年即15岁那年升上忍时接下了情报部副部长兼情报部第四大队特勤部队队长的位子。刚上任的时候当然是有人不服这个“小”副部长,之后的一段时间,她用自己的能力让那些人闭了嘴。至于现在,她的位子绝对是坐得稳稳了。
“君忆落大人,资料入库完成了。”一声毫无波澜的报告声打断君忆落的胡思乱想。
“好的。辛苦了。”点头,转身,离去。
离开情报部的大楼,深深地吸进一口新鲜空气。眯起眼睛,伸出一只手手挡住迎面而来的刺目阳光。今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不过刚好有空闲罢了。晚上还有聚会,
沐浴着将逝的阳光,君忆落慢悠悠地走向两条街外,山中家,花店。
“好啊,小井野。”眯眯地笑着,君忆落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帮亥一叔叔看店?”
“好久不见,君忆落姐姐。还有,下周我就从忍者学校毕业,成为忍者了呢,能不能不要叫我‘小’井野啊。”小丫头精气十足,说着,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君忆落姐姐要买什么花?”
听到井野的抗议,君忆落食指蹭脸,毫无诚意地笑着,然后挠了挠头,想了想:“帮我拿……五束白菊吧。”说真心话,花语这个东西,君忆落还真不怎么懂。之前没研究过,念忍校还是战时政策不开像花语这种边缘课程,之后……也没什么需要,便也一直没学,至今。所以怎么选花这件事,君忆落还不如任何一个近些年来在忍者学校念到三年级以上的小女孩。白菊的花语她知道,原因,只是因为总买的缘故。
接过一大抱的白菊,君忆落付了钱,转身要走的时候,听到身后井野问:
“对了,君忆落姐姐,我们下周考试的时候会有上忍审核吧,你会来吗?”
“我尽量。”君忆落笑着说,“看有没有任务或者工作安排吧。没有我当然会申请去的。”这届毕业的孩子里她认识的挺多的。更何况,还有鸣人。君忆落确实是挺想去看看的,只是前提得是她没事儿才行。
跟井野道别,走出店门,君忆落瞬身而去。
木叶是有个公共墓地,只是那墓园里不一定会埋人——十有八九是衣冠冢。毕竟大部分忍者死于任务,死于任务的又有很多人落了个尸骨无存,就算尸体能回到木叶,若是那个忍者身上有秘密,尸体还会被暗部处理掉,便也只能在刻着自己名字的墓碑下埋上一个护额或者一件其它能当代表其忍者身份的物件,权当寄托。
近二十年,除暗部之外的中忍以上的死亡者,全在这个地方有一个名字。
傍晚的墓园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沉寂着,却泛着淡淡的光。君忆落是先来看两个人的。两个墓碑相邻,静静地躺在那。君忆落蹲下身,把两束白菊分别放到两个名字下。
那两个人,一个是她下忍时期的队友,一个是她当时的队长。七年前,她全队最后一个通过了中忍考试,队伍即将解散。那时,她建议说:“要不咱们最后一起做一次任务当做纪念吧?”最后一次,是最后一次,真的成了最后一次。由于委托人和任务目标是一伙的,这次任务本就是个针对木叶的圈套,是战争中失利的小忍村对木叶最后的反扑。两死两重伤,这是此次任务最后的结果。时隔七年,君忆落已经记不得那次重伤让她昏迷了多少天,她却记得,醒来之后,她的第一件事,是叫上另一个队友宇智波止水,潜回给他们下套的人所在的村子。一夜,屠村,血流成河。所有体积大于等于蟑螂的活着的生物,全灭。那年,君忆落九岁,宇智波止水十三岁。那场屠杀促成了 “瞬光”的成名——尽管,那并不是什么好名声。
七年前故去的队友的父母早已死于第三次忍界大战,但他的奶奶仍健在。这些年,也一直是君忆落供养的。队长当年也是钻石王老五一枚,三十几岁了也还没娶妻生子……最后,连个根都没能留下。
在墓前念叨了几句“我现在过得还不错”之类的话,君忆落起身往前走。从那时至今,至今,也只剩她一个了啊。
墓园最前方是一座火焰状雕塑,代表火影。君忆落走到那个“波风水门”的名字前,一股脑儿地放了两束花在上面。
“嘛,反正水门爸爸你要是能拿到的话,你一定会给玖辛奈妈妈的,是吧?”君忆落如是说。
“最近……也发生了好多事情。前一段我得给情报部重新布置情报网……好歹有个副部长的名头,我也不能不干活啊。其实也都还好,没什么不适应的……鸣人下个礼拜忍校毕业,卡卡西桑应该会带他,不过我担心卡卡西桑会有一点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因为有时候连我也会有一点儿……倒也不是别的,只是这些年,除了我后来能接触他一点儿之外,我们都一直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他受欺负看着他难过看着……觉得对不起他,但是真在他身边又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补偿……”
对着那个墓念叨了许久,君忆落行了一礼,去看最后一个人。
南贺之川河畔,君忆落拆了最后一束花的包装,把花撒到河中。花朵顺着河水纷纷而下。像那个再也找不到的人一样。
宇智波止水。君忆落的幼时旧识,青梅竹马,当做亲哥哥一般的存在,之后是队友,搭档,拆组之后那段时间竟淡漠成了旧识,再之后,生死两隔。
他最后留给她的话,若是可能,君忆落是再不想去回忆第二遍的。
南贺之川河,河水不停地流着,就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卡卡西。君忆落瞄了一眼,心中了然。那是从第三训练场出来的路。卡卡西去自然不可能是一个人跑去训练的,他家有自己的训练场。他又是去慰灵碑那看带土了。
“哟。”卡卡西扬扬手打了声招呼。
“下午好,卡卡西桑。”君忆落也微笑回应,“卡卡西桑这会儿要去聚会的居酒屋吗?”
卡卡西说,“不。我先回去换一下衣服。”
“哦。”君忆落应了一声,突然笑道,“晚上可别迟到了哦。当然黑猫横在你面前送老奶奶过马路或者迷失在了人生的道路上都是不行的。”
“是是。”卡卡西无奈地笑着回应。
每个人都是背负着自己的过往一个人生活的。没有人有权利打扰别人。
想起下周忍校新生毕业的事,君忆落不得不在卡卡西走后深深地叹上一口气。明天,又会是一个怎样的明天呢?这是,最后的宁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