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缘》小月亮

12、小鬼挨打 “是我废了

　　“是我废了恒的右手……”云痛苦的说。
　　望回头看着云，疑惑的看着云……
　　“是的，你原意听我讲完吗？”云问。
　　“是他出轨了吗？”望第一次显得孩子气的问道，虽然望不喜欢恒，也想过以后怎么对付恒，但毕竟只有17岁，甚至想过让恒生不如死，但把手废了这种事情他还不曾想做。
　　“不是，恒根本没有任何错。是我，是我当时太过自负，错就错在他没有想起我是谁，所以我太生气……”云说。
　　“喂，老爸，你是不是有点过分啊！”望忘记了云关照过不要打断他说话，抢先说了起来。
　　“望，听我说完，我从头开始跟你说。”云说着，服务员已经把菜端了过来，很快三道菜都上齐了，望要了一杯鲜榨的西瓜汁，而云则要了一扎啤酒。很快服务员送过来西瓜汁和啤酒。
　　两人现在都没有食欲，云盯着啤酒杯看，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说：“
　　我在14岁那年，那是一个夏天，我第一次看到恒，那时候恒看起来只有5岁，很瘦小，其实那年他已经7岁了。”云笑了，停了一下，又接着说：“那一天，或许是我的青春叛逆期到来吧，我看什么都不顺眼。起因就是你爷爷要我接受掌门人训练，我本对□□不感兴趣。你奶奶当初生下我就不太管我，我也不太在意你奶奶，而且你爷爷从来不提起奶奶，也不肯给我看她的照片，天下有哪个孩子不认识自己的母亲的道理呢？呵呵！”云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那天也许真的是天意，那天我又吵着父亲，想看自己母亲的照片，结果父亲说看女人会让自己变得软弱，以后有可能母亲会成为我的软肋。还说生在□□不需要亲情，也不需要朋友，只要记得，身边的人是用来利用和做垫脚石。”
　　“那时候我毕竟还只是个初中生，那天我负气离家出走了，把跟踪我的帮内弟兄甩了，就到了一个小型社区里。在一幢居民楼的楼下看到一个很瘦小的小男孩，他长得很瘦，很苍白，脸上一块块青紫色，袖子和外露的地方也都会青紫色，没有一块是正常的肤色。当时我只觉得见到的是一个来自其他世界的怪物。我一天没有吃饭了，肚子很饿，他手里拿着一块面包，，就想去抢那块面包。”云笑了，又说：“那个身上都是伤的小男孩居然把面包递给了我，说给我吃吧，并且说饿肚子是一件非常难过的事，他自己已经饿惯了，难得饿才是最难受的……”
　　“那个人是恒吗？”望打断了问道。
　　“我当时觉得这么小的一个小鬼，却诡计多端，不想给我吃面包但又怕我来抢，说那么多，不就是想装可怜，让我不忍心吃他的面包，好保住他的食物。”云没有回答望的问题，而是苦笑着继续说下去：“我当时就把面包丢在地上，骂他的面包脏，还有骂他是脏小孩……”
　　“这时候，一个和我差不多年龄的女孩子上来就踢了我一脚，又用书包劈头盖脑的打我，叫我不要欺侮弱小，并把那个男孩带上楼去了，两个人无视我的存在，走了。”
　　“当时我真的很生气，于是我就回到家里，跟你爷爷说了，我会接手掌门人的位置，接受专门培训□□的各项技术。”云回忆着当时的艰苦训练，“我会答应你爷爷的要求，就是想要报复那两个人对我的无视，更重要的是想用自己的个人实力来征服那个诡计多端的小鬼。经过了5年的训练，我又在帮里做了几项大动作，奠定了一定的基础。在这5年里，我差不多每个星期都会到那个小区去观察那两个人，只记得那个小鬼脸上和身上的伤从来就没有间断过，像他5岁了，应该上幼儿园的。可是我发现他每天一早就会在小区里的公园里玩，太阳再大或者下雨都是一样，每天会拿一些干粮，看着人们又来了又走了，又来了又走了。有时候我就想过去把他揍一顿，然后就回家，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把这两个小鬼忘记就好了。但我始终克制着，一是担心万一被其他大人发现，还有就是打过他了以后就再也不能看到他了。
　　小鬼每天的事情很简单，就是看着人来人往，然后把手里的干粮给一只小流浪狗吃，自己却什么也不吃。我经常会看到他和这只小狗同样的坐姿，就觉得他也像一只小狗，没有主人的小狗。一直到有一天，来了一个女人，当时在我看来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站在他面前，我听到他在叫他‘妈妈’，那女的警告他，‘我不是你妈妈，你也不是我儿子，你下次再敢这样叫我，我就打死你’！我记得他那时候只是瞪大了眼睛，又叫了‘妈妈’，我当时只觉得这个小鬼真不要脸，居然看人家漂亮贪便宜叫人家妈妈。那个女人伸手打了小鬼一个耳光，我只看到小鬼嘴角血流下来了，人倒在地上，那女人一把抓起了小鬼，继续抽他耳光，小鬼任由他打，没叫喊，也没有哭，只是继续的叫着她‘妈妈’。最后女人应该是打累了，放了抓住小鬼的手，小鬼倒在地上，女人又继续踢他，踢累了，又拿手拧他，胳膊上，身体上，腿上，那个小鬼还是在坚持着叫她‘妈妈’……
　　我只记得那天刚看到他时，皮肤上有瘀青，这一顿打过之后，他身上都是红色，说实话，当初我觉得这个颜色很适合他，白色和鲜红色，还有之前的瘀青，真的很适合他。很妖娆，这是我14岁那年能够想到的一个语文单词。当时的我只想到，活该，这么会装的人，这么小就诡计多端，以后肯定是一个攻于心计的小人，要趁早除掉。那天我下午没有到学校，一直看着这两个奇怪的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来那个女人走了，一句话也没有留下，只是厌恶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小鬼。临走之前还把那只吓得躲在一边的小狗也踢了一脚，小狗滚到了小鬼的另一边。我只记得小鬼没有任何声音，小狗发出了悲鸣声。小鬼也许是发现了小狗的悲鸣声，他坐着抱起了小狗，检查了一下小狗的身体，没有发现状况后。我记得他笑了，一只眼睛已经只有一条缝了，另外一只眼睛还算正常。他亲了一下小狗，然后又抱紧了小狗，‘以后我做你的哥哥吧，我会像亲哥哥一样对你好，好吗？’他摸着小狗的头，然后站起来，一边拖着脚走路，一边还唱着‘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挨打，但他始终没有哭。如果他哭了，我也许就以后不会再来看他吧，因为他没有哭，又让我觉得有点失望了……
　　我在后面远远的跟着他，太阳已经快下山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女孩的声音，‘小恒，你在哪里，快出来，到我家去吧。’是上次用书包打我的的女孩，我听得出声音。小鬼突然站起来躲了起来，那个女孩找了很久没有找到，又到其他地方去找了。我走近去看着那个小鬼，‘不能让莉姐姐知道，她知道的话，阿姨又要和妈妈吵架了，莉姐姐又会哭了……我不想听到吵架声，真的太吵了……’，小鬼对着注狗说，‘等过两天我好点了就去找莉姐姐吧’，小鬼又亲了一下小狗，他抱着小狗上楼去了。我一直跟着他，看着他走到五楼进了门，我记得那个是502室。”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走到502室，看到门口放着一盒牛奶，有一个保温瓶，还有一袋饼干。我当时不知道是谁放的，我便走到了6楼的楼道上，仔细的听着，楼下是否有开门声。
　　一会儿，我听到楼下有开门声，我从上面望下去，是501室的门开了，是那个女孩子。‘小恒，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吃的东西我妈妈给你放在门口了，我先去上学了，你不要躲我好不好。你妈妈回来过了吧？是不是又挨打了？以后挨打记得要大声哭，这样我们就知道了，会过来帮你的。’我感觉到这种气氛很不正常，总觉得他们两个有似乎有点什么，是别人挤不进去的，而我自己也有一种破茧而出的感觉，我当时觉得有危险，自己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那个女孩走了以后，我就一直呆在6楼上的楼道上，看这个小鬼到底什么时候开门。果然，一会儿门开了，小鬼走出屋来，拿了门口的东西就进去了。我也就回到了学校。接下来，我每天一早在早锻练的时候，都会带一点吃的到这栋楼的502门口，然后就又跑回家了。之后我还是会看到他经常挨打，那时候的我决定不再报复他们两个，只觉得小鬼已经蛮可怜了，他的攻于心计也可以原谅吧，毕竟，人都是要生存的。”
　　“这样不知不觉过了5年，我上大学去了。那个小鬼也是小学的五年级了。大学一年级放寒假的时候，我把东西到家里，已经快晚上了，我又来到6楼上，想看楼下的动静。只一会儿，就听到脚步声，看到这个小鬼后面还跟着一只黑色的大狗，感觉上小鬼比大黑狗小多了，小鬼最多只长大了一点，感觉只有7-8岁，而狗长得很大。他背上的书包都要把他压跨了，手里还拿着一只袋子，里面装了点菜，还有一点肉。‘申儿，今天给你吃酱油肉焖饭，好吗？’小鬼在开门的时候回头看着大黑狗，大黑狗用舌头舔了一下小鬼的手，小鬼笑了。我看着他们走进去，刚想下楼去，只见501的门开了，奔出来一个女生，‘开门，小恒’。门开了，那个小男孩走出来了，‘莉姐姐。’
　　‘呵呵，小恒，让姐看看’，女孩别看边说‘很好，脸上没有伤，不再挨打了吗？对了，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当然有好好吃了，莉姐姐。’
　　‘吃饭了为什么还这么瘦？！’女孩生气的问，并伸手摸了小鬼的脸……
　　‘汪汪汪……’，大黑狗蹿出来了，女孩很害怕。
　　‘申儿，是莉姐姐，不要生气。’大黑狗看着小鬼，没有再叫，退到小鬼的身后。
　　‘哈哈，小恒有了会保护你的狗狗了，莉姐姐就放心了，那个女人现在没有来过吧？’女孩突然尖叫起来：‘天哪，它是什么，它并不像狗，是什么？小恒？’
　　‘姐姐，不用害怕，肉店的老板说它是藏獒。它只有感觉到我有危险的时候他才会扑出来的，一般它不会伤害人的。’
　　‘噢，刚才可能是我摸你的脸了，他大概是生气了’，女孩吐了一下舌头，‘今天晚上吃什么？’
　　‘嗯，我自己煮点菜吃，申儿吃酱油肉饭。’
　　‘你怎么老吃蔬菜，不能吃点肉吗？’
　　‘我吃肉要拉肚子的’
　　‘你呀，偶尔也要锻炼一下，总不能一辈子都只吃蔬菜吧。你看你，都12岁看起来才不到8岁，男孩长这么小，以后怎么谈恋爱保护女生！’
　　‘莉姐姐……’
　　‘好，好，不说了，我今晚可没饭吃，你得管我的饭。’
　　‘嗯，进来吧，我去煮。’
　　看着他们两人走进去后，我才下楼来，我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那个女孩了，看起来有点早熟，她比那个小鬼高得多了。
　　我在寒假的每天早晨锻炼时都会习惯性的跑到这个小区，小鬼每天下楼很早，后面始终跟着一只大黑狗，一人一狗总是在路上显得很匆忙，我离得他们很远，偷偷地跟着，但那只大黑狗偶尔会回头盯我一眼，听到小鬼在叫它，它才回过头跟着小鬼继续走。
　　小鬼每天一早天还没有亮就到菜场，我假装是锻炼跑步到菜场，看到他在帮一家肉铺里把瘦肉和肥肉分割开来，老板是个胖女人，但看起来对他很照顾，总是看他分好后就会主动搬比较重的肉到小鬼的前面，让他分割开来。而那只大黑狗则乖乖的躲在柜台的下方，蜷缩着。尽量使顾客看不到自己。2小时后，小鬼手里多了一个袋子，里面有一块肉，还有一些蔬菜，后面跟着大黑狗，一人一狗就这样走回家……”